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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栾延瑞和张银鑫都没想到
他们会因为周援的原因弄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而且是那种永世不得调和的地步
栾延瑞和张银鑫既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背景非常接近
但是两人的生活理念却又差别极大
栾延瑞的生活是要通过自己努力实现
张银鑫是依靠父辈
及时行乐
因为是同学
平时又不在一起很久
见一次
大家还是很亲热的
栾延瑞和张银鑫的同学聚会进展的很顺利
不过张银鑫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周元的身上
同学都起哄说
只要栾延瑞能回国
保证帮他把周元追到
不过有另外一个人并没有附和
因为他也喜欢周元
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而且这个人早就打听了周元的感情动向
知道他至少要高中毕业之后再才考虑感情的事情
这个人而且早就打听到了周云想要就读高校的名字
并且已经提前去那里读了两年大学了
这个人叫廖俊文
是一个官二代
这人与张银鑫的关系更好
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张银鑫对于这种官二代同学是比较看重的
毕竟他曾经也是官二代
现在是富二代
他都站齐了
张银新对廖俊文的心思也是不太了解的
廖俊文隐藏的很深
他知道周元不喜欢那种张扬的感情表达
张银新在聚会的时候
把周媛的事情说出来
导致了两个人都很紧张
栾延瑞是觉得很高兴
希望大家能出出主意
而廖俊文则是比较失望
他认为张延鑫这是不懂自己的心
还在帮一个一年只回来几天的小学同学
张银鑫把周媛的qq号公布出来之后
栾延瑞和廖俊文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虽然廖俊文早就知道了周媛的qq号
但是他没有贸然去打扰
今天被张银鑫挑明了
他必须加快进度
廖俊文对栾延瑞和张银新这种富二代其实没什么好感
不过多一个同学总是件好事
栾延瑞很快休完假回到了英国
而廖俊文则加大了追求的力度
栾延瑞出国之前还加了周原的QQ
但是被周元给拒绝了
出国后还是一直加
依然被拒绝了
为此
栾延瑞懊恼不已
而廖俊文托同学又是学长的优势
很快与周元认识
并能够经常一起聊天
但是周元并没有把廖俊文当做是男朋友的首选
不过廖俊文并不这么想
他认为一切都是朝着他的预定轨道在发展
栾延瑞在英国觉得自己是没办法追到周原了
就赶紧拜托张银鑫帮他打听周原的近况
张银鑫打听的消息让栾延瑞非常失望
他觉得张银鑫并没有帮到自己
反而让廖俊文抢了先机
栾延瑞虽然认为张银鑫没有尽心尽力帮自己
但是还不至于就此与张银鑫反目
直到后面出现的一件事
让栾延瑞彻底对张银鑫反目
由于栾延瑞长期不在国内
他对国内的情况了解太少
他只能拜托同学或者朋友
而能够传话的同学又不多
栾延瑞希望张银新能够再帮自己一次
所以
栾延瑞写了很长很长的一封信交给了张银新
请他务必亲手转交给周元
请他同意加栾延瑞为好友
张银鑫到大学找周元的时候
恰好碰到了廖俊文
廖俊文发现张银鑫手中拿着信件
廖俊文并没有阻止张银鑫去送信
而是和他一起送信
并且喘口信儿
张银新虽然觉得有些不妥
但是廖俊文都不介意
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大大出乎栾延瑞的意料
张延鑫和廖俊文一起去找周元说明情况之后
非但没让周元接受栾延瑞
反而改善了周元对廖俊文的看法
不到一个月
廖俊文就成功的追到了周原
成为了周原第一任男朋友
也是唯一的前任男友
当栾延瑞得知廖俊文帮他送信后成功转正的消息
对张银鑫的办事能力和诚意大为火光
他质疑张银鑫是在帮廖俊文
而廖俊文又在人民小学校友QQ群里感谢张银鑫对他的帮助
让栾延瑞对张银鑫的误解更深了
其实
栾延瑞最大的问题不是找了张银鑫帮忙
而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追周原
追求女生嘛
第一靠感觉
第二靠时间
第三靠计策
栾延瑞的第一感觉是很不错的
不过后续时间并没有跟上
光靠写信聊QQ很难有什么进展
再加上廖俊文本来就早有预谋
栾延瑞基本上就没机会了
而张银鑫则是恰巧做了个被误解的双面间谍
栾延瑞后来得知廖俊文和周元在一起之后
认为自己是运气不好
同时又没时间去追
所以也没说什么
后来廖俊文对张银星公开表达谢意
并在群里炫耀恋爱成果的时候
栾延瑞对张银鑫的信任下降到了最低点
他甚至认为
他没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张银鑫的问题
**回国休假期间
栾延瑞再没主动联系张银鑫
也没主动提出开小学同学会的事情
他在QQ群里不出声
QQ空间和QQ说说也很久都没更新
就像消失了一样
直到有一天
栾延瑞打听到了周园的家庭地址
他在院子门口等了周园两个小时
中午等到周园回家
他向周园做了自我介绍
并且提及了中心广场捐款的事情
以及后来给他写信求爱的过程
周元听了之后
虽然有些感动和感激
但是他已经和廖俊文在一起了
他的心里不可能同时装着两个人
他告诉栾延瑞说
虽然我没有答应你
但是我认为你是个不错的人
你会找到你的幸福的庄园
虽然现在我来找你有点晚
但是我希望你能看见我的真心
仅此而已
今天来找你
既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也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虽然结局我已经猜到了
但是我努力了
谢谢你
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没有非常激烈的感情表达和冲突
都用自己最理智的方式在表达和拒绝
这样相敬如宾的追求过程
虽然一点都不浪漫
但是留下了还有可能成为朋友的基础
廖俊文在得到周元的认可后
并没有很好的珍惜
作为官二代的他
在一九九九年底大三的时候
按照家里给他的职业规划
廖静文与一位权贵的千金谈起了恋爱
周园为此大病了一场
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涉猎感情
三年后
栾延瑞得知廖俊文辜负周原的消息后
对张银星和廖俊文的恨意更加深了
但是栾延瑞没再去追求周原
因为他有洁癖
既有生理上的
也有心理上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谈过恋爱
栾延瑞回国后
与张银鑫毫无联系
当张银鑫还在外面花花世界的时候
他已经开始着手接手滦江地产
他认为
他最看重的一次追求行动
是被张银鑫给耽误或者破坏了
因此他会让张云新的生活也遭受同样的耽误或者破坏
这个计划很漫长
很邪恶
很无知
很无聊
你没法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栾延瑞
他的仇恨只有自己清楚
表面上他不会表现出来
可能在等到他大功告成的时候
才会言明
这种长时间预谋的计划
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
但是栾延瑞的计划里却没有周援
没有逞强
南城旧城改造项目的最终决定权其实并不在刘长飞
因此他主持的洽谈会虽然结局很明显
但张承泽并不是太关心
他的公关在外围
洽谈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当刘长飞拿到区建设局整理好的招商引资协议初稿的时候
他对自己所争取到的有利条件是非常自信的
他组织的洽谈为滦南的城市建设和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刘长飞深信陈德远拿到协议后
一定会非常满意
不过
当他拿着协议上楼给陈德远汇报的时候
从梁秘书口中得知
陈德远昨天就离开栾城
具体去向不明
书记走了
居然秘书不知道去向
这是极为不正常的
梁秘书知道陈德远昨天离开的
那梁秘书肯定知道陈德远走的时间
至于陈德远去了哪儿
要么是陈德远嘱咐过不能告诉
要么是梁秘书确实不知道
如果陈德远是非正常离开
梁秘书应该不知情
或者不会这么准确的回答刘长飞
陈德远的离开时间
刘长飞揣测着陈德远去的方向
他又问了问梁秘书
陈德远什么时候能回来
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不清楚
看来从梁秘书口中应该是没法打听到陈德远的消息了
刘长飞用手机拨通了陈德远的电话
打了几次
都显示处于关机的状态
刘长飞伸出手看了看手表
下午三点半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关机才对
更何况
一个区级高官的工作手机怎么可能关机呢
除非是没电了
又或者是
刘长飞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不过他马上又否定了那种可能性的可能
毕竟陈德远来栾城才一年多
期间陈德远并没干什么违规违法或者干预工程建设的事情
刘长飞分管的工作
也没谁反映过陈德远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对了
陈德刚好像在园林局和南城房地产做过一些工程
国庆节还出了点事儿
莫非是这件事儿
刘长飞回到办公室后
再来回的分析着事情的可能性
陈德刚的事情
国庆节以后就戛然而止
后来再没听说过陈德刚在滦南有什么消息
陈德远好像也没受到任何的影响
陈德远好像根本就不认识陈德刚一样
虽然刘长飞也听说陈德纲是陈德远的表亲
但是他听后也就是一笑了之
毕竟这种裙带关系来做工程的很常见
刘长飞的原则是
如果没有上级领导明确的打招呼或者提要求
他是绝不会随便拿工程给人做的
即便打了招呼或者提了要求
刘长飞也会评估风险
如果属于违规违纪的情况
他会拒绝或者请领导签署明确意见之后再执行
最差
他也会把领导电话或者谈话的具体时间
地点
要求都记清楚了
确实是没法推脱了
他再执行也不迟
刘长飞分管的行业和部门都是非常敏感的
找到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做工程
工程造价都不会太小
一般都需要招投标
太小的工程
他也不会打电话给下属
要求直接给某个人做
因此
刘长飞一直都很谨慎
栾城市其他区和他同年晋升
分管城建的几个领导
很多都已经进去了
他不想自己也走他的老路
毕竟太不值得
他完全没必要
虽然刘长飞对陈德远的工作方式方法有些意见
毕竟空降的领导干部或多或少都有点浮在面上的毛病
对当地的情况怎么也没有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强
但是刘长飞对陈德远的人品还是比较认可的
总体来说
陈德远是个比较正直的领导干部
这一点
滦南区的区级领导干部里面
大家都有共识
但是陈德刚的事情还是在滦南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有了这一个污点之后
再想让人改变或者维持对陈德远的看法
就非常的难了
因为大家都愿意或者相信陈德远是个贪官
只是迟早暴露出来的时间问题
持有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人听到某个正职官员的报道时
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但是听到负面新闻的时候
一般都深信不疑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信号
这种信号的强度持续了好几年
到二零一三年的时候
才逐步有了转变
这是一个需要打持久战的工作
又过了两年
陈德远还是没消息
期间
刘长飞又给陈德远打过几个电话
但还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刘长飞心里的担心
估计好像快要成为现实了
刘长飞承诺的三天时限已经到了
但是最终的决策人一直联系不上
刘长飞不知道怎么给栾延瑞和张承泽反馈信息
事实上
栾延瑞和张承泽也不会来催刘长飞
这种项目
其实很大程度上还是政府主导为主
企业知道自己越主动
后面越被动
当洽谈会上
栾延瑞已经取得了足够的优势
后面的程序需要给政府留足足够的时间
更何况
陈德远消失几天的事情
不光刘长飞知道
滦南区很多领导都知道了
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栾延瑞和张承泽的耳中
栾延瑞和张承泽都知道
南城旧城改造项目的事情
多半又要悬停几年了
所以他们都没有催刘长飞
但是刘长飞是个比较重信用的人
承诺了的事情
到了时间
不管能不能解决
有没有回复
都要个说法
要不然就没有诚信和执行力了
这也是刘长飞在滦南区有着较高威望的原因
本来刘长飞准备亲自打电话给栾延瑞和张承泽
但是因为没有明确的说法
于是刘长飞安排区建设局杨局长给栾延瑞和张承泽回话
说最终的消息还要再等几天
杨局长自然知道实情是怎么一回事
栾延瑞和张承泽自然也知道
所以在一片默契的通话中
南城旧城改造的事情又暂时告一段落了
由于陈德远离开滦南已经有很多天了
区委办那边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消息传出
八卦消息倒是满天飞
梁秘书虽然着急
但还是冷静的处理着事务性的工作
在煎熬中又过了几天
晚上八点的时候
区委办突然通知召开区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陈德远书记要宣布几件事
刘长飞接到电话后
不知道是感觉踏实了
还是解脱了
心情比较复杂
总之心里悬着的那个终结终于要揭晓了
陈德远消失的这几天
整个滦南区谣言四起
有人说陈德远被双规了
有人说陈德远被调回北京了
有人说陈德远正在协助调查
还有人说陈德远病危正在抢救
如果陈德远再不回来
更多更离奇的谣言都会传出来
消失的这几天
陈德远去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市委
一个是北京
刘长飞组织洽谈会的那个晚上
陈德远突然接到市委通知
请他立即到市委开紧急会议
陈德远到市委之后
市委常委
市纪委高官张建国在会议室等着他
整个会议室就只有两个人
张建国和陈德远
但是整个会议室全程都被监控了
陈德远看到张建国之后
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有两件
不知道张书记准备问他哪一件
陈德元有些紧张
但是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他有经验
直觉告诉他
张建国找他
证明事情还没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
因为还没对他采取什么强制措施
至少证明已有的材料无法将他定罪
陈德远见到张建国后
主动打了招呼
张建国没说话
示意他坐下
可以坐四十人的会议室
只有两个人坐在会议桌的对面
会议室里寂静无比
会议室正中的石英石秒针转动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听见
两人的面前摆了两杯茶
坐了三分钟之后
张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缓缓的放下
张建国依旧没说话
陈德远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疑问
但他知道已经不可能先说什么
毕竟言多必失
张建国应该是在考验陈德远的心理素质
又过了十分钟
张建国喝了第二口茶
陈德远依然没动
他既没喝水
也没说话
身体更没乱动
陈德远清楚
张建国说话前
他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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