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会说话,
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啊,
这是在埋怨我呢,
卢灿指着杨坤继续说话,
朝她歉意的笑了笑。
东南亚的人很迷信,
很多人在解玉之前呢,
特意啊去沐浴更衣,
焚香***。
虽然鲁灿的话是****,
但是依旧引起他们一行的不满。
梅观四人之中,
最大的年纪也不过30出头,
最小的当属那位小姑娘,
双十年华,
一身白色长裙,
皮肤白皙,
长相很不错。
因为卢灿的口音中带着一丝港味儿,
衣着不凡,
气质也不错。
那位年纪最大的青年朝他笑笑。
小兄弟啊,
香江人懂赌石。
对方一口的闽南口音,
应该是闽南第一代南洋客的后代,
他的口音还没怎么变化。
第三代和第4代就慢慢的演变成汉语,
都说不利落了,
喜光而已,
算不上懂。
卢灿也朝他点点头。
那个女孩子似乎还在为他刚才乱说话生气呢。
切,
不知道就别胡乱开口。
那你不可以耍脾气。
那位兄长瞪了妹妹一眼,
然后对卢灿抱歉说道。
这块石头是舍妹选的,
她买来玩玩,
所以比较关心,
还请原谅。
买块毛料玩玩,
竟然买500kg的毛料。
这玩具真心不便宜啊。
一个富家刁蛮女而已,
卢灿才不会和她计较呢,
点点头,
应付过去。
那年长男子见卢灿没想着和自己一行深交,
也没再开口。
这块毛料较大,
即便是边角也切了足足10分钟。
一块56kg的边角石料终于掉了下来,
砸在土地上。
四哥,
四哥,
快泼点水,
我看看。
那女孩儿拎着裙角向前两步,
催促解石机旁持水管的年轻人赶紧浇水。
垮了。
奴才眼尖呢,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块小料的切面,
露出糯种玉质结构,
绿色也很正,
但可惜的是,
从右到左有一道裂纹横亘在玉石中间。
最好的位置开出裂纹,
这块料子基本上算垮。
有利有利。
那姑娘见到绿色便开始兴奋,
欢欣雀跃。
围观的几位年轻人都很高兴,
因为露出的玉质结构比较大,
足有排球大小,
翠色也不错,
种水虽然有点差,
但是糯种很适合大众化。
只有那老者蹲下身子,
仔细地观察切面,
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神情终于引起那帮年轻人的注意。
那位兄长问道,
洪师傅怎么了?
这不是开出玉了吗?
确实有玉呀,
色也不错,
种水也可以。
只是。
那位洪师傅用手在大毛料的切面上比划一刀。
有人指点后,
大家很快发现了这条白色的裂纹。
一时之间,
场上沉默了下来。
那小姑娘蹲在地上,
手摸着这条裂纹,
表情沮丧。
眼中的泪珠啊,
很快涌上来,
垂垂欲滴。
这块毛料多少钱?
杨坤低声问道。
他身旁的那位销售人员伸出手掌比划一下。
6万。
这么大的毛料单位肯定是美金呢。
自从去年缅北再度发生战争,
翡翠的价格一路猛涨,
但是6万美金购买500kg的雷打场毛料,
价格有点贵。
估计销售人员也看出这些人呢,
不在乎钱,
砍了他们一刀。
走吧。
卢灿拍拍杨坤的肩膀,
准备离开。
刚才呀,
趁着场上的混乱,
他围着那块悬空在滑轮吊的巨型毛料走了一圈。
毛料表现不算差,
应该是一块变异毛料。
在背面的左下方位置有一块爆松花,
夹杂有浅浅的红色蟒纹。
如果不出意外,
里面应该有块春带彩,
能达到冰种级别。
能不能开出来,
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这很考验那位洪师傅的水平。
杨坤也觉得没啥意思。
毛量虽大,
但是不够精彩。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
却听见后面有人喊道。
两位小兄弟等一下呀。
是刚才和卢灿说话的那个人。
料子成这样可不关我们的事情。
杨坤耸耸肩,
调侃道,
哦,
不是啊。
那位年轻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他指了指卢灿,
连忙解释。
我们兄妹和几位朋友来旅游,
这么大的毛料带不回去,
刚才这位小兄弟说对毛料感兴趣,
我就是想问问两位有没有兴趣出手。
敢情让自己两个人当接盘侠呀,
杨坤冷哼一声。
这家公司都是杨家的,
杨家最不缺的就是毛料,
合着毛料开垮了,
就拿我们当冤大头。
卢灿心头一动。
当年在这家店中看到一块3.15kg的带彩,
售价24万美元。
这块料子左下角的那块春带彩不比那块小啊。
瓦达公司不缺毛料,
但是对这种高档的名料还是有兴趣的。
自己还欠着杨家200万美元,
这块料子要是拿下,
大概可以抵清1/5的债务了。
于是他笑着接话道。
我确实对赌石有点兴趣,
但这块料子嘛,
有点看不懂。
说完呢?
奴灿作势欲走,
临行前装作随口问道。
啊,
这块料子你们准备多少出手?
2万,
呃,
1万美元就行。
他最开始报了一个价,
但是很快自己降了下去。
切一刀损失5万美元,
这就是赌石啊。
卢灿正准备答应,
旁边那个小姑娘先不乐意了。
才1万啊,
不行,
我留着自己切着玩。
卢灿摊开双手,
示意他先搞定自己的妹妹。
安尼呀,
我们是来玩儿了。
洪师傅已经说了,
这块毛料的玉质并不算高档,
即便有翡翠,
我们怎么带回去呀?
要听话,
我们再去买毛料,
买那种小点的,
高档一些的借出来呀,
也方便携带,
不是吗?
那个女孩儿恨恨不已,
站起身向前面的展厅走去,
路过卢灿的身边,
还横了他一眼。
她身后啊,
立即跟着两个男孩子追了出去。
卢灿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呢,
和那个姑娘是兄妹,
另外两个年轻小伙子应该是这个姑娘的追求者,
洪师傅呢,
是他们聘请的赌石师傅,
那位浇水的四哥眼神犀利,
极有可能是保镖。
你看,
那位兄长对妹妹的娇蛮有些无奈,
他对卢灿笑笑。
1万美元应该是赌石师傅给他的建议。
从切面来看,
这块毛料内部糯种玉质结构不小。
虽然有裂,
但还是能取料。
这些料卖个万八美元还是没问题的。
卢灿点点头说。
那就多谢你,
鄙人姓邱,
邱百龄,
有空呢,
去新加坡可以找我。
邱百龄这个名字很耳熟。
卢灿试探着问道。
邱德拔老先生,
是您的。
正是家父啊,
你是。
远在缅甸遇到一位年轻人,
竟然知道父亲的名字,
邱百龄顿时来了兴致。
哦,
家祖卢嘉锡。
哦,
原来是纳徳轩的少东家失敬失敬啊。
邱百龄是邱德拔的幼子。
邱德拔去年被西方杂志评为新加坡首富,
评估资产为28亿美元。
邱家很多产业在香江,
因此邱百龄对这两年快速崛起的纳徳轩及卢嘉锡也有耳闻。
那刚才那位。
卢灿望向离开的那位姑娘。
家中最小的妹妹邱亚妮,
平常啊,
她不是这样的,
因为家父安排她下半年去美国留学,
正闹情绪呢,
我这次陪她来蒲甘朝佛散心呢。
不好意思啊,
舍妹啊,
性格憨直,
多有得罪他对卢灿拱拱手。
邱德拔两房妻室一共3子11女,
可谓大家族,
兄妹感情如此之好,
还真是少见。
又媚嘛,
自然受宠爱更多一些,
脾气刁蛮些,
能理解。
梅生不在,
去打听消息的娃达公司员工回来汇报,
他在一年前就将自己的眼睛执照卖给别人了,
听说呀,
他父亲病重,
需要用钱。
这位员工精明利落,
从玉石市场管理处找到梅生家的住址。
卢灿接过这张写有梅生家庭住址的纸条,
准备找个时间去看看。
就是一个联络人员,
有必要一定用它吗?
杨坤不解。
我看人看眼缘,
那个梅生与我很有眼缘。
卢灿回答得很玄妙。
切,
故作玄虚。
对了,
你买下的那块雷打场的毛料里面有货。
刚才邱百龄在,
她不好问,
现在呀,
终于逮住了机会。
这个没什么可隐瞒的,
稍后还需要在库房中解石。
奴灿点点头,
左下角位置的表现有点奇怪,
如果我没猜错,
里面应该有些变异。
变异毛料。
杨坤惊讶地站起身来。
他虽然不研究毛料,
但是作为杨家人,
从小就接触这东西,
天生呢,
就懂几分。
每一块变异毛料如果不损毁,
那里面绝对有精品。
走,
我们去把它砍了,
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货色。
他拉上卢灿,
准备马上去切石,
哎,
你也太心急了吧,
我还想着去转转马哈木市场,
有好货的话,
稍后一道砍。
卢灿更希望晚上解石,
娃达公司这家店面白天人流如织,
而库房解石区又是共用的,
如果这块毛料出了精品,
马上整个市场都会知道。
这无疑呢,
会影响自己去摊位扫精品毛料的计划。
这样啊,
也好,
我们先去买毛料,
一直听六叔说你赌石厉害,
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的水平啊。
卢灿拍拍他的肩膀。
开车去,
我们先去瑞德市场。
那里的料子还不如马哈木呢,
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杨坤犹豫后反问。
卢灿还真的挺怀念当年瑞德市场。
率东来看守的那个后江场口摊位。
那是两年多来,
卢灿碰到的唯一一个出货率超过8成的毛料摊位。
货品应该都是率东来挑选出来的,
从这一点来看,
率东来还真的算是心地善良,
没打算坑进店的顾客。
3个人在公司匆匆地吃过午餐,
杨坤带着卢灿和潘云耕驾车前往瑞德市场。
抵达瑞德市场,
卢灿三人避开眼睛们的骚扰,
直奔隶属于寺产的老后江场口的摊位。
时值正午,
瑞德市场游人不多,
摊主们都窝在帐篷门口躺椅上眯着呢。
欢迎,
欢迎,
主持这个摊位的是当年的眼睛,
阿木看他的神情,
应该是没认出卢灿来。
杨坤很急切地转了一圈,
有些失望了。
这里的货色也很一般吗?
他是听卢灿说这家摊位的出货率高达8成,
才兴冲冲的赶过来的。
哪知道闻名不如见面,
虽然老后江场口料难得,
但是并不包括杨家。
娃达公司啊,
在雾露河上游有两个矿坑。
卢灿也看了一圈,
心底微微失望。
两年时间,
这里的货架、
佛龛、
檀香,
甚至连柜台都没有变化,
但是人已经变了。
这里的毛料数量要比以前多了三四倍,
但是远不如当初的精致。
率东来为寺庙抢到一个矿口标格,
可是寺庙也彻彻底底失去这位翡翠王者,
得失之间还真不好判定。
卢灿发现杨坤离开家之后,
很能惹是生非呀,
他的这句话呀,
让摊主阿木的脸色有些阴沉。
在毛料摊位上可以有意见,
可以不买,
但是最好不要当着摊主的面呢否定他家的石头。
阿墨,
不要在意,
我朋友就是这种性格。
卢灿歉然的对他解释道。
啊?
卢灿突然叫出他的名字,
让阿木一愣,
他挠挠头问道,
您是老顾客?
两年前,
你当眼睛曾经带我来这里买过毛料,
当时这里的负责人是率东来大师。
卢灿稍稍一提醒,
阿木立即有了印象。
是香江少爷呢?
他有些激动,
握着卢灿的手使劲儿摇晃。
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啊,
你怎么来这里?
卢灿指指这摊位帐篷问道。
都是托您的福啊。
阿木拉着他坐到椅子上,
很客气地从佛龛前面给三人请出矿泉水儿,
然后才开始述说,
当时您带人扫货将店中买空之后啊,
不知道率东来大师怎么想的?
他随即向大金寺哈尼师傅提出告辞。
阿木原名哈德尼,
上过几年学堂,
辍学之后啊,
在马哈木尼佛塔受戒。
他的眼睛执照呢,
是通过佛籍拿到的,
因此他的名字始终挂在大金塔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名录中。
上次卢灿扫货佛产毛料摊位,
率东来突然告辞,
而哈德尼在这次销售中功勋显著,
于是大金塔佛产管理办公室便直接将他提升为毛料摊位的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