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集。
老楼没有电梯,
只有走楼梯,
每层有两户。
我和大眼摸着黑,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五楼。
502是孙兴家,
贴着封条,
501关着门,
门上有一层灰尘,
门缝里还塞着几张广告纸,
说明501此时根本没有住人。
大眼戴上白手套,
掏出万能钥匙开锁。
我用小手电筒给他照亮。
大眼开锁的本事很娴熟,
没一会儿时间,
门锁哒的一声被打开了,
我在楼下给你放哨,
一有情况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我点头说,
行,
没问题。
大眼转身下楼,
我也戴上白手套,
然后揭门上的封条。
封条不能直接撕掉,
必须保证完整,
因为在我离开时,
还要把封贴在粘上去,
避免被人发现。
曾有人来过。
大概用了两三分钟,
我终于将封条完好的揭开,
然后攥住把手,
轻轻一拉,
门开了。
伴随着吱呀声,
房门被打开了,
我立刻闪身进了房间,
然后轻轻将门反锁上,
站在门口用手电照着环视房间。
房间是两室一厅,
阳台上拉着窗帘,
房间里所有房门都关着。
客厅里的家具很简单,
虽然不高档,
但都摆放的井井有序。
唯一显得不和谐的地方是茶几上放着一个碗,
碗口上放着一双竹筷子。
等走进后,
发现碗里的装的是面条,
不过面已经馊了,
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我猜应该是警察来时孙星正在吃饭,
所以没来得及收拾。
把客厅简单的转了一圈,
我随手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
卧室有二0来个平方,
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和不大的橱柜,
床上皱皱巴巴的,
还有一些血迹。
这应该是孙星母亲的卧室。
双人床的对面的墙上有很多的喷溅的血迹,
同时墙面上有二0多个小洞,
数了一下共有21个,
这个数字和孙星说的倒是很吻合。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墙上通过小洞窥视另一个房间的情形。
这个场景令我浑身不舒服,
于是摇摇头,
将脑子里的画面抹掉,
然后开始用手电筒找孙星的照片。
在橱柜上摆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相框,
手电筒扫过去,
我立刻看清楚了照片上人的脸。
是孙星,
是昨天来找我们的,
寻求帮忙的孙星,
而且每张照片上都是孙星。
如果不是出于对儿子的爱,
一个母亲的卧室里不会摆这么多儿子的照片。
我把所有的照片都看了一边,
希望能找到孙星和母亲的照片,
可所有的照片都只有孙星一个人。
正常来说,
一个母亲非常爱自己的儿子,
在房间里摆了这么多儿子的照片,
应该也会摆上母子的合影才对,
可为什么没有呢?
就在我疑惑为什么没有母子的合影时,
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毛,
然后猛地转身往后看,
在我身后是那面满是疮痍的墙,
我盯着墙上的那些小洞,
不可言喻的惊惧立刻袭遍了全身,
好像在某个洞中正有双眼睛在偷偷的盯着我。
刹那间。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很多,
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逃离现场的想法很快占据了我的心头,
于是我用手机给孙兴的照片拍了张照,
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来孙星家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求证向我们寻求帮助的人是不是真孙星。
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自然没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况且房间里诡异的气氛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让我一秒也不想多待。
可当我快步走出孙星母亲的卧室,
顺手将门关上时,
目光却顺势落在了孙星的房门上。
孙星的房间里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有他母亲的照片?
既然来了,
总要看一看,
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对,
看一眼,
那怕只看一眼也好。
想到这里,
我抑制住心头的不安,
然后伸手将孙兴卧室的门推开。
孙星的卧室也很简单,
一张单人床,
房间的西北角放着一个三角形的书架,
书架整齐的摆满了书。
在床正对着的墙面上,
粘着很多拳头般大小的黑色胶布。
黑色胶布是为了掩盖墙上的洞,
因为数目众多,
黑色的胶布像极了一块块的黑斑。
孙星母亲的房间一共有21个洞,
但孙星房间墙上的黑斑却只有20个,
因为有个洞没有被胶布粘上,
但在洞口下方却有血液蜿蜒流淌的痕迹。
这个洞应该是孙星刺瞎他母亲眼睛的洞,
因为当时他已经绝望,
所以没在将洞堵上,
而是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
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并没发现有照片,
不过我在书桌上却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白框,
白框是被用粉笔之类的东西画上去的,
有一本书那么大。
所以我立刻想到的是。
办案人员从书桌上取走了某件重要物证,
所以才留下了标识。
那取走的证物会是什么呢?
从形状和大小来看,
应该是一本书,
但真是书吗?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
刚才那种被人偷偷盯着的感觉再次袭遍了我的全身,
而且直觉告诉我,
让自己不安的目光来自那个没粘黑色胶布的小洞。
我用小手电照过去,
微微放低身子往小洞中看去。
手电筒虽然不大,
但光束的穿透性很强,
在光亮的照射下,
还能看到另一间卧室中的床。
房间中突然响了异声,
让我刚松弛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紧接着,
我看到墙上的一块黑胶布,
一鼓一鼓的,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想赶紧离开,
可又忍不住好奇,
想看个究竟。
孙星让我们给他母亲看病,
无论他母亲的病怎么治,
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如果她现在现身,
也可以趁机先了解一下。
拿定了主意,
我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黑胶布。
随着时间的推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块不断翕动的胶布随着细沙终于从墙上掉了下来。
我立刻向那个小洞中看去,
我猛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在小洞中,
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一直黑亮的眼睛,
而且我能清楚看到眼睛的眼球在滚动,
似乎这只眼睛不是在墙的另一面,
而是镶嵌在墙体中。
这是孙星母亲的眼睛吗?
可她的眼睛不是被孙星刺瞎并挖出来了么?
我夺门而出,
出进孙星母亲的卧室,
并随手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
整个房间便清楚的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外面传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快频率的脚步声。
我立刻回头看向客厅,
只见四五个破门而入的人正如饿狼一样向我扑来,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就把我扑倒了地上,
并大声呵斥,
不许动,
破门而入的一共5个人,
他们吆喝着将我摁在地上,
反拧了我的胳膊,
并麻利的给我戴上了手铐。
然后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揪住我的头发,
让我最大限度的仰起头,
他问道,
你叫什么?
是什么人?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是警察,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我按在地上,
我心中立刻生出了绝望,
这次被警察抓住,
不死也得脱层。
我喘着粗气看了眼墙上的小洞,
想保持沉默,
但直觉告诉我,
必须要说点儿什么,
不然他们会认为我默认了罪行。
我会有什么罪,
我也说不太清楚,
但肯定和弑母案有关,
不然我也不会大半夜来案发现场了,
除非我也是个精神病或者梦游患者。
半晌我才说了句最苍白的,
他们认为最可笑的辩解。
我说我不是坏人,
坏人从不说自己是坏人,
说你叫什么名字,
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陈恩来这里,
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说5个人见我不回答,
也没有反抗的迹象,
便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说搜搜他身上有没有拿现场的东西。
两个便衣迅速把我搜了一遍,
除了手机、
钱包外,
还有一串五帝钱。
五帝钱是我来时准备。
辟邪的一个便衣把五帝钱递给领头的,
说,
吴队,
你看这个。
吴队长将五帝钱拿在手里颠了颠,
直视着我问,
这是什么?
五帝钱,
用来辟邪的?
几个便衣对视了几秒,
然后吴队长下命令说先把他带回局里,
被他们押着离开孙星家一出门便看到501的门开着,
也就是说,
五个便衣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藏匿在了501的房间里,
只等人来上钩。
可他们怎么知道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