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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集斯卡格拉克的黄金七
德国属于高纬度地区
冬季寒冷干燥
夏季温和多雨
只有西南部的河谷和阿尔卑斯山的山麓地区才能保证充足的日照时间
三月
温暖的春季迟迟不来
凛冽的寒风不时在德意志土地上肆虐
德国绝大部分地区依然笼罩在阴霾中
然而柏林似乎是个意外
这座步乏中世纪古典和稳重
但又无处不显露现代化锋芒的大都市
难得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放晴了的天空几乎容不下多余的杂质
血红的残阳挂在天际
几多晚霞全作慵懒的点缀
地下管道井盖中不时喷出些许工业化时代的水蒸气
面包房前排起了长龙
公园里散步的路人三三两两
柏林人将德意志民族的古板严谨带进生活
除了无处不在的征兵广告和报纸上的喧嚣
这里的黄昏静悄悄
柏林并没有遭遇太多的战争反噬
海军部宣布在三月十一日下午紧直召开高层会议
讨论是否接受海底史莱姆将军的辞呈
并且让海军检察官介入调查全部事件
西斜的阳光均匀的洒在身上
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过抓着柏林记事报的柏林人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刚刚过去的一天
有着太多的故事发生
以至于德意志各大报纸连夜赶稿
纷纷发行号外
强大的日不落帝国已经陷入混乱
老和乔治辞职
保守党几乎兵不血刃的取得大权
信戈强势的阿斯贝尔夫和偏重技术的亨利杰克逊分别接任海军大臣和大舰队总司令
皇家海军高层被血洗
在政府一系列危机公关动作后
骄傲的不列颠人终于冷静下来
直到这时
他们才感觉后怕
这是一种令日不落帝国子民倍感陌生的寒战
因为死敌德意志已经兵临城下
不列颠究竟有多少年不曾遭遇这种尴尬的局面
上古时代的第二次英荷战争
荷兰人曾经在洛斯托夫特海战中悍然炮击大英帝国海岸线
荷兰执政威廉率领一万四千名荷兰士兵登陆大英帝国本土
史称光荣革命
这是牛气哄哄的勃列颠人对于外敌入侵最后的记忆
若不是多格尔沙洲海战
历史甚至就此被遗忘
丢失在记忆的边角
北海决战后
英国人再也找不到一块足以掩面的遮羞布
再怎么缅怀过去
也不能改变英国面临的险恶局势
哈里奇舰队被打残了
虽然损失的军舰和官兵相对于大英帝国不过九牛一毛
但是勇气和决心这玩意儿
还需要一代人来挽回
海峡舰队因为丘吉尔的达达尼尔作战计划被极大的削弱了
如今海峡舰队正深陷德国潜艇战和水雷战的泥沼难以自拔
制约英伦三岛的骄傲大舰队
还有比他们更糟糕的存在吗
大英帝国海军大臣阿瑟
贝尔夫上台之初
就宣布会发挥英国造船厂全部潜能
用绝对数量优势碾压大洋舰队
前大英帝国海军大臣丘吉尔下台之后
就宣布组织一支兵力不超过六百人
樊浩独立的陆军第六步枪营
以志愿兵的方式投入法国战场
英国人的选择让德意志人窃喜
因为德意志已经习惯了以少对多
在三月十日的美国国会众议院辩论中
面对好管闲事的共和党人劫难
美国总统威尔逊重申了中立原则
他不仅引用了震惊世界的北海决战战例
并且首次揭露了美国人在欧洲战争的伤亡
数次独立战争
南北战争
美国与他的前宗祖国英国有不少龌龊
但是这两个同根同源的国家之间
仍旧保持了千丝万缕
难以割舍的联系
欧战爆发之初
美国就组织了超过两个团的志愿兵加入法国战场
重新武装和训练耗费了不少时间
这两个团没能赶上惨烈的一九一四年边境之战和马恩河战役
一九一五年的香槟地区突出部战役
美国人终于可以参与进来
来自美利坚的牛仔与英军一道进攻德国阵地
然而在一天之内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
威尔逊列举的数字让爱好和平的山姆大叔吓破了胆
谁知道
整个美国在一九一五年三月
仅有两艘南卡罗来纳级
两艘特拉华级
两艘佛罗里达级
两艘怀俄明机
两艘纽约机
总计十艘无畏舰
也就是说
一场中等规模的多格尔沙洲海战
就足以让美国人损失超过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至于刚刚结束的北海决战
恐怕排名世界第三的美国海军将倒退回前无畏见时代
至于陆军
欧洲每天的流血数字上万
美利坚的那支比英国还要精悍的陆军如何能够支撑
国会辩论结束以后
每一位共和党人都收到了无数双鞋子和夹带的子弹
华尔街的金融市场开盘震荡
可以预期
距离英国国债被当成瘟疫而恐慌性的抛售
韦尔福期待的新一轮国债计划胎死腹中
已经为期不远
在遥远的南欧和东南欧
同盟国的被动局面几乎一夜之间被扭转了
意大利
焦米迪首次打破了他不破坏王国秩序的原则
挑起了议会与国王某种程度上的对立
国王维托里奥
艾玛努尔匆忙终止了一切谈判事宜
而外交大臣宋尼诺则在三月十日这一天到访柏林
协约国曾经无限接近这个勉强能跻身帝国主义列强行列的地中海阳光国度
但是英国人自己将这一切搞砸了
意大利虽然没有就此倒向同盟国
但是当三月九号奥匈帝国两艘联合力量级战列舰和一艘装甲巡洋舰在亚德里亚海招摇过海
三月十号宋尼诺耐人寻味的柏林之旅
至少已经说明了什么
这并不是同盟国幸运日的终结篇
三月七日
保加利亚向属于协约国的塞尔维亚发出最后通牒
要求塞尔维亚于三月十一日之前撤出保守马其顿
并且赔偿损失
欧战爆发以来
不少中立国民众指责塞尔维亚人在萨拉热窝事件后的漫不经心恶化了局势
加速了战争爆发
塞尔维亚人对战争的爆发负有责任
一九一五年三月十日
塞尔维亚人处理危机简单粗暴的逻辑方式再度让世人震惊
贝尔格莱德耗费三天时间来开会
以至于英国大使抱怨说
塞尔维亚的政治家除了开会和喊几句口号外
几乎什么也不会
眼看保加利亚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一天
塞尔维亚不仅没有商量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反而向保加利亚王国回敬了一篇措辞强硬的拒绝电报
保加利亚被激怒了
三月十日晚上八时
保加利亚宣布全国总动员
十分钟后
国王费迪南宣读了对塞尔维亚宣战书
晚上九时三十三分
第一支军队开进塞尔维亚人控制的马其顿地区
与塞尔维亚部署在边境的部队发生交火
三月十日晚上九时
曾宣称塞尔维亚的命运就是门第内戈罗的命运
死守中立底线的门第内戈罗国王尼古拉一世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向塞尔维亚宣战
其贫弱的军队也趁夜向北开进
报纸上
号外上和电台里满是令同盟国血脉喷张的消息
可是对于柏林人来说
这一切都比不上帝国海军中将
得益着民族英雄海蒂
史莱姆辞职的消息
几天前
一贯坚持反海军立场的新普鲁士报率先统出北海决战第一侦察舰队擅自调动的端倪
出于对海底史莱姆在帝国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的忌惮
新普鲁士报选择了最隐晦的方式向读者暗示矛头直指史莱姆
柏林人原以为这只是普鲁士报的捕风捉影
毕竟有容克地主背景的新普鲁士报在反海军的同时
也一贯坚持反海利
史莱姆的中间
新普鲁士报对海蒂
史莱姆的重伤愤怒了柏林人
他们围堵报社抗议示威
要求主编登报道歉
不过
事态的进展似乎背离了柏林人单纯的想法
两天前
绝大部分帝国报社都收到署名海军参谋部有不少参战的水兵
海军参谋部的下层军官和威廉港后勤官兵背书的材料
于是
声讨海底史莱姆的媒体越来越多
帝国宣传部门显然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
对于这种混乱无动于衷
柏林人终于意识到
受他们崇敬的海底希莱姆将军在北海决战之前
精彩的战术欺骗
率领第一侦察舰队自波罗的海长途奔袭
并没有获得海军参谋部的同意
也就是
这是彻彻底底的擅自调动
德国是一个对纪律和遵守纪律的偏执
常人难以想象
德意志并不排斥创造力和想象力
也不讨厌胜利和荣耀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擅自调动
在这个盛产哲学家的国度
这个总是做出孤独对抗全世界姿态的民族
还没学会务实
在他们的心目中
一时的胜利并不能与长久的制度画上等号
可他毕竟是海底史莱姆将军呐
他在德意志几乎每一块荒凉的殖民地担任过职务
他不止以此的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拼取胜利
他在北海决战后享受胜利的时刻
累倒在自己的司令官休息室里
对于这样一位对德意志民族竭诚的将军
有哪位能够横下心来
思维混乱不可避免
心情复杂的柏林人沉默了
海军面对压力
也选择了沉默
一九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两条令人心碎的消息并行不悖
德国发行量最大的柏林晨邮报意外在头版刊登了一篇署名海底史莱姆的辞职信
海军将在三月十一日下午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讨论是否接受海里希莱姆将军的辞呈
并且让海军独立检察官介入调查全部事件
虽然德意志的年轻人将我比作弗雷德里西里斯特
虽然帝国海军官兵亲切的称呼我海军不败的阿瑞斯
虽然帝国和盟友是我为可以左右海上战士的关键人物
但是我还得写莱姆
不得不承认
我在刚刚结束的海战中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也许我在帝国微末的影响力可以帮助我躲过责难
但是军人的操守和人的良知却每时每刻的拷问我的灵魂
是的
正如日尔曼尼亚报道批评我不应该继续保持沉默
我应该对此负责
引咎辞职
没有大洋舰队的海迪
史莱姆只是基尔渔民的后代
为帝国战士忧心忡忡的爱国者
而没有海里史莱姆的大洋舰队
却依然还是那一支敢于争锋怒海
挑战权威的钢铁舰队
海军还有奋勇的蛇尔将军
还有理智的席佩尔将军
还有雷德尔
维格纳这样的年轻人
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帝国
德意至万岁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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