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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04集。
他亲眼看到周家与官府合作,
逼死外地商户,
将他们的家眷卖到青楼。
他亲眼看到,
周家放火烧了几家商号,
里面的货物、
人员全都化为灰烬。
一场人间惨剧之后,
换来的却是丝价大涨,
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父亲曾在他临行之前告诉过他,
为商需识风向,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父亲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总结的金玉良言。
但他也无法忘记祖宗牌位前有4个大字。
商亦有道。
如果听父亲的,
他可以与周家合作,
成为他们利益共同体中的一员,
用其他小散户的血,
让林家商号灿烂生辉。
如果听祖宗的八辈真言,
他就应该有所为,
有所不为。
也许他向道这个名字真的没取对,
他煎熬了很久,
终于还是选择了商亦有道。
这一步踏出去,
他林向道成为了林家本代子弟中的一个另类,
其他人都赚钱,
唯有他守着最繁华的曲州,
却迟迟打不开局面。
父亲已经对他不满了,
兄弟对他更是各种的嘲讽。
东家小老儿知道东家的为人。
但小老儿还是想劝劝东家。
不要跟周家斗下去了。
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
何况他们那边还真不仅仅是蛇呀。
别说了。
林向道一抬手,
我林向道决不低头。
东家,
这是为何呀?
咱们跟那两个学子向无交情,
犯得着押上东家三年心血和林家商号一整条丝织产业吗?
跟那两个学子无关,
这是祖宗遗训,
商亦有道。
外面一个家丁走了进来。
东家外面有两个人求见,
他们说他们是东家的房客。
林向道微微一惊,
是他们深夜造访,
有什么事情吗?
莫非是他们三个老货向人家施加了压力?
3个掌柜的可全是人精啊,
一看到他,
眼神立刻变白。
东家,
我们可没给人家施压啊。
让他们进来。
林苏走进客厅,
微微一鞠躬。
林老板,
因为本人的关系导致林老板遭受打压,
我深有不安。
不关公子的事,
这是商场之事。
商场之事,
终究也是因我而起,
直说吧,
林老板,
你当前最大的难题是人手不足,
无法按期交货,
是吗?
是。
这个难题我可以为你解决。
屋内的几个人全都大惊且大喜,
包括陈四。
陈四的第一感觉就是。
公子会不会打算从江滩流民那里招工?
一个掌柜的道。
公子,
你能招到织女?
不不不,
行不通的,
公子即便可以招到足够的人手,
但织女岂是一般?
没有3年5载的练习,
根本织不了曲布啊,
也达不到买家的要求。
熟练织女,
我的确没有办法,
但各位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机械,
根本无需织女,
只需要记住几个关键点,
外行都能操作,
效率胜人工百倍。
呼的一声,
站在外面台阶的陈四突然一步到了林苏的面前,
神态无比的激动。
若论对新技术的兴趣程度,
全天下的人恐怕很少有人比得上千机门的人。
千机门,
那是为技术而生,
也因为技术而灭的宗门,
骨子里对于技术有着天然的敏感与偏爱。
公子上一次,
一幅图造就了林府独有的风景,
即便是知府大人和抱山先生也对此计赞不绝口。
只不过他们都是文道高人,
吃喝拉撒的个人问题不再是刚需。
所以才没将他拉过去。
在知府做个卫生间。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项发明有多神奇。
林苏的手一抬,
拿出纸笔,
现场画下一幅图,
图极其复杂。
陈四在旁边激动的手脚都颤抖了,
在外行看来,
这只是一堆线条,
但落在她手里却是巧夺天工。
她知道这种机械将是何等的恐怖。
它将完全颠覆当前丝织产业的格局,
一台机械,
第10个人都不止。
不按照这种结构计算,
足以抵得上几十名熟练的织女,
而他的洞里,
却是两个壮汉轮流用脚蹬。
丝织之都织女紧俏,
但男人却找不到事做。
有了这个机械,
一下子就突破了丝织行业对于织女的依赖。
图到手,
陈四捧在手中,
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苏没有回答,
能做出来吗?
能。
需要什么材料,
你找林老板。
陈四现场开出了材料清单,
林老板一路点头,
带着狐疑让一个掌柜的去准备了,
具体效果还要等成品出来。
陈四留在林家商号,
开始了她伟大的技术开创。
林苏星夜返回了出租屋。
走在路上,
林苏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九面文坛之上,
原本只有三面有字,
一面是诗,
一面是词,
一面是兵法。
但如今,
第4面文坛上出现了一幅图,
正是他刚刚画下的织布机图样。
9面9个领域吗。
那么,
织布机图纸属于哪个领域呢?
他一路思索,
赶回到了出租屋。
九儿一见到他,
立刻就跳了过来,
拉着他进房,
进房间,
投怀送抱,
在他怀里扬起脸儿,
你出去文明碾压谁了?
压你。
林苏一个翻身,
将她压在身下。
九儿直接兴奋脸蛋儿贴了过来,
悄悄的跟她咬耳朵。
我详细研究了一下手工砂。
只要你不捅他就没事儿。
要不你玩儿吧。
在外面蹭蹭。
也可以呀。
林苏落荒而逃,
狐族妖女惹不得呀,
他才不像暗夜,
怎么想他就怎么说,
怎么刺激怎么玩。
像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向他指示的那种玩法,
最终非得将他玩尽青潭死域不可。
林苏钻进二哥的房间,
林家良在那里对月沉思。
今天的事儿虽然很解气,
但他终究不安。
进入会场,
第一件事儿就是将知州府的教司给废了,
何等大事儿。
外面跟眼前没有任何动静,
越是没有动静,
越是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下一招会在何处?
又会用何种让人难以想象的角度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不是阴谋家,
他猜不到。
但他也不是傻瓜。
他知道一定会有。
林苏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入房间,
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放心啦,
二哥,
不会有问题。
但愿吧。
林佳良轻轻叹口气。
林老板那边怎么样?
有一个方案应该没有问题。
林佳良的手轻轻按在兄弟的肩头。
三弟这段时间。
我总感觉自己很没用。
人家都是做兄长的,
站在前面为自家兄弟挡风挡雨。
但咱家却是你一个人在顶着,
我都出不了什么力。
哎呀,
谁说你不能出力?
那个老道不是说了吗?
咱们林家文武并立,
你与大哥是林家的支柱,
撑着那个门,
我呢,
就躲在门的后面那个空白处,
谁敢对咱们林家不利?
我跳出来给他一砖头。
你呀,
林佳良想敲他一个爆栗,
但终究还是没敲出去。
去吧,
好好休息,
明天或许依旧不太平。
林佳良预测到了第二天会有事儿发生,
但他绝对想不到第二天天刚亮就出事了。
陈四和林向道几乎以冲锋的姿态冲进了院中,
齐声大喊,
公子。
林佳良一弹就从床上弹起,
脸色已变。
这大清早的林老板上门,
不出意外的话,
是赶他们走。
但为什么?
两个人一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