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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集。
用这种鸟毛可以冒充点翠，
最后点翠加上金子打成各种首饰，
在卖给全国各地的富婆们。
现在的点翠饰品很多还是用这种老法子，
哎，
不好检测呀。
因为检测出来的也是有机物。
光田广洞村来说，
最少有几十个村名当时都打过鸟儿。
家家户户都有弹弓子，
老胡当时也干过，
所以他才说不清楚是谁拿弹弓打的牙婆。
在老胡小屋坐到11点多，
我回了住的地方。
小萱给我开了门，
小声问了说，
你上哪儿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
我说怎么了？
小萱指了指西屋说，
把头交待的说，
你回来动静小点儿，
别惊动了你，
那个薛师叔跟我来。
把头在等你。
屋里没灯，
又冷又黑，
连蜡烛都没点。
撩开门帘儿，
进到里屋，
我看床边坐着两个黑影，
是把头和豆芽仔。
哎，
你们怎么不点蜡烛啊？
我问。
豆芽仔小声说。
别点，
我们现在已经睡了。
黑咕隆咚的把头对我招了招手。
我盘腿坐上床，
豆芽仔又打开窗户朝外看了看，
确定外头院儿里没人，
又关上了窗户。
霸头啊，
什么情况啊，
这是你们搞什么呀？
把头坐在我对面，
他轻咳了一声，
开口了。
哎，
云芳啊，
经过我这几天的研究，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呀。
什么感觉？
是池塘下的水洞子还是？
都有。
把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感觉。
我们进了一个局了。
可能是个死局呀。
死局什么意思？
把头看了窗户一眼。
对，
我和小萱豆尔仔说了。
现在呀，
说不好。
你们三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接下来仔细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如果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儿啊，
你们几个？
不要找我，
连夜离开这里。
去永州华天宾馆。
我让文斌在那儿等你们呢，
你们汇合之后啊，
就在那儿等我的消息。
如果时间超了一个礼拜，
你们就甭等了，
离开永州，
随便去哪儿，
再也别回来了。
霸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我听着有些吓人。
别问了。
我在等朋友的回信儿才能确定。
希望啊，
这回我是多此一举。
呃，
你们睡吧，
我回西屋了。
把头摸黑离开后，
我和小萱、
豆芽仔躺在床上。
豆芽儿再说。
这村子鬼的很，
又是死人又是疯人的，
老是出事儿，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听说啊，
这儿离吉首不远，
要不咱们去找小米看看她怎么样了？
小轩推了窦尔仔一把。
你就是个胆小鬼，
别去找小米，
小米还没治好病呢，
当初赵爷不是说要一两年吗？
操，
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不是你没听见马头的话吗？
谁知道这儿还会出什么怪事儿啊？
哎，
我说离开这儿有错了。
不是你这两天吃炸药了，
你。
是不是你更年期提前了，
要绝经了你？
我，
我掐死你。
我躺在一边儿，
枕着手，
看着一片黑暗的房顶。
我想了很多很多。
从来的那天开始，
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我都想了。
想到后半夜，
豆芽仔打起了呼噜，
小萱盖着被子也很安静。
我实在睡不着，
就从床上坐起来抽烟。
我对着玻璃吐烟。
正抽着呢。
我忽然看到窗户外头。
慢慢的升起了一双大白脸。
这个人脸披头散发，
右眼肿的很大。
像个木头人似的歪着头看着我，
一动不动。
卧槽。
我被吓得叫出了声了。
手里，
烟头掉到了小萱头发上。
窗户外边儿站的是唐贵的媳妇儿。
一见我这样，
唐贵媳妇儿上下左右看了看。
她伸手掏了掏鼻屎，
自顾自离开了窗户边儿。
这大半夜的，
突然在窗户上看到一张大白脸，
这**搁谁都会被吓着啊。
我这时才闻到了一股糊味儿。
早上，
小萱黑着脸一直看我。
因为她的头发被烧了一点儿。
谁干的？
我摇头说，
我不知道，
可能是你烤火的时候烧了吧。
呃，
我还有事儿，
先先出去了，
你们吃吧。
我说完起身离开。
把头像是忘了他昨天说的话了，
他心情不错。
正在和薛师叔我说笑着聊天儿呢。
云峰啊，
你吃好了啊，
吃好了把头我去小唐他们家冲电，
手机快没电了，
呃，
师叔，
你用不用帮忙冲电啊？
我不用，
你去吧。
到了小唐家，
小唐奶奶正在院儿里喂鸡呢，
小唐好像没在。
阿婆，
喂鸡呢，
我来冲下电啊。
小唐奶奶撒完了一把谷子，
说，
去吧，
呃，
屋里有插板儿。
给手机充上电，
我出来院儿里问了，
阿婆，
有个事儿问问你，
你别生气啊。
年轻人呢，
我都那么大岁数了，
还生什么气呀？
你问什么呀？
呃，
阿婆，
听人说您是这个村子上一任的看庙女。
老太太也没避讳她，
直接点头承认说，
是啊，
以前是。
都传给别人好几年了，
我现在岁数大了，
腿脚也不好，
走不动了，
没法儿替人烧香了。
啊，
这样啊，
我还听人说，
看庙女家里都有一张黄符，
是清朝那个道士画的。
你听谁说的呀？
我说唐贵的媳妇儿。
小唐奶奶皱眉。
哎呀，
那就是个疯婆娘啊，
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你别听她瞎说呀。
奶奶，
奶奶，
我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
小唐回来了。
奶奶，
小云姐请假回来了，
我去他们家拿点儿吃的。
阿婆说屋里有腊肉，
在给她们半袋大米。
我帮忙提了大米。
小唐口中的小云姐是牙婆在外地上学的孙女儿，
知道自己奶奶受了伤了，
特意请假回来了。
牙婆头被打破受了伤，
头上包着止血带。
时而清醒，
时而糊涂。
她坚持不肯看医生，
一直说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小妹，
这是谁呀？
小云姐，
这是项哥大城市来的，
暂时住在了我们村儿，
奶奶让我过来送大米，
项哥来帮我的。
哦，
那谢谢你了。
哎，
不用谢。
小云和小唐是从小玩到大的，
关系很好。
小唐现在上高二，
小云上大一，
我看这女孩儿穿着朴素干净，
身上的羽绒服、
裤子都是比较旧款的那种。
大冬天脚底下穿了一双夏天穿的透气儿的旅游鞋，
估计啊是经济条件不太好。
看着躺在床上的面色痛苦的牙婆，
小云眼眶微红，
咬着牙说。
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我要替我奶奶讨一个公道。
小唐也连连点头说，
就是，
肯定是我们村儿的人，
就是不知道是谁丢的石头，
这人太坏了，
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奶奶，
你睁眼看看我呀，
你知不知道是谁告诉我呀？
牙婆闭着眼睛，
喘着气，
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神，
神在，
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