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46集。
从横井里钻上来,
日上三竿已经是中午了,
我们一个人提着一个大包回到营地,
红眼睛正坐在一旁发呆。
他身上穿的好像是小米的衣服,
布鞋也换了,
原先他手上有屎,
现在整个人都收拾干净,
我猜是小米给他弄的。
我悄悄的走到他身后,
突然开口叫着。
黄天宝,
谁啊?
红眼睛下意识转过头来,
被我这么一叫,
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脸上阴晴不定,
像是想起了什么。
看见他反应这么大,
我趁热打铁,
又开口报了横井里边另外几个人名字。
他愣了几十秒,
突然毫无征兆的冲过来,
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像小鸡儿似的把我提了起来。
我使劲用脚踢着他,
也没有反应,
口中只是一个劲儿重复,
在哪儿呢?
他们在哪儿呢?
眼看我就快要翻了白眼儿,
鱼哥快步冲过来,
一脚踹在他腰上,
把他踹倒了,
红眼睛立马爬了起来,
指着自己,
黄天宝,
我想起来了,
我都想起来了,
我就是黄天宝。
我喘了好一会儿,
这才缓过来,
你们的支锅叫黄志强,
死了都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死了是果,
死了是鬼,
是鬼。
有个鬼杀了他们,
我藏在棺材里才活下来的,
这里有鬼,
晚上会出来吃人的,
我得藏在棺材里,
不行,
我得藏在棺材里。
他说完就跑,
我们几个人连忙追过去,
想拦住他。
他跑得非常快,
边跑还边回头看,
一看我和鱼哥在追他,
他吓得更跑了,
鬼来了,
鬼来了,
别吃我。
到了盗洞那儿,
他直接钻进去。
我和鱼哥追着进去之后,
他已经躺到石棺里了,
还把自己棺材盖盖上,
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
几百斤的棺材盖儿都能推得动。
黄天宝,
黄天宝,
我拍着棺材盖大声喊着,
走走,
都死了,
都死了,
我找不到他们,
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这里有鬼,
你冷静一下,
先出来行不行?
我们不是鬼,
你忘了我还给你袜子穿了呢。
你好好想一想。
过了几分钟,
石棺的棺材盖儿被人从里边推开一条缝儿,
他露出半个脑袋,
偷偷打量着我。
我让他出来说我们并没有恶意。
他这才慢慢的从棺材里边坐了起来。
见他神情平静了,
我便问道。
你还见过其他人没有?
知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呢?
记不记得一个叫洛姨的?
他想了一下,
点了点头。
我脸色一急,
问他知不知道路能不能带我们去找这个叫洛姨的,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我想到这个人有可能是谁了,
姓洛,
和盗墓贼有交道,
只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回关9人中的一个洛袈山,
就是那个会沧州缩骨术的女人。
他叫红眼睛也好,
叫黄天宝也罢,
重要的不是这个,
重要的是他认识洛袈山。
如果找到洛袈山,
就能找到把头了。
马头九清水老学究朱宝柯、
马德明是九清水的人,
而这伙人又是洛袈山从潮汕叫来的帮手。
天南地北,
五湖四海,
我不知道偌大的阿拉善沙漠到底来了多少人,
红眼睛跟我们走回了营地。
他时而精神恍惚,
时而又变得正常。
他和小米的关系很好,
有些话我问不出来,
换小米一问,
他就肯说了。
让他带路呢,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人全天不睡觉,
一到晚上眼睛睁得跟铃铛似的,
正好我们晚上睡觉时让他守夜,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还有一点我一直在想,
但是我没敢说出来,
我知道鱼哥和我想的应该差不多,
没有鬼。
在横井里边死的那几个人,
都是他自己发疯给弄死的,
就像豆芽仔当初差点掐死我一样,
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鬼了,
所以才会一直说有鬼追他。
此人和谢起榕还不太一样,
谢起榕是真正的精神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那拨浪鼓拍人,
但他不会,
他其实会说普通话,
有时呢也能正常交谈。
尤其是小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米帮他洗过脸了,
他对小米有种特殊的保护欲。
有天晚上,
我半夜起来解手,
看到他正蹲在小米的帐篷后头,
我就问他蹲在干什么呢?
他指了指小米的帐篷,
没有说话。
金幼孜的墓还有谜团没有解开,
那三块石板上记载的东西也没有完全解开。
我是盗墓的,
又不是干考古的,
当初要是让我住在那儿几年,
没准能完全解开。
但是没那个时间,
我得去找把头送鸟去。
金阿龙的墓志铭后头藏的那条甬道,
甬道上有文字,
我照了一张照片。
快两年以后,
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儿了,
通过关系把照片发给一个高手,
请他帮忙看看。
我那朋友研究了一个多月,
有天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说他认为事情啊,
应该是这样的。
金幼孜被活葬之后没有死,
她当初应该是怀了小孩儿,
墓里边藏着的小棺材其实是金阿龙的孙子,
这孩子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夭折了,
被金阿龙藏在了铁卷顶墓里,
以至于金柚兹我那个朋友认为应该也没死。
金幼孜在墓里边住了一段时间之后,
在她父亲照顾之下,
病情逐渐好转,
最终逃了出去。
至于那金幼孜的孩子是谁的,
还记不记得第三块石雕板场景中有个人呢?
这个人长头发,
远远看着下葬那一幕场景中,
他手里边儿好像藏着东西,
像是在偷看,
又像是在记录。
怎么看这石雕板上的人和周围的环境是格格不入?
他右手藏着的东西倒过来看,
其实是一把刻刀,
就是这个人。
这名工匠用西方写实派的技法雕刻了三幅场景图,
同时也故意把自己刻进去了。
这种无声的记录像是在几百年后无意中向我诉说着,
他就是金幼孜的男人。
总结此事就是邪教害人,
封建制度下的一对苦命鸳鸯和一个父亲老丈人之间的家庭鬼故事。
走进科学或者经典传奇呢?
应该来找我谈谈,
拍一集收视率应该是有的,
顺便再帮我研究研究婆婆珂教的猴抱石是怎么把人催眠发疯的。
离开了盐水湖,
又走了3天,
在红眼睛的带路之下,
我们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有扎营后留下的痕迹,
我看完推测应该找对地方了。
红眼睛带着我们正一步一步接近洛袈山,
换句话说,
我们正在一步步的接近把头。
此人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了,
但记录和方向感非常好。
后来不是出了一部美剧叫越狱吗?
第一部里边有个傻子叫海威尔,
就是这个海威尔完全记住了男主背后的纹身地图,
并且靠着记忆力补全了地图。
别的不说,
红眼睛像不像越狱里边潮汕版的海威尔呢?
堂阁里的深处。
下午4点半,
疯子,
你坐上了呀?
豆芽仔不停的对我挥手。
他和小米、
小萱坐在一块木头板上,
前边拉着木头板子的正是红眼睛。
我以前听说过狗拉雪橇,
眼前这个算是人拉沙橇了,
红眼睛就像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木头板上坐着三个人,
划过了沙丘,
在原地留下长长的拖痕。
我在后面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人太坏了,
咋这么坑人家黄大宝呢?
什么叫坑啊,
有车不坐是傻子这他说要拉着小米的,
小米又叫我和小萱,
这都走了个把月了,
我人都瘦了十来斤了,
以后回去人家不叫我豆芽仔了,
得叫我金针菇仔了。
说着,
豆芽仔掏出了少半包烟,
小心翼翼的掏出来点上一颗。
他盘腿坐在板子上,
深吸了一口。
对着小萱头发一阵吞云吐雾,
样子说不出的惬意。
滚啊,
呛死了。
豆芽仔人摔烟未灭,
他又想厚着脸皮往车上挤,
结果这次呢,
小萱小米用脚蹬他,
不让他上来了。
就在这时,
鱼哥拍了拍我,
你看前面。
我举目远眺,
看到远处的半空中有几缕青烟,
像是有人在生火做饭。
啊,
这是人,
前面有人。
难怪我激动,
这趟路实在走得太艰苦太远了,
有人生火做饭,
不会这海市蜃楼吧?
这一幕来得太快了。
豆芽仔也看见了,
他擦了擦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呢,
还是用了老办法,
我和鱼哥抱着豆芽仔的双腿,
把他顶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
他有些激动。
不是不是,
还是蜃楼是真的,
真有人做饭呢,
快走快走,
争取天黑之前咱们到那儿。
感谢红眼睛,
我选择死马当活马医,
赌对了一把,
而且我赌赢了,
在他的记忆中,
方向和路线是正确的。
前两天我们就找到过不少人扎营的痕迹,
这才一路追着过来。
腾格里的沙漠是一马平川,
没有山,
一眼望过去,
除了沙子就是沙丘。
远远看到天上这缕青烟,
看着没多远,
自己脚踩着沙子往前走,
那就远了。
我是不到5点钟看到了冒烟儿,
6点多了,
这才靠近那片区域。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还没有全黑,
四周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嘘,
别说话,
都蹲下。
鱼哥招了招手,
随后我们都躲到了沙坡上,
偷偷打量着对方。
沙坡下前方不远处的开阔空地上,
扎了很多野营的帐篷,
帐篷有红的、
蓝的、
方的、
圆的,
有大的小的,
五颜六色,
牌子也不一样。
像我们用的是高力牌的,
而那些帐夫有骆驼牌的,
牧童牌的,
还有些看不懂的英文,
粗看之下有20多顶。
怎么这么多人呢?
疯子,
你还记得吗?
上次咱们过来就几顶,
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都哪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
感觉不太好,
先别露头了,
看看情况再说吧。
我们这伙人正藏在沙坡上小声交谈着,
随后看到远处的帐篷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有人拿着饭盆,
有人提着塑料袋。
这些人呢,
进进出出的,
互相碰见也不打招呼。
这直到了晚饭了,
都出来生火做饭。
疯子,
疯子,
豆芽仔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一处地方,
不停用手晃着我,
别晃了,
怎么了?
说完我定睛看去,
瞬间定格到了原地。
快入夜了,
光线不是很好,
我看到一名70多岁的老人慢慢走到一处火堆旁,
火堆刚升起来,
没着多大,
这老人头发乱糟糟的,
两鬓斑白,
双手端个破破烂烂的铁饭盒,
嘴唇干裂,
双颊消瘦,
看起来是饱经沧桑。
我听不到对方说话,
只看到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推了老人一把,
把人推得踉跄了几下,
至于他手中的铁饭盒,
也掉落在地上。
把头这这几个月不见,
他怎么瘦成这样了呢?
等等,
你干什么呀?
看着豆芽仔要冲过去,
我一把拉住他。
你怎么了?
没看到保住,
让人推倒了。
廖伯此时看向前方,
有些皱着眉头。
现在对方没注意到我们,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以我对王显声的了解,
他就是一头老狐狸。
混得再差,
也不会混成这样,
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