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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7集。
他又跟我说,
我昏迷的那两天一直在说梦话,
即使在梦里,
我也在哀求,
求着卞阿姨让我回江都,
求着她原谅我,
求着我妈原谅我,
就算在梦里,
我也一直在认错。
她在一旁看着,
在想,
陈芮何错之有?
为什么要认错?
为什么要卑微至此?
汴都妈凭什么这样对她?
汴都凭什么欺负卞家到底给了她什么?
她要这么觉得,
亏欠他们?
就因为变革死了,
所以陈芮成了罪人,
那么陈芮爸妈死了,
这又是那个罪人呢?
是阿吉爸爸还是阿吉还是他呢?
如果陈芮是罪人?
他们又何尝干净得了?
他说,
医生告诉他们说,
我醒不来是因为我不愿醒来。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宁愿沉溺在梦中,
不愿清醒。
他担心我再也醒不过来。
我问夏夕怎样才能让陈芮醒来,
夏夕沉默不答。
阿吉站在一旁看着我。
许久,
他攥着拳头离开。
施恩说,
阿吉去找了汴都,
他拽着汴都要他来见我。
因为我在梦里喊了无数遍他的名字,
喊边都救我,
喊边都原谅我,
喊边都不要丢下我,
但汴都都没有来,
阿吉打了汴都,
放了狠话,
他不来,
他就不认他这个兄弟了。
但最后。
最后边毒都没有了。
施恩说,
陈芮,
回江都吧,
去你想去的地方,
见你想见的人,
不要再卑微的活着,
不要再愧疚,
不要你骄傲的活着,
昂首挺胸的活着,
是老天爷欠了你,
你不欠任何人。
我呆呆地望着施恩,
慢慢的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滴,
伸出手指放在唇边,
小声的嘘了声,
是啊。
别骂老天爷。
他会生气的。
说完,
我又惊惧地从床上爬起来,
跪在床单上,
双手合十,
抬头望天。
谁啊?
不要怪施恩,
他说什么,
你别计较。
一切都是我的错。
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吧。
我有罪。
惩罚我吧。
施恩抱着我哭得更伤心了,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疯子。
但我知道我很清醒,
虽然我宁愿我疯了,
因为疯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施恩一直陪我到傍晚,
直到不夜城的酒保打来电话说有人在酒吧闹事,
他才匆匆离开。
临走的时候,
他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
一再对我说。
陈芮。
你要好好的。
等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安静地看着满脸真挚的她,
点了点头,
半晌嘶哑的从喉咙里才挤出一句话来。
路上小心。
沈微愣了下,
然后激动地抱住我。
陈芮,
你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我被她搂着,
有些呼吸困难,
想挣脱出来,
但还是放弃了,
任由她抱着。
不管人生多么艰难,
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我要做个永不妥协的爱德华,
经过一次次破裂绝望之后,
还能保持信仰。
我的信仰是什么呢?
是希望我爱的所有人都能平安喜乐。
至于我自己不重要,
施恩走后,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按了下呼叫龄,
没多久,
护士走了进来,
问我什么事,
我说我饿了,
想吃点东西。
床头柜上有身她买来的蛋糕、
饼干,
还有水果,
但我想吃点热腾腾的东西。
在这医院住了很多次,
我一直对她喜欢不起来,
主要是因为医院里承载着太多的悲伤、
痛苦、
离别、
失去,
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在这么一个冰冷的空间里要活下去,
一定要吃点热腾腾的东西,
软下你的胃,
这样才会有还活着的感觉。
进来的护士人很好,
对于我的请求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
她应允离去。
半个小时后,
病房的门再度被推。
了开来,
随之飘来的是食物的香味。
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入目的不是小护士,
而是穿着白大褂的夏曦,
她温柔的朝我笑着。
白曦的手中拎着个外卖袋子,
南城影不灭的经典灌汤包,
永远的特色鸭血粉丝汤。
夏夕停在我的病床前,
便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便跟我说道。
我伸长着脖子望着那些食物,
馋了一嘴,
忍不住伸手要抓那汤包,
中途却遭到了夏夕的拦阻,
他递了双筷子给我。
手脏,
拿筷子,
我唯诺的接过筷子,
夹了个汤包放进嘴里,
滚烫的汁水浇湿在舌尖时,
我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好吃得想要流泪。
还想吃什么?
晚上我有个手术,
离这之前我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我可以去给你买,
看我这样。
夏夕无奈的笑了下,
伸手帮我擦了下弄脏的脸,
说道。
柔软的指腹触碰到我的瞬间,
我心跳乱了几下,
本能的别开脸,
避开了那只手。
夏夕的手僵在空中,
愣了下,
她开心的笑了声,
收回手去。
我朝他说了声谢谢。
谢我什么。
拽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抬眼问我,
黑亮的眼眸裹在长长的睫毛下,
眼里像是有流光溢彩。
很多。
很多说不出来。
我哑然开口,
目光落在手中的塑料盒上,
谢谢他在那年的雪夜里救了我。
谢谢她每一次在我死里逃生后都能守在我的病床前,
谢谢他这一年对我的陪伴与照顾。
谢谢赶到汴都公寓,
将昏迷的我带走的人是她。
他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是他,
而不是其他人,
因为只有在他的面前,
我可以不用假装坚强,
我可以哭。
还有谢谢,
他说要带我回江都。
在我最没有勇气却渴望回去的时候,
谢谢他说带我走,
我知道我不能再依赖这个人。
我知道,
对于夏夕来说,
我会是个负担。
可是我想最后自私一次,
想跟着他回江都。
就一次。
一次给我爸妈上完坟,
我就走。
去魔大哥,
去哪儿都可以,
我会走得远远的,
不再拖累任何人。
烫包的汁水很烫,
烫得我差点落泪。
我擦了下红肿的双眼,
忙着掩饰自己的难过。
夏夕却早已将我看透,
她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点破我,
算是无声的安慰。
我在吃东西,
她在一旁看书,
跟以前我们在病房相处的每一次一样,
他都在看书,
看的书永远都是那本从我那儿拿走的爱德华的奇幻之旅。
看他一副沉迷的样子,
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好看吗?
她头低着,
继续翻看着书页,
淡淡的回了句,
好看的不是故事,
是故事里人生,
陈芮,
最后的我们都会是爱德华。
说这句话的时候,
夏夕抬头朝我微笑着,
我呆住,
还没弄懂他话里的身影,
他突然起身合上了书,
我订了回江都的机票,
明天上午给你办好出院手续,
我们就走。
你在她那儿的行李我已经让阿吉他们都收拾好了,
不管我们还回不回南城,
我都不会让你再回到那公寓了。
你是我救回来的,
所以陈芮就算为我也请珍惜自己,
你也不会难成了吗?
我诧和的辨析着她的话,
茫然的问道,
夏夕没有回我,
我还想继续追问,
有人闯了进来,
是个穿手术服的男医生,
焦急的喊,
夏夕。
蔡先生,
手术我提前了,
主任让我来找你。
夏夕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
望着夏夕遗落下来的书,
拿过来翻看着。
后来我才知道,
在给我办出院手续前,
夏夕办了离职手续。
那个手术是她在南城做的最后一个手束,
也是她医生生涯的结束。
为了我,
她抛下南城的一切,
终于回了她一直不愿回去的江都。
所以之后我一直在想,
倘若她没有为我做这么多,
我内心的愧疚会不会少一些?
答案是不会,
因为自那个大雪天她救下我的那一刻开始。
我的余生都是他给的恩赐,
我终究是欠了夏曦的。
得知第二天要回江都,
我的心自夏曦走后一直忐忑不安着,
独自在病房里心神不定。
最终,
我决定下床出去走走,
呼吸下新鲜空气。
从病房出来,
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走,
遇到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怪异。
我不解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病号服,
没有扣错扣子,
也没穿错鞋,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我?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就传来刚经过的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是这姑娘吗?
看着不像那么不要脸的人呢。
怎么给人当小三啦?
我也觉得不是啊,
之前那新闻不是闹得很大吗?
后来又突然没了,
跑出来很多道歉声明说,
啊,
这姑娘跟那什么京都汴少原本就认识。
以前是寄养在人家家里的,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来了咱们南城。
正好,
那便少来南城做生意,
碰到了就见了个面,
叙叙旧,
不是八卦记者们说的那样龌龊。
要真是情人的话,
你看她住院怎么不见那个汴少来看他呀?
你们懂什么呀,
我家闺女说了,
他们这些声明啊,
都是在欲盖弥彰,
要这两人真的没鬼的话,
那还需要人家道什么歉呢?
瞧你这话说的,
骂错人了还不道歉,
那人家活该被骂啦,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啦,
要你家女儿被骂是不要脸的小三人人喊打,
看你哪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我看这姑娘啊,
也挺可怜,
有报纸上说他爹妈都不在啦,
哎呀,
孤儿一个是吗?
这么可怜呢?
要我说,
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了一路的闲言碎语,
实在找不到可去的地方,
最后我还是回到了病房,
发现有人在等我,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维柯,
所以他回头看我的时候,
我脸上的表情很是意外,
在门口僵硬的杵了会儿,
我才朝里走去,
回到自己的病床上惊讶的问。
你是来找夏夕的?
除了夏夕,
我找不到其他维客来我病房的理由。
维科目光冰冷的看着我,
直截了当道。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我惊讶纳闷的看着她,
不知道她所为何事。
维科显得有些不耐,
烦躁的开口,
这里不方便谈话,
我们出去聊。
去哪?
他人已经走到门口,
闻言回头看我,
有些嘲讽道,
跟着我不就知道啦,
怎么怕我害你不成?
一般这么说的人都不会真的害你。
我没有多想,
跟着维柯离开了病房,
一路来到了医院的天台,
从铁门里出来,
我沉不住气的喊住了维柯。
维客。
你带我来这儿,
到底想说什么?
维科停住脚步,
回头看我,
脸上的表情很是冷酷,
我又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深深的恨意,
心中一寒,
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下。
听说要出国了。
维克冷不丁的朝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