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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清哑听得一愣
十六岁成亲
江明辉见他这副神情
忙问
怎么了
清哑怀疑的问
十六成亲
江明辉点头道
嗯
十五太小了
怕不成
说着禁不住红了脸
他也是听人说女娃要过了十五才能成亲
清哑见说不到一块
索性不再问
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他俩能定的
还得长辈拿主意
所以他还是去问爹娘比较妥当
他现在知道这爹娘可疼他了
肯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江明辉见他不再言语
以为说服他了
继续道
明年我努力做一年
在县城置办一所宅子
等咱们成了亲
你就跟我一块儿在城里住
咱们一块儿做生意
你想家的时候
我陪你回来看爹娘
要是钱不够也不要紧
咱们就在城外买
城外便宜
能买大些
又有好风景
少年带着憧憬
慢声细语
十分温柔
清哑也微笑
觉得他很有担当
也很能干
在她的前世
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子还在读书呢
坐一会儿
他重新拉他出去看沿途景致
郭大有随意往后瞥了一眼
又继续摇浆
不知不觉
他们就来到了乌油镇渡口
江明辉问道
你们不去逛逛
郭大有道
不了
你忙去吧
江明辉便道
那我走了
说完却看着清哑
脚下不动
清哑心下明白
催他道
去吧
江明辉这才不得不跳上岸
又回头跟他兄妹作别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他走的看不见了
清哑还望着那边
郭大有看着小妹
笑容很淡很淡
郭大有想起了张福田
他本来很希望小妹忘记他
不要再为他伤心
现在他忘记了
也接受了家里为他寻的亲事
和江明辉相处的很好
这本来是好事
可是看见他对江明辉用情渐深的模样
他却喜欢不起来
当初他跟张福田何尝不是这样
他俩常在对面的竹林旁相会
他其实都知道
那时候他也以为这门亲事是万无一失的
可是最后却出事了
眼下换了江明辉
若再生变故
小妹她
他不敢想下去
心里很不安
一旁的郭大贵道
二哥
咱们这就回家了吗
我肚子饿了
要不我上去买点吃的来
小妹怕也饿了对不对
郭大有望向清哑
问
小妹想吃包子吗
清哑老老实实的点头
道
嗯 想吃
小镇的小吃很有风味
最主要的是
他现在生活在乡下
几个月也没去镇上一回
馋嘴是难免的
可是大早上划船这么远来镇上吃东西
会不会挨骂呀
郭大有却道
那咱们就去吃
郭大贵立即眉开眼笑
问道
咱们都去吗
郭大有点头道
王老爹他们来了
叫帮咱们看下船
我们吃了就回来
很快的
郭大贵兴奋的应了一声
去跟人打招呼去了
少时
他兄妹三个便上了岸
往集市中走去
郭大有见清哑四顾张望的新奇模样
笑了笑
上前牵了他的手
忽想起之前江明辉帮他捂手一幕
自己是哥哥更应该了
于是又将那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用胳膊夹紧了
清雅觉得暖和
便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
两手环抱着他的臂弯
既有依靠又捂了手
十分自在
郭大有看着依赖的靠着自己走的少女
神情温柔
他们先去吃小笼包
在摊边坐下以后
郭大有一下子就要了三笼
每人面前放一笼
清哑等老板娘走开以后
小声的问道
娘会不会骂目光很认真的看着二哥
又看看三哥
原只说出来逛逛的
结果又吃又逛
他可以想见武士的脸色
肯定会说净花冤枉钱
郭大贵哈的一声笑了
道
小妹
有二哥在
你怕什么
二哥有私房钱
娘想管也管不着
我没带钱
我早上看见二哥拿钱了
他摆出一副赖定二哥的模样
夹了个包子整个的塞进嘴里
郭大有瞪他一眼
道
就你眼尖
又对清哑微笑道
二哥带着银子的
先吃
吃完了再要
清哑虽放心
想来二哥成家了
请他吃一顿包子还是能请的
结果他们吃完了没再要
而是换了一家吃豆花
然后又吃了锅贴烧饼
最后又去吃了炸豆腐
油条
然后讲各样都买了些
又买了一包麻糖
这是带回家给郭琴他们吃的
总之
郭大有这趟花了不少钱
郭大贵眉开眼笑
摸着肚子满足的打嗝
清哑走在郭大有身边
仰面看着他
终究没说什么
拐过街口
他不禁停住脚步
迟疑的望着前方
前面的不远处就是江家竹器铺
要不要过去瞧瞧呢
心中浮现了少年的面容
隐隐的
他竟然想过去
郭大有见势不妙
忙哄劝道
小妹
咱不去明辉那里了
回头一耽搁又是半天
娘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呢
这时候还不回家
再说去了明辉那里
要留我们吃晌午饭
又要费心
还耽误他做生意
清雅想了想
仰面对着他点点头
郭大有这才松了口气
遂带着他转身回渡口
回去的路上
清雅觉得饱
又觉得冷
便要摇浆
郭大有便让他跟郭大贵一起摇
他在旁边指点
原主是会划船的
可他却是第一次
因此觉得很有趣
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
郭大有和郭大贵觉得他们从来没见过小妹笑的这样明媚
不一会儿功夫
清雅身上就热乎起来
遂轻声叫道
二哥
郭大有便笑问
累了
清雅点点头
把浆还给他
您正在收听的是水乡人家
等到家门口
那日头已经快到头顶了
暖阳照耀下
积雪开始融化
屋檐树梢不断的往下滴水
郭家门前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
郭守业正和郭大全郭勤在整理道路上的积雪
吴氏婆媳在门口晒东西
进进出出搬了一趟又一趟
郭巧和郭俭却趴在廊下凳子上写字
郭勤先看见他们
顿时大嚷
这时候才回来
去哪里逛了
肯定在外头买东西吃了
清雅有些心虚
想这娃儿果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扯了扯郭大有的后衣襟
郭大有侧头疑惑的看着他
清雅问
二嫂不说你
郭大有奇怪的问道
说我什么
你花了钱
不等郭大有说话
郭大贵又笑起来
道
小妹
二嫂最听二哥的话
怎么会骂他呢
要是大嫂还差不多
不过大嫂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也管不了大哥
凡事还是得听大哥的
郭大有也对清雅微笑道
别瞎想
你二嫂不会的
神情自信满满
十分笃定
清雅一起二嫂说到二哥的甜蜜神情
也放下心来
一时上了岸
到了门口
郭巧和郭简都丢下笔跑过来
爹 三叔 小姑
乱喊一气
郭大有便叫端凳子出来晒太阳
一面将买的东西摆出来
郭巧撅嘴
大爹
你带小姑和三叔买吃的也不带我
郭大有指着桌上的纸包道
爹不是带回来了
娃儿们便一哄而上抢了起来
清雅忙看向巫师
巫师扯下头上的包巾
一面在身上拍打
一面对他笑道
花你二哥钱了
吃了又带了
可是花了不少
你二哥呀
白攒了私房喽
笑眯眯的样子
一点也不生气
反倒十分高兴
清雅略微有些不安
目光又溜向了二嫂阮氏
阮氏正抱着几个枕头出来
拍了两拍
对着太阳挨个摆放在晒婆里晒
一面笑道
看娘说的
当哥哥的照应弟妹那不是应该的
小妹一年也不去镇上一回
她二哥就买些吃的
能花几个钱
兄妹们和和气气的算这个账
还不叫人笑话小妹一年到头帮侄子侄女鞋都要做几双呢
吴氏听了满脸笑容
十分舒畅
也问清雅去了哪里
吃了什么
玩了什么
江明辉可跟他们一块儿等等
清雅或点头
或摇头
或简短的回话
一一答了
蔡氏看着阮氏
嫉妒的想
就数她会哄婆婆欢心
说了一会儿
清雅见阳光温暖
心情也十分好
便去楼上打开门窗
让阳光照进屋子
然后坐在窗前铺开图纸
耳听着房檐下淅淅沥沥的滴水声
投入了设计工作
一搞完工
下去喊了阮氏和二哥上来
一起到隔壁的织机房
他一面和阮氏共同操作那大花楼织机
按图织锦
一面请二哥在旁观看
按图示花样变化对织机提出改进建议
郭大有则从木工的角度来考虑是否可行
最近他们常这样配合工作
这过程极为的耗费心神
有时忙一天也毫无成果
若有收获
也只是个人对织锦
对织锦的机器有了更深的认识罢了
有时是无事和阮氏共同操作大花楼织机
清雅和郭大有在旁商议
只有蔡氏的手艺差些
根本插不上手
只好去织布
且说眼前
大姑嫂直忙到傍晚也才织出一小段锦
阮氏看着那锦双眼放光
清雅却对着图稿沉思
郭大有见天色不早了
劝他收工
说要吃晚饭了
于是三人回到隔壁清雅的卧房
郭勤三小正扶在卧房当中的圆桌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见他们进来
急忙收声
互相挤眉弄眼
郭大有等人见他们面前都摆着纸笔
以为他们在写字
也不在意
径直的走到窗前的桌案边
清雅将图稿卷了起来
放入桌边一个贴有标签的竹篓内
郭大有从桌上拿起一卷轴
展开一看
是一张大图
绘的是富贵牡丹图
右上角绘有一架宽屏风
就表示这图是做屏风用的
下面则是牡丹的网格编织图
密密麻麻的花瓣和枝叶都用横线标注了索引
旁边注有文字
郭大有虽不认识
想必是编织方法
这样的一幅图若是做成大屏风
其富丽堂皇的效果可想而知
这是给明辉的
他问清雅
他配合他做事也有两个月了
认识这些图的分别
这张图不是织锦图稿
清雅扫了一眼
点点头
郭大有便道
小妹
再画的图样先不要给他了
清雅听了
手一顿
向他看过来
阮氏看了丈夫一眼
不动声色的下楼去了
郭大有便在清雅旁边椅子上坐下
凝视着他问道
二叔公也是蔑匠
你怎么不把图送给他呢
清雅愣神
二叔公家跟他有何关系
郭大有道
小妹你还不算是江家人
清哑愣怔间
模模糊糊有些明了他的意思
郭大有轻声道
二哥也没旁的意思
就是叫你做了图先不给他
先攒起来
等将来出嫁的时候当嫁妆带进江家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现在你都送了
不明不白的明辉倒没什么
他家里的人怎么想呢
还以为应该的呢
清哑沉默
私心有些不愿意想那些是非俗理过大有又当
要说也是应该的
江家好
你将来的日子也好
二哥就怕你吃力不讨好
人家不当一回事
反正小妹也送了明辉不少图稿
他开铺子也够用了
再做
先别给他
先留着
等将来你去了江家
再拿出来给明辉
那时候你出了多少力
挣了多少钱
都是看得见的
也为明辉争脸面
你在公婆面前也有脸面
清哑看着二哥
才二十二岁而已
还没有她前世的年纪大
此刻他看自己的眼神是温柔怜爱的
充满呵护关切的
质朴内敛的
他考虑这般谨慎精明
无非是为了怕她吃亏
前世她是独生子女
除了爸妈
其他人都是外人
不会无条件的关爱她
包括她的男朋友
今生
她多了几个哥哥
和爹娘一起无条件的关爱她
这感觉让她很新奇
因此很依恋
几乎没有犹豫的
她点头答应道
好
郭大有便看着她宽心的笑了
清哑忽又蹙眉道
可是我想要样品
郭大有忙问
什么样品
清哑道
把图编出来做样子
她不是头脑发热要研究竹丝编织技艺的
也不是纯粹为了江明辉
而是因为这项工作对她有帮助
无论是绘制图稿还是按图稿编制出竹丝画
对她都有启发
郭大有恍然
立即道
叫你三哥做
口气不容置疑
清哑点头
再也没有异议
她只是要编出个样品来
不是为了卖
所以手艺差些也不要紧
再者
她可以随意的控制图稿
以粗一些的竹篾来编织所绘的图案
郭大贵便可以胜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