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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松稍峰
徐静波
易
演播
华一生
上海银卿文化作品
第十七集
归国之日
今天我必须要向各种事物告别
首先要向这间房屋告别
那是一间
多么令人怀恋的房屋啊
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就是在这间红色墙壁的房间里度过的
这些椅子
这张沙发
这张桌子
就是我们两个人每日彻夜深谈
值得纪念的地方
这几面镜子
映照了我们的各种姿态
令人
怀恋的房间啊
喜欢喝酒**的这所房子的房东
比我们晚来的这所房子的房东太太
一个紫甘堕落的半老女人
借了大门一侧房间的可怜的伯爵夫人
还有他可爱的儿子
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妇
帮我们坐了许多事情的男佣和女佣
所有的这些人
我都得向你们告别了
我常常从这扇窗户
隔着弄堂
眺往对面的人家
在二楼阳台里面的房间
到了下午茶的时候
全家人相聚在一起
融洽
和睦地喝着茶的一家英国人我今后
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在其隔壁同样二楼的房间里
一位长得还算秀丽的法国女子
出门前
总要站在镜子前整理帽子
调换警示的书妆打扮
如今
我也要向你告别了
与所有的一切
告别了
行李在白天就已送到船上去了
然后与关系密切的两三个人寒暄告别
现在
回到了这间房间
在上海的生活也终于要结束了
这样的生活
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如果再有第二次
也是物是人非了
我真不喜欢事物有终结
我对外次说
谁都不喜欢吧
不过一个事物终结另一个新的事物
就会开始吧
因此
很难说是终结
还是开始
爱子回答说
他觉得还有时间
就把戴着的鲜红的帽子脱下来
放到床上
也可以这样说
不过
这次的生活
总是结束了
回到日本后
我们的生活也罢
心态也罢
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
我也可以用在上海时的心态来生活吗
至少
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的呀
不过
这恐怕很难吧
迟早
必定会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命运降临在你我的身上
这将会以怎样的内容
怎样的形态出现
不到那个时候
是难以知晓的
我真不愿意啊
如果有这样忐忑不安的心绪还不如不回日本呢
我们搬到法租界去出的话
感觉会更好吧
经济上我们在节约一点
日子应该可以过吧
能这样
当然好
不过必须得回去
也是一种变化
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有什么命运降临都无所谓
迎头而上就是了
反正我们已经是合体同心了
老师过一样的单调生活
身体都会腐臭了
不管是好还是坏
不同的人生
都去体验一下吧
你说这话的心情我也能明白
不过
这样的心情我回不了
我只打算从这舞台上输的一下转到东京去而已
舞台是会转的
但如果演员老师说同样态这次的话
就不成为戏剧了
正这样说着话
续租这间房间的
一个已成了熟人的日本人和他的朋友
说是要送我们去码头
同时
与外子交往密切的这事
也拿着一个花篮来为我们送行
一会儿一辆马车来了
除了这事之外
大家都坐上了马车
到了码头
S君和田中共太郎也来了
共太郎不久就要去广东
在一间小小的两人船舱内大家挤在一起刻着南瓜子闲聊
一直到了一点多
一日早上我睁开眼睛时
船已出了杨子江
航行在海上了
透过船舱的窗口
我望着魂黄的海面
顺时间
我回想起了两个月的上海生活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当时心情的话
那就是结束了抑郁探险后
回家的探险家的心情
是这样的
一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