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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的是一起发生在多年前的案件
这个案件的发生时间是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二号
在河北张家口
在这一天
居住在张家口桥东区宝山街三十一号的当地矿机厂财务出纳李阳一大早起床之后边吃饭边对丈夫说
今天是旧历十七
是我生日
你和孩子们得给我庆祝生日
还得给我做好吃的
一听到妻子这么说
丈夫笑了
既然你想吃好的
那我给你做面条吃
吃完饭
她就上班去了
李阳没有急着出门
她随身带着一个绿色帆布公文包
因为今天啊
是全场发工资的日子
公文包里面装的她昨天下午就开好的要去银行提取全厂工资的支票
这银行支票开的是一万六千零八十七点九元
今天上午必须要把这笔钱提回厂里
等着给大家发工资
上午九点钟
李阳的丈夫去单位联系完业务以后
就赶回家动手和面
李阳到附近的肉铺买回来了一点猪肉
对我给丈夫说
你先做饭
我去银行取钱
十点钟一定回来
随后就拎起桌上的公文包和黄色手提包
急忙骑车出了门
上午十点了
面和卤子按时出锅
可李阳还没回来
李阳丈夫想
大概银行取款人多吧
可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仍然不见妻子回来
就给厂里打电话询问
但得到的回答却是
我们也正在等他呀
到了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厂里的人都来到了李阳家
和李阳丈夫一起到了银行
到了一问
这才知道李阳已经在十点钟取完钱离开了
他们顿时感觉到一种不祥之兆
是不是在这人车如流的繁华街面上发生了撞车事故
但是一打听
医院里没有
交通队也没有信息
而且附近各自行车铺也没有
所有能想到李阳可能的去处都没有
这时
他们意识到了一个无法相信的事实
李阳失踪了
身携巨款的李阳
在光天化日下失踪了
当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市公安局值班室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作为重大案件
市公安局迅速向上级机关做的汇报
并组织全市公安干警控制车站要道
寻找李阳的下落
下午
市公安局动员组织了数百名干警
军人 工人
在场内外展开了调查
走访和查找
到了晚上
大街小巷
车站
一切容易藏身匿迹之处
都纳入到了侦查人员的视线之中
一直到第二天东方泛白
干警文仍然毫无倦意
继续进行的搜索
然而
市局指挥部接到了来自各方的报告
都是一个字儿
无
人们开始纳闷了
李阳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究竟哪儿去了呢
此时
在市公安局会议室里
警方人员正在讨论案情
桌子上有李阳的档案和她的现实表现资料
以及失踪前的详细活动调查和银行二十二号上午现金付出的登记表
还有当时收集获取的一切有关证据材料
大家的认识逐步统一到了一个谋财害命的结论上
首先
李阳夫妻感情比较好
平时虽然有小争吵
但是大多都是出于对孩子的管教问题上
第二
多年来李阳工作比较顺利
思想情绪稳定
第三
案发前没有反常表现
第四
案发当天上午
李阳去银行取款的时候
还主动要银行给她搭配三百元小面额的票币
硬币
没有携款外逃的迹象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人作案呢
经后分析
有以下几种情况
首先
这个人应该和李阳认识
关系密切
第二
这个人掌握李阳每个月二十二号到银行取款的时间和路线
第三
他应该有一定的身份或相当的哄骗手段
足以取得李阳的信任
第四
这个人可能有过抢劫
盗窃或者其他经济犯罪前科而隐藏下来的人
根据上述分析
以及当天上午十点零五分
有人看到过一个戴着蓝色呢子帽的大个子中年男人骑车和李阳相伴一起向南边去的重要情况
确定这个中年男人是重大嫌疑对象
同时将花园路派出所辖区以及工业街北部一带划为犯罪分子作案和隐居的重点地区
几天过去了
公安人员终于了解到一条重要线索
案发前
有人曾经几次见到过李阳和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大个子男人相伴从宣化大道走去
这个男人方脸儿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身材魁梧
这和刚才说的那个男人特征刚好相似
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嫌犯
他住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很远
那么这个罪犯究竟是谁呢
专案组决定以犯罪分子熟悉李阳这一点为主线
对重点地区和重点人员多方面多渠道展开调查工作
根据群众的检举揭发
对可疑人和事分别进行了调查摸底
但是经过大量查证
又被一一否定了
为了揭开李阳案件之谜
案发之后两年多的时间里
公安干警和治保人员走遍了全国十多个省市自治区
但是李阳的案件仍然未破
时间一晃来到了二十年后
一九八四年六月十四号下午六点多钟
在当地东河沿改造居民住宅区的基建工地上
正在挖掘地基的包工队三名民工遇到了一块厚度异常的水泥地面
等用力砸开地面之后
第一铲挖下去
竟然挖出了一只带着脚骨的皮鞋
接着几铲又挖出了一颗带着长发的人的颅骨
这民工们吓了一跳
大喊起来
立即招来了一群围观的人群
这时
围观者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娘挤上来大声喊
不要再挖了
她呀就是本街道的治保主任
她看到民工们不以为然
就严厉的说
再不停下来
公安局
派出所追究
一切由你们负责
这个中年妇女正是当地街道的居民组长
早在二十一年前
曾经和公安干警为侦破李阳案件奋战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见到尸骨之后
她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问号就是
这个尸骨会不会是当年的李阳呢
没有
有没有异议
她赶紧向附近的派出所做了汇报
民警们接到报案之后
立即来到现场
命令把已经装上拖拉机的土全部卸下来
将尸骨收集到一起
并立即用电话向分局做了报告
分局立即派出两名副局长带领刑侦干警赶到现场
就地进行调查访问
刑侦技术人员一个个蹲在地上
全神贯注的看着每一块尸骨的残片
面对现场这尸骨
这些遗留物
每个人脑海中都闪现出同一个问号
这里正是当年发生李阳案件的重点区域
那么这具尸骨会不会就是李阳呢
但是
不管死者是谁
对于这种把死人埋在自己住房里的怪现象
必须认真对待
尤其是当警方人员发现死者颅骨有钝器砸伤的痕迹之后
已经初步断定
这绝对属于非正常死亡
那么
这处废弃的房屋
原来是谁在这儿居住的呢
经过初步调查
原先在这里住的是原地区物资局总务科乔世凯的房子
而且这个乔世凯还曾因经济犯罪被判过五年刑
了解到这个信息之后
公安局当即批准对乔世凯进行收容审查
当天晚上八点三十分
执行收审乔世凯的干警驱车来到了地区物资局家属楼
当他们刚走上楼梯
就听到楼上传出了一阵哭声
他们预感到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就大步赶到乔世凯的家里
屋里的人被公安人员呢突然出现惊呆了
在紧张的气氛凝固了几秒钟之后
唯一一个比较镇定的五十多岁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就是乔世凯的老婆张宝珍
面对着警察
她有气无力的只说了一句话
乔世凯死了
但案件没有停止侦破
公安机关带着张宝珍进了警车
经过细致的调查研究
根据有经验的法医对尸骨和现场遗留物仔细验证的结果
确定那具尸骨就是李阳
然而
凶手是谁
调案经过又是怎样
要解开这个谜
调查工作排在首位的当然就是这个乔世凯
没有 没有
有没有异议
乔世凯
当年五十四岁
怀来县新保安人
一九四五年八月参加工作
一九五零年在当地公安大队工作期间
因严重违法乱纪被清除出公安队伍
一九五四年在市委党校工作期间
因贪污问题受留党察看处分
一九六三年调物资局工作
一九八三年八月因严重经济犯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保外就医
对不对
就在公安机关来找他的当天下午
乔世海从现住住房的阳台上一直紧张的注视着楼下挖地基的现场
当他看到几名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出现在现场时
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瘫软在床上
之后
他吞了大量的敌敌畏
自杀了
死亡时间在当天傍晚七点半左右
乔世凯自杀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呢
毫无疑问
乔世凯的死给整个破案带来了很大困难
现在只能审问他老婆张宝珍了
第一次审讯时
张宝珍除了唠叨她和乔世凯自从一九五三年结婚之后
夫妻感情不好之外
凡是涉及案件的提问
一概是两句话
屋里埋死人的事儿
我一点都不知道
乔世凯死前什么都没跟我说
之后就是闭着嘴
一言不发
在第二次审讯中
由于严密的分析掌握了张宝珍的心理状态
审讯人员始终掌握着进攻主动权
张宝珍
你说屋里埋死人的事
你一无所知
可是一九六三三年以后
你家为什么经
经常点香
为什么里屋常上锁
为什么地上还打上了两次水泥地面
一连串的言辞追问使张宝珍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说 我说
地下埋的是李阳
警方马上问
李阳长得什么样
张宝珍说
比我高一点儿
年纪三十岁出头
脚穿黑高腰皮鞋
上身穿着蓝色中式外罩
蓝布裤子
刚说完这些
她觉得言出有失
又急忙补充说
呃
这些都是乔世凯跟我说的
接着
张宝珍就做出了如下供述
她说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二号
我九点上班
中午一点多回到家
用钥匙开了门之前
乔世凯还有一个熟人正在里屋挖坑
地上躺着个死人
当时我吓了一跳
问这是谁
乔世凯说是李阳
还瞪着眼说
你要敢报告
就宰了你
旁边的那个熟人也说
你要是报告
连你也埋在这儿
我说我不说
他们把事体往坑里抬的时候
我看见了李阳穿的衣服
鞋
然后我就去上班了
张宝珍说的是真的吗
专案组召集会议
反复研究她的供词以及调查所获取的证明材料
随后
大家一致认为
她的供述是编的
是欺骗
一个女人
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
遇到这样的凶杀案
竟然能够如此沉着的观察并记下死者的衣着和当时的惨状嘛
而且
在她没有参与的情况下
她丈夫还有另一个同案犯
在杀人现场还没有处理完的时候
会那么轻易的让她离开现场
脱离控制吗
而且
经过大量排查
排除了她所说的那个熟人的钻嫌疑
由此断定
公安人员开始对张宝珍供词的分析是正确的
那个熟人绝不是同案犯
而是张宝珍企图金蝉脱壳
嫁祸他人
这说明
张宝珍不但没有坦白交代
反而又在重新犯罪
当张宝珍的第二道心理防线被攻破之后
审讯人员抓住时机
利用政策攻心
继续审讯张宝珍
最终
张宝珍不得不低头认罪
供述了自己和丈夫如何预谋杀害李阳的全过程
hello啦
战僵尸战来着
那是一九六三年春天的一个上午
李阳到百货大楼的鞋帽柜台前买鞋
而当时张宝珍正是这里的营业员
在聊天的时候
发现张宝珍操着沧州口音
于是两个人就拉起老乡关系
之后
李阳又通过张宝珍又认识了她丈夫乔世凯
他们慢慢的熟悉起来
经常来往
有一次
李阳托张宝珍买皮鞋到他家
乔世凯和李阳谈起了家常话
李阳是无所不谈
从日常工作到单位发工资的紧张情况
滔滔不绝
这谈者无意
听者有心
一场惊心动魄的杀人劫款的罪恶阴谋
就在老乡之间的热情交谈中酝酿成熟了
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一号晚上
乔世凯夫妻俩暗自密谋
明天是二十二号
是李阳去单位公司的日子
我不上班
真是天赐良机啊
到时候
我们这么这么这么做
好的好的
好的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
张宝珍来到百货大楼上班
九点钟找了个借口匆匆赶回家
她打开暗锁
在屋子里站了一下
忽然
她感到内心一阵紧张
尽管她和丈夫反反复复进行了谋划
尽管乔世凯老谋深算的样子在她内心占据了压倒一切的位置
可是那颗绷紧的心还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哆啦啦啦啦啦啦
十点多的时候
外面自行车铃声响了
先进来的是李阳
后面跟着乔世凯
这个时候
张宝珍假装镇定
像往常那样把李阳招呼到里屋床上坐下
张罗着沏茶倒水
李阳把绿色帆布提包放在床上
对拿着暖壶的张宝珍说
啊 不喝不喝
可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他后面的乔世凯迅速伸手抄起床下事先准备好的斧子
猛地一挥
砰的一声
李阳一头栽倒在床下
快拉上窗帘
乔世凯焦急的压低嗓门说
张宝珍鞋都没顾得上脱
跨上床
一把拉上窗帘
回过头
见李阳的脚还在抽动
乔世凯又举起斧子
又劈了两斧
血顺着李阳的头发淌到地上
张宝珍从床上抽出一条旧皮褥子
盖在李阳的身上
乔世凯又从外面推进李阳的车子
又拿来铁锹
夫妻二人急忙在里屋的东北角开始挖坑
把李阳面朝下扣在坑里
又使劲按了按李阳的腿
而张宝珍迫不及待的用手往坑里填起土来
李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在那些天里
尽管人们一谈到李阳
张宝珍总要心惊肉跳
但是一想到柜子底的一万六千块钱
又给了他最大的安神之力
但后来传出的尸臭味儿
带来了不少麻烦
只有借助于香薰
洒来苏水
后来干脆又请人打了水泥地面
他们在公安机关侦破李阳案件
攻势步步逼近的情况下
始终在战战兢兢中过日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接下来
他们家里的日子也开始慢慢的弃旧换新了
高级烟酒
高级布料
应有尽有
就连儿女结婚
也成箱成箱的买茅台酒
大奖拍照
张宝珍供词中的关键性情节
与公安部通过大量技术调查工作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
二十一年前的李阳案件终于真相大白了
被扭曲的历史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
但在这二十一年间
乔世海和张宝珍以及他们的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而李阳的家人却被怀疑
被迫害
真的让人太痛心了
而且
李阳作为一名出纳
缺乏警惕性和职业素养
这也是他被害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