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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6集。
老顾毕恭毕敬的回答有点面露难色。
华念扫了他一眼,
心中有数,
没有多问。
几步进了屋,
刚走到大厅,
头顶摔下来一样东西,
直直地砸在地上,
发出刺耳而又尖锐的碎裂声,
是只青花刺平。
华念顿了顿脚步,
刀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但是能看到他拄着拐杖的手握紧了些,
抬头望向站在楼道里手举着另一个花瓶又要摔的少女画聂其口,
声音虽淡,
但颇有力量住手,
华卫科。
不是维柯,
而是华维柯。
一字之差,
维柯知道父亲生气了,
就算知道自己惹怒了她,
但维柯没有丝毫深错的意思,
手一松,
怀中的花瓶又越过栏杆坠了下去,
又一道碎裂声平地而起。
华念的声音拔高了些,
你给我下来,
华为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站在华念的面前。
华涅朝她扬起手来。
华为柯没有躲,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张娇俏的小脸硬生生挨了一掌。
花卫柯撇着头,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回头发狠的望着华念,
质问道,
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爸爸。
你这个爸,
除了打我关我外,
你还会干什么?
我又不是犯人,
你凭什么把我关在家里啊?
魏珂恨恨的问华念,
华念甩手背过身去,
怒声道,
我警告过你,
让你别动,
陈芮,
你硬是不听,
你当真以为你几次让人杀他?
我不知道什么,
我以为上次给过你教训了,
你该听话了,
这次又是在做什么?
不敢杀他就给她下药,
找男人给她。
维柯呀维柯,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
你的性格脾气我最了解,
你怎么会那么愚蠢,
以为我会放着你胡作非为?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让我这么做呀,
家里都是你的人,
我所认识的人,
就算听我的话,
但还是你的人,
就连我在外面出钱随便找的男人,
都是你的人,
打电话给你通风报信,
让你通知,
边都来救她。
我是愚蠢,
我是没有把你聪明。
谁让我还是个孩子呢,
没你那么深的城府。
可是爸。
你不也栽在我手里了吗?
你没想到,
我做两手准备吧,
我知道你会帮他,
知道你会告诉汴都。
所以我找了狗仔拍他俩。
怎样?
你只是不让我杀他。
可没说我不可以让他难受。
维科冷笑,
仰着头无谓的说道。
你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不管你怎么讨厌他,
不待见他,
他毕竟是你的,
华念气恨的用拐杖敲击着地面,
有些激动的说道。
然他还未说完话,
就被维柯给打断了。
不。
不是,
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他的。
你问我为什么,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偏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
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当棋子?
却让他置身事外。
你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不害他。
你就不会再关注他的。
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关心他。
知道他在南城不开心,
知道她急着想逃出国,
不仅给他提前安排留学手续。
还给他买东古爱的,
学校给了一大笔钱做她日后的奖学金。
你给他铺完了后路,
确保她安全,
干干净净,
不被你那肮脏的秘密所玷污。
可我呢?
你又为我做了些什么呢?
这些年,
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我,
我尊敬你,
爱戴你,
你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
你让我去接近夏曦,
努力当上夏家的媳妇儿,
监视夏家,
我都照做不误。
可是你呢?
却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你怎么没有想过我的一生会不会因为你而毁掉?
还是说吧,
对你而言,
我不是女儿。
只是个棋子,
可以利用的棋子。
维柯激动地朝父亲吼叫道,
说到最后,
他像个得不到宠爱的孩子,
委屈的哭了。
华念回过身,
眼神悲哀的看着女儿,
不发一眼。
或许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就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他对这个孩子一直是苛刻的,
她希望她坚强,
但有时候他也会感到茫然,
是不是自己太逼他了,
所以他才早熟的那么不像个孩子。
小的时候,
她每一次摔倒,
疼了哭了,
趴在地上喊爸爸抱,
他从来不会去抱她,
只会跟他说,
魏柯,
自己站起来。
然后为了讨她欢心,
她还是会抽着鼻子自己爬起来,
然后擦干眼泪跑到她身边,
小手抱住她的大腿,
小小的身子贴着她,
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
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她只要伸手揉揉她的头,
说句,
维柯真乖。
那个孩子就会立刻破涕而笑。
维哥要当爸爸的好女儿。
是什么时候,
那个听话的好女孩变成现在这般让人可怕的女孩儿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她根本就不该把她牵扯到这些肮脏的事情中来。
见她久久不吭声,
维柯故意哭得厉害,
她并不是真的想激怒她,
她只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
像小时候一样,
只要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她就会摸她的头,
原谅她。
但这次不管她怎么哭都没用。
看着这般心思复杂的女儿,
华念长叹了口气说。
我让管家安排下,
明天就送你回英国。
维柯的眼睛突然睁大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
我不要回英国,
我要留在这里。
爸,
我错了,
你别赶我走,
我求你了,
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英国,
爸。
她哭着抱住华念的手臂,
求饶道,
华念冷酷的把手从他的怀中抽出,
背过身去。
我心意已决,
不要再说了。
我走了,
夏曦怎么办?
谁帮你去监视他?
谁代替我打入夏家内部?
见华念要走,
维科紧张的出声威胁,
华念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这些你不用再管了,
从今以后,
我不会再把你当做棋子。
爸爸爸。
华念上楼了,
维科被管家拦住,
不得去追,
她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自嘲的笑着,
眼眶通红,
眼里带着泪,
她这是被抛弃了吗?
她是她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好不容易回到她的身边。
他怎么能甘心独自回英国,
都是因为叶成芮。
都是因为他。
华为柯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拳头握紧,
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因为他。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床,
白色的被单,
白色的光线,
眼前的一切都是让人生厌的色彩,
入鼻的也是让人讨厌的消毒水味。
睁开眼的瞬间,
我就知道了自己在哪里,
睁着眼发了会儿呆。
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是查房的护士。
看到我醒了,
护士白皙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来,
高兴的又折身出门,
嘴里嚷着我去喊下一声说你醒了。
夏医生心中一阵了然,
兜兜转转,
我这是又回到了夏曦所在的医院了吗?
这次又是怎样进院的?
只记得昏迷前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个劲儿的哀求着,
什么哀求什么呢?
哀求的一场空啊,
刺及此,
鼻尖陡然一阵酸楚,
我用手捂住嘴,
眼泪还是流进了嘴里,
真苦。
沉稳,
夏夕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病房的门再度被推了开来,
我循声望去,
双眼通红的看着那白色的光线照耀下得温暖身影说不出话来,
一是没话说,
一是喉咙早已哭求的嘶哑了,
实在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夏夕在我的病床前站定,
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悲凉,
比前几次我死里逃生醒来她看我时还要让人难过。
沉默了良久,
他终于开口,
苦涩的微笑着对我说,
陈芮,
我带你回江都吧。
一句话让我死撑的最后一丝的坚强都崩溃了,
眼泪刹那间滚滚落下,
我紧紧地抓着被子,
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无言,
叶成芮,
你休想再回到江都,
休想回来看**,
只是你背信诺言该受的惩罚。
卞阿姨的话还在我耳边清晰的回荡着,
心脏像被人用力的捏住,
我痛得无法呼吸,
我只是想去我妈坟前祭拜他一下。
我只是想祭拜他一下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的难呢?
老天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我受的惩罚还不多吗?
童年丧父,
少年丧母。
现在就连回去拜祭他们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夕用力的抱住我,
拼命的安抚。
他说。
陈芮,
别哭,
别绝望,
我带你回去,
我带你回家,
无论谁反对,
我都会带你回去。
你只要记得,
你欠卞家的这些年,
该还的都已经还清了,
不该还的也都还了,
他们没有资格阻挠你回去。
你是叶晨芮,
你是个人,
你还有选择的自由,
只要你想走,
有我在,
没有人能拦住你。
我浑身哭得没有力气,
被夏夕抱在怀里精疲力尽。
不远处,
阿吉拎着只水果篮,
僵愣地站在病房门口,
望着我们,
眼眶发红。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她别过头去,
不敢再看我。
我看着她,
伸手抹了把眼泪。
然后靠在身后的施恩肩上,
哭得脊背发颤,
她定是见了我这个模样又心生内疚了。
我不停的用手擦眼泪,
阻止自己再流泪。
可是不管我怎么擦,
眼睛里一直湿漉漉,
怎么也擦不干净。
模糊的视线里,
有夏夕,
有阿吉,
有施恩,
却唯独没有那个人,
陈芮啊,
求你。
死心吧,
求你啦。
医生说我只是受了刺激才导致的昏迷不醒。
我醒来后,
夏夕执意要带我回江都,
当天就订了飞机票,
准备等我出院就带我回去。
我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拦他,
我累了,
也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
连自尊心都不剩的我已经无所顾忌了。
不管便阿姨怎么想我,
我都要回江都,
去我妈的坟前拜祭,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体力还没恢复,
夏曦让我在医院住几天再走,
一切都是他在安排的。
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没有夏曦的话,
我现在又是何种模样?
没有夏曦的话,
叶晨芮应该早不存在了吧,
死在那场大雪里,
那样的话,
往后所有的痛苦也都不存在了吧。
夏曦要工作,
没时间照顾我,
住院的那几天,
一直是施恩陪着我,
她坐在我的床头,
跟我聊了很多,
一直都是他在说,
我在听。
那几天的我像没了灵魂的木偶,
不想说话,
不想做任何思考,
只是呆望着某处,
看着时间流逝,
白天黑夜,
黑夜又白天,
何时才是终结?
神恩告诉我那些关于我跟汴都的不好报道。
都被撤掉了,
很多媒体都在网上跟我道歉了,
也有记者找到医院来想当面跟我致歉,
但都被夏西岚了。
她说,
陈芮,
不管外面人怎么说你,
在我心里,
你永远是最善良的陈芮。
杀他不会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