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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姐儿不当他们是外人
所以二奶奶便是使了眼色
姐儿也没有命他们退下
二奶奶初时还有所顾忌
可是说到最后
心思显然是要昭告天下了
什么孙氏嫡子自幼被师傅夸奖
什么孙氏嫡子的样貌连金陵贺氏江陵无氏中都有人称赞一声
笑话
都到忘川处世多美人
也不见那金陵贺氏江陵无氏中有人出来名赞
何况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孙氏
便是自夸
是否也过于脸皮厚了些
如果二奶奶这番话他们还不明白七意
那实在是枉在姐身边服侍数年了
相比几个丫头的气氛
谢科不过淡淡一笑
管他孙氏如何舌灿莲花
他自岿然不动
什么孙氏的嫡长孙
那是个什么东西
真当是个男人便能打他的主意了吗
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和谢玉一样
其实谢科压根儿没把二奶奶孙氏当一回事儿
他的话
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为了那样的人生气
气坏了身子岂不是不值
所以他不气
不仅不气
还觉得自己看了出不错的大戏
二奶奶这是惦记上他了吗
今生谢玉不来招惹他
便换了他的母亲孙氏了
这母女俩
还真是一丘之壑呢
丛蕊是张快嘴
此事自然很快便被城市知道了
丛蕊甚至添油加醋
将二奶奶孙氏的嘴脸好一顿嘲弄
程氏听后
与丛蕊一样
心中大怒
放眼整个谢氏
孙氏是最不招人喜欢的
不仅是他的尖酸刻薄
而是他明明尖酸刻薄的要命
却还要佯装大度矜持
这才是最让人看不得的
平日里他装变装了
摆变摆了
只要不摆到他们四方面前
程氏压而不愿理会他
只是此次他竟然欺到自家姐儿面前
这件事若依了姐的性子
恐怕便是不予理会了
在宝姐眼中
与自己身份相当的人计较
那才叫不识份儿
而二奶奶孙氏在姐儿的眼中
显然还不够资格
只是程事不同
她可是在四奶奶病床前发了重誓的
便是舍了这条命
也定不能让姐儿受半分欺负
二奶奶根本就是仗着姐师母
这才敢如此这般放肆
若是这次这么不声不响的结果
难保那孙氏再出什么幺蛾子
程氏表情沉沉的想了半晌
并没有惊动邪科
而是直接出了锤花门
回自己屋子去寻男人成善财了
既然二奶奶这么闲
那不如禀了四老爷
替二爷夫妇寻习事情吧
省得他们夫妇二人眼睛总盯在自家姐身上
再说二奶奶孙氏回到自己院子
想着今日去寻谢科之时
心中始终觉得憋闷
她觉得自己一番好心
在孙氏眼中
她的娘家侄儿自然是极好的
便是形势偶尔有些不羁
也不过是少年心性
一旦成了亲
自然会改的
男人嘛
谁没个年少轻狂之时
这本没什么
可是宝姐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恼怒
无论他说什么
他都不接话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戏子般
一个人在台上自说自话
平生这唯一的观众还一个置之不理的样子
二奶奶正满心郁结的时候
谢玉挑了帘子进来
以前孙氏觉得自己这女儿生的委实好
模样足够好
也够乖巧惹人怜的
何况与权势这门亲事也全因了对方派人来相看玉姐
而且一相便中意了
可是现在看
女儿却觉得比起宝姐来
总少了几分灵头
美则美矣
却终究比不得宝姐
谢玉有些忐忑
自从他被老夫人勒令锦足后
母亲孙氏待她但不冷不热的
以往母女俩倒时常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续话
虽然多数时候
谢玉并非心甘情愿陪了母亲编排这个诋毁那个
可总归母亲喜欢
她也便陪着
可是最近
母亲越来越少寻他了
便是见了面
也是不咸不淡的
这让谢玉心里有几分慌
他发现
自从谢科回来后
他便诸事不利
母亲自作主张的给他定了权势这门亲事
他费尽心思才探出那权势到底是什么人家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自是不愿
哪怕那全生生的人模人样的
他也不愿
他可不想当个表面风光内力凄凉的全家主母
他要的
那是少年长身玉立的身姿
谢玉的目光突然一凛
他恨 极恨
那天谢云落水
那全生怎么没有跳下去相救
若是全生救了谢云该有多好
那他便有借口摆脱权势这门亲事了
而且不伤他轻玉分毫
偏生是那王家次子
但心中有个想法却又一闪而过
谢玉想
幸亏是王家那个次子啊
若是王家嫡子
此时恐怕他拿刀砍死谢云的心思都有了
谢云平日里看来木讷老实
此次却坏了他的大事
不仅让他折了一个心腹丫头
而且还因此被老夫人厌弃紧足
这些
他都要算在云姐和谢柯身上
至于为什么捎带上一个谢科
理由很简单
他其实最想暗算的是谢柯
至是没有机会罢了
自从谢科回来
他在谢氏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谢氏从上到下
似乎只知道有个谢柯
有个宝姐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是丫头婆子
见了她无不巴结奉承的
可是现在呢
那些丫头婆子见到她
甚至有时候会视而不见
这口怨气
让谢玉如何能咽下
只是此时此刻
他能做的
唯有忍
然后寻机出手
而且还要一击必中
便是不屑于母亲孙氏这样的性子
甚至是厌恶
可是谢玉也得装成自己是个懂事明理的女儿
只是今日谢玉唤了声母亲后
孙氏对他不理不睬
谢玉有些懊恼
轻咬着下唇道
发生了什么事
谁惹了母亲生气
谢玉这一问
自是让孙氏拉开了话匣子
孙氏竹筒倒豆子般
将在谢科院中所受之气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在孙氏看来极为伤面子之事
可却让谢玉气出了一身冷汗
蠢 真蠢
他怎么有这样一个母亲
竟然妄想让他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表哥去娶谢科
便是他厌恶谢科
也觉得母亲孙氏的想法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谢氏是什么人家
谢家嫡女是什么身份
何况
宝姐可不仅是谢氏的嫡女
她同时还是楚氏
是身份尊贵的楚老夫人嫡亲的外孙女儿
最最重要的是
楚老夫人带宝姐
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不出手则还则罢了
一出手
那便是万八千两银子相送
这样尊贵的身份
他那纨绔表哥竟然惦记
那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痴心妄想了
嗯
这事若是宝姐瞒下去还好
若是透露出去
谢玉甚至能想象得出谢老夫人会如何动怒
四叔谢年眼睛恐怕都要气红
因为便是存了这想法
在谢老夫人和谢年看来
都是对宝姐的亵渎
蠢
母亲孙氏倒好
竟然还因自己一番善举不被接受
满口的抱怨蠢
谢玉从未见过比母亲孙氏更蠢的女人
同事心中也有几分悲凉
宝姐虽然失母
可是她母亲的娘家处事待她却是极好的
她一个外姓姑娘
处事舍得送上那么贵重的礼物
可是她呢
虽然有母亲
可是这个母亲除了给她带来数也数不清的麻烦
还给了她什么
一门嫁进去便注定入了火坑的亲事
还是说出去便惹人嘲笑的外祖家
只是眼下
谢玉只能忍了怒气
心平气和的和母亲道
母亲可曾想过
便是宝姐动了心
可是四叔和老夫人又如何肯依
你四叔疼宝姐儿
只要宝姐愿意
你四叔肯定会点头的
孙氏毫不犹豫的回道
谢玉气的握解了双拳
四叔自然是疼宝姐的
可也得分什么事儿啊
姻缘大事
可是一辈子的
何况
整个建安
又有谁不知道他们孙氏
又有谁不知道他们孙氏嫡子是个什么东西
四叔便是再疼宝姐
也必然不会允许宝姐在婚姻大事上胡闹的
何况
宝姐便是瞎了眼
也不会看上孙家那纨绔子弟
母亲是不是忘记了
老夫人最在意的便是谢氏的脸面
老夫人如何能接受谢氏的嫡女嫁给不如谢氏的孙氏
母亲误气
外祖家固然家财万贯
只是家中子侄却没有在朝堂为官的
所以世人自然觉得孙氏比不上谢氏
何况
四叔虽然疼宝姐
可却是个清高的
孙氏从商
四叔如何能让宝姐嫁个商人妇谢玉这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孙氏如何不懂
只是
是这个道理吗
他的娘家嫂嫂明明是说孙氏有的是银子
不管宝姐要多少聘礼
孙氏都给得起
说谢氏不过仰仗着祖上的阴谋
若是没了祖上这道金字招牌
谢氏的银子哪里比得上孙氏
孙氏当时觉得自家嫂嫂的话甚是有理
只是此时听了女儿这样一番话
不由得开始怀疑心中所想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好心想替谢科询问亲事
正好他娘家侄子还未定亲
便顺带提上一提
怎么就好心办了坏事呢
甚至会因此惹来祸事
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些
可谢玉的话终究让孙氏心里有些发虚
他打发了女儿
便以不适为由上了床躺着
一直到暮色西垂
谢二爷回了屋子
孙氏不由得慌忙的将今日之事说给谢二爷听
不想谢二爷听后脸色大变
仰手便给孙氏一个巴掌
只把那孙氏打得瞬间蒙住了
成琴数载
谢赫哪里打过他
别说打他了
便是一句重话都没有过
他一直嫌弃谢赫无用
要学问没学问
要出身没出身的
他一直自觉高谢赫一等
可是今日
他竟然被谢赫打了
你打我
孙氏捂着脸
不可置信的道
谢赫手腕有些抽搐
本能的想将孙氏抱在怀里安抚
可是李治还是阻止了他
他这妻子一直以来都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当初却是他先相中了他
百般相求取来的
当时可是被不少人羡慕呢
虽然出身一般
可是生的却是娇媚无双的
当然
一切都在四弟谢年娶来那处世之前
只是他自己本身也不算是个上进的这些年也是得过且过
妻子暗中的所作所为
他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并不深究
只是这件事
却委实出格了
打你
你这个蠢妇
你想我们被老妇人赶出去是吗
见妻子孙氏一脸不解
谢赫不由得在心底骂了声蠢妇
你以为孙氏是个什么东西
老夫人能点头
四弟能应援
蠢
简直蠢到家了
孙氏便是被打了
可是谢赫这般诋毁自己的娘家
孙氏自然也是不愿的
她不由得冷笑反击
孙氏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没有孙氏
你能娶到我
我蠢
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儿女打算
这门亲事若是能成
我娘家怎么也得给御姐添几台嫁妆
我嫁了谢氏十几年
除了吃喝
手中连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攒出来
你难道想让女儿这么嫁进权势
那全家姑奶奶可是个势力的
到时如何能看上我们御姐
还有萧哥
我总得给他寻门好亲事
手中没有银子
哪个姑娘肯点头
孙氏满腹委屈
谢赫也觉得自己刚才打人的举动太过冒失了
妻子千不好万不好
待他和儿女总是好的
而且刚刚妻子所说的也确实属实
谢赫顿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妻子只是见识浅显
可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此事
好 别哭了
带我去四弟屋中探一探
孙氏抹了眼泪
巴巴的望着谢赫出了屋门
此时谢年倒是怒极反校了
他那个二嫂向来是个没见识的
孙氏这几年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可是孙氏子侄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尤其现在这个嫡长孙
吃喝嫖赌
简直是五毒俱全
就他那样的
还想要求娶他的女儿
连痴人说梦几个字些年都懒得奉送了
那根本就是污了这几个字
程善才在一旁看着自家爷露出那么意味不明的笑意
突然觉得心头一塞
自家这位爷
向来是个不管事儿的
出身高贵
在下人眼前却是个好脾气的
谢氏一切
他似乎都不在意
可是花起银子来却十分的大手大脚
有时程善才都搞不清自家爷手里这数不清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老夫人给的
老夫人便是再疼四爷
也不会认她这样的去花费
所以程善才觉得自家爷便是信任他
可始终有事瞒着他
今日二奶奶所行
他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四爷
因为程善才深知
在自家爷眼中
没有什么比宝姐重要
一切对宝姐不利的
哪怕是旁人的一句话
四爷都甚是在意
何况今日二奶奶所为
却是错意
宝姐是孙氏那样的人家可以觊鱼的吗
便是惦记都不行
程善才此时心中颇有几分与妻子同仇敌忾之感
只是四爷什么意思
这很可笑吗
四爷
依属下看
二爷夫妻便是太闲了
谢年汉守深觉成善才所言不错
依善才的意思
姑娘回府时
监内曾领了石哥和晋哥入府
只是姑娘心善
不愿石哥和靖哥小小年纪便被人套上谢氏家仆的名头
属下代石哥谢过四爷和姑娘
只是靖哥却甘愿以后留在姑娘身边
属下想着
那不如让靖哥早些入府
也好多跟在四爷身边几年
信年不由得笑了
善才
你这心思
当真是七巧玲珑啊
主子妙在属下愧不敢当
程善才没什么表情的回应
好似刚才的话不是经由他口出一般
主仆两个对视一眼
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二奶奶的来意
谢科根本未上心
所以谢科照样痴睡
谢年也没有对谢科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越发觉得女儿矜持有度
明明被看低了欺负了
竟然大度的不予追究
这才是大家风范呢
只是整个谢氏都盯着谢科的婚事
谢年如何不知
不过谢年自有谢年的想法
他觉得谢科年纪还小
不过才十三岁
便是过两年再义亲也没什么
她可是谢氏的嫡女
只要她想嫁
难道还愁找不到人娶
族中诸人
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至于母亲谢老夫人的心思
谢年也是明白的
她虽然不喜应酬
在世人眼中或许还是个不知趣的
可是母亲素来将谢氏看得很重
宝姐的婚事与谢氏来说
可谓是瞬息会让谢科翻天覆地
她又何尝不知
也许世人会觉得他当年的决定太过儿戏
可是谢年却不悔
他想将一切留给他和云儿的孩子
他不在意这孩儿是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又如何
身子里流着他谢年的血
那便是世上最金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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