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集。
我这边处理一些事,
马上就出发。
池鸢没注意,
脚下崴了崴,
原以为又要摔到那堆怪石上,
腰间却被人拦住,
跌入一个冷香的怀抱。
小心,
小心,
这两个字是霍寒辞对池鸢说的,
确定他没事,
才继续对田华里嘱咐,
有关星星药的使用,
我会亲自过来签字。
挂了电话,
霍寒辞走到池鸢身前蹲下,
池鸢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要做什么?
上来这话还没有说完,
池鸢的手就被人重重一拉,
整个人都趴在了霍寒辞的背上,
呼吸间都是霍寒辞身上的冷气,
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池鸢本就精疲力尽,
被霍辞这么一背,
只觉得眼眶发酸。
霍辞往前走了几步,
而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则不敢多看,
迅速去山林里搜寻晋州。
末了,
霍寒辞的背很宽厚,
一点儿都不颠簸。
池鸢的手捏住她的西装,
想了想,
缓缓将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处,
闭上了眼睛。
10分钟以前,
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隽应该不会是在哭吧?
霍寒辞的声音淡淡的,
脚下走得很稳。
池鸢原本是有些鼻尖酸涩的,
听到这话憋了回去。
怎么可能?
霍寒辞轻笑,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池鸢强忍住情绪,
快速的恢复了冷静,
开始分析起来。
简舟上次带我去绑架霍明朝的地方。
当时我们也遇到了袭击。
和这次应该是同一拨人。
心里有数。
嗯。
霍寒辞背着人刚想再说几句,
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接着山林间窜起了大火,
汽车爆炸引发山火了,
幸好不是在夏天,
不然火势一旦发生,
极难控制。
池鸢心里抖了一下,
若是他没有将学长从汽车里挪出来,
这样的爆炸必死无疑。
池鸢心有余悸的捏住了霍寒辞胳膊两边的布料,
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别怕。
霍寒辞的声音淡淡的,
却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他拿出手机给简舟打了电话,
但手机在这个时候又没信号了。
山林里的信号不好,
时强时弱,
偶尔甚至会完全消失,
倒是刚刚的开阔地带信号稍微好一些。
霍总,
我把学长藏在了另一个地方,
山火暂时烧不过去,
但我不清楚那群人有没有找到学长,
你指路,
我带你去。
池人一阵安心,
缓缓点头,
双手圈住了霍寒辞的脖子。
山林间的风吹在两人的脸上,
带着凉意。
霍寒辞顺着小路往上走,
看到路边有零星的血迹,
知道那是池鸢留下的,
心里仿佛被虫子咬了一口。
池鸢靠在霍寒辞的耳边,
因为疲惫,
此时已经是在强撑。
还有500米左右就到了,
霍寒辞点了点头,
刚想往前走,
就听到池鸢神志不清的询问。
我以为。
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霍寒辞抿唇,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辆车,
但并没有想到这就是池鸢的。
直到简舟给他打了电话,
说池鸢就在周围。
自己这一出国,
不知道又是几天才能回来,
总觉得应该当面跟池鸢说两句话,
没想到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山林间冒出的烟。
池鸢的车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霍寒辞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看到匍匐在河道里的人,
他只觉得心脏骤停。
那一刻,
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池鸢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
霍寒辞的手上忍不住用力轻声喊道,
秦远,
池鸢有点想睡觉了,
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听到霍寒辞的喊声,
脑袋动了动,
嘴唇蹭到了她脖子间的皮肤。
霍寒辞浑身一僵,
嗓子哑了几分,
别乱动指路。
往右直走,
我特意用了其他枝条遮挡了一下。
池鸢太困了。
说完这句,
就埋在了霍寒辞的背上睡了过去。
池鸢,
霍寒辞又喊了一声,
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将人放在了一旁吐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他拍了拍池鸢的脸,
池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看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雾,
甚至几米之外都已经看不清了。
求悟了。
霍寒辞点头,
抬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并未发烧,
大概是体力耗尽,
太困了。
嗯,
雾很大,
山火停了,
我们的人应该找到周某了。
但手机没有信号,
互相联系不上彼此。
冬天的山林雾气很常见,
因为这里的植被被保存得很好,
雾气更浓,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霍辞将她耳畔的一丝头发别在了耳朵后,
语气很轻。
等离开了这里,
我有话想跟你说。
池鸢并不知道霍寒辞想说什么,
但因为这句话,
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有精神。
他们能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
但因为几座山都笼罩在了雾气当中,
人一旦走散,
根本无法察觉到位置。
霍寒辞蹲下,
示意池鸢上去。
我带你回去,
周末已经被接走了。
而且晋周末估计是伤得不轻,
不然直升机不会直接停在上方,
肯定是有人从高空放了绳子下来,
将人一起带上去的。
幸亏没有正好碰上大雾,
不然现在想转移人就太难了。
你确定学长获救了吗?
池鸢双手重新牵住了霍寒辞的脖子,
在他的耳边,
说话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
霍寒辞垂下眼睛,
淡淡的嗯了一声。
池鸢只觉得分外的安心。
雾气越来越浓了,
已经浓到连脚下的地都快要看不清,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仙雾缭绕里。
而很久很久以后,
他跟聂茵提起这段时,
总觉得那时候四面一片混沌,
也不知道天地在哪里。
他在霍寒辞的背上看见霍寒辞一步一步走过被白雾笼罩的地方,
天地茫茫,
世界上好像再也没有别人,
他只希望这条路无限延长,
长到没有尽头。
可他很清楚,
这短暂而幸福的一幕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搭建了一座美好而又虚幻的城堡,
虚幻道,
只要有人从下面抽走一块砖,
这座根基不稳的城堡就会像雪崩那样轰然倒塌。
雾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前方渐渐的能看到溪水了。
池鸢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
霍寒辞走得很晚。
看到前方开阔地带已经有人在等着,
看来是雾气太重,
找到晋舟末后,
大家就退下来了,
有人走到霍寒辞的面前,
先生,
秦绍已经被送去镇上的医院做缝针了,
等修整好了就能回京城。
一群人都在好奇的打量池鸢,
不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池鸢受的伤并不严重,
连忙悄悄的拉了拉霍寒辞的西服,
放我下来吧,
我自己走。
霍寒辞将池鸢放下,
又担心他被这些石头绊倒,
索性就揽着她的腰对其他人说道,
回去。
大家的目光更是好奇,
只不过没人询问。
霍寒辞将池鸢扶上直升机,
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直升机缓缓起飞,
离地面越来越远,
池鸢看着窗外有些怅然若失,
是不是从这离。
回去就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
这样算不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