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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担心
马车时缓缓离了关一关
见陈鹤年没有跟上来
孟如韵心里松了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紧攥的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今夜此行确实大胆
所幸陈鹤年暂未对他的话起疑
他有些困倦的靠在车壁上
听着车轮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压过吱呀声
在颠簸中昏昏欲睡
正此时
忽闻外面马声嘶鸣
马车猛的一停
孟如玉蓦然惊醒
想起上次被刘匪劫到的经历
心玄到了嗓子眼
转念又想到自己在黔阳府城中
定了定神
正与仙莲一瞧
赵红留给他的驾车侍卫在外面禀道
女官
好像是陆巡镇时
陆明时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孟如韵推开马车门
见长街上浩浩荡荡挤满了一支军队
正中的士兵朝两侧让开一条路
路鸣时缓缓御马行来
那马疾行间忽被勒停
正躁动不安的喷着响鼻
你这是要带人去哪里
孟如韵下了马车
仰面问他
陆明时一身假胄
窦眸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鼻梁和眼睛
隐在阴影里
一时看不清神色
他不说话
也不下马
就那样定定瞧着孟如韵
陆子肃
孟如韵上前一步
望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
小声问道
你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嗯
陆明时语气很低
对他道
太晚了
回家吧
孟如玉意识到他可能是生气了
拉朱他解释道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安置完了刘肥
本来我应该在你之前回去
不劳烦你出来寻我
陆明时看了他一眼
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叹了口气 道
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
孟如运不让他走
那我不坐马车了
你骑马带我好不好
谁料陆明石不为所动
天太冷了
回马车里去
孟如云蹙眉看着他
陆明石依然无动于衷
竟这么生气吗
陆明时不再理他
径自玉麻掉头离去
孟如韵漾恙不乐的站了一会儿
确实觉得有些冷
失落的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被护在军队中间
周遭都是甲胄语兵器的碰撞声
放眼过去
孟如玉一个也不认识
他将头探出马车去
隐约看到了为首走在最前的路明时
他们之间隔着长长的队伍
而他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孟如韵心中有些忐忑难过
贸然来寻成鹤年是他的不对
可今夜时机难得
若是等他什么都弄明白
他再来说这些话就太晚了
他自觉自己有几分道理
便想着等回去后再跟陆明师解释
军队一路将马车护送到了胡同口
孟如韵下了马车后
本想等陆明石一起回去
可他不知是没意识到他在等着
还是故意拖延
同百夫长交代起来没完没了
巷子里的风冷飕飕的
孟如运冻得双脚发麻
想进屋先暖和一会儿
刚迈进大门就撞上了正团团转的梁焕
梁焕见了他十分高兴
孟姐姐
你可算回来了
你没事吧
孟如韵笑了笑
我没事
别担心
他往孟如韵身后望了一眼
师兄呢
他也没事吧
有没有同一馆的官兵起冲突
孟如韵一愣
怎么会和官兵起冲突
梁焕解释道
师兄回来后见你不在
十分着急
又听赵老板说你寻成鹤年去了
怕他对你不利
便执意要带兵去围剿一馆
就你出来
我实在是拦不住他
他堂堂寻阵事
大半夜带兵冲关一馆
这样胡来
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生一本
陆明氏走过来打断了梁焕
别胡说八道
回去
孟如玉没想到他担心成这样
紫素哥哥
我
陆明氏并未看他
只冷声道
你也回去
他转身又要往往走
孟如韵抓住他的手
发觉他掌心里都是汗
却又烫的惊人
他心下一惊
你怎么烧成这样
慕名时下意识想要扶开他
结果身形一个踉跄
幸亏梁焕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了他
身上穿着军甲的陆明石像一座铁山一样压下来
压得梁焕变了脸色
孟如韵忙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将他扶进了屋里
安置在榻上
梁焕让人去请大夫
孟如韵守在陆明石身边
急切的喊他的名字
子婴
陆明时神志不清的抑语离声
梁焕连忙上前
师兄
有什么事
陆明时眉心紧促
似是想睁开眼
晶晶回来了吗
我在这儿
子素哥哥
我在这儿
正在倒水的孟如韵闻声忙跑过去
抓住了陆明时的手
晶晶
我回来了
别担心
孟如韵捧住他的脸
他身上的气息让陆明氏觉得安心
他缓缓安静下来
紧促的眉心也慢慢展开
孟如运解了他的多谋和军甲放到一边
见他脸色烧得发红
嘴唇没什么血色
忙用手帕沾了冷水小心翼翼的擦拭他的额头
然后给他脱了靴子
解了外袍
这才发现他肋骨间的伤口已经被撕裂
嫣红的鲜血早已浸透纱布
将纱布和血肉粘在一起
他就是这样去码头上降俘虏德勇
赶回城中与李正和交接
安排后续事宜
回到家后发现他不在
又马不停蹄点了兵要去找他
怪不得会伤口撕裂
怪不得会烧成这样
孟如韵盯着他的伤口
一眨眼
眼睛里盈满了水污
梁焕很快将大夫找来
还是上次那个睡得正香
被人从被子里拎起来
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大夫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揉着姓松的睡眼看了一眼陆明时的伤势
然后长叹了口气
得
今晚不必睡了
你相公伤在肋骨
虽未及脾脏
但也是个动辄有牵扯的地方
关键在静养
他这伤一天之内撕裂了好几回
被假衣捂着出汗乏脓导致炎症
右内里心急火旺
外面受寒吹风
肯定会发烧
若只发烧还是小事
怕治怕事
大夫一声叹息
孟如韵心里整个提了起来
颤声问道
情况严重会怎样
若是高烧不退
可能会烧坏心扉
若是伤口的脓不消肿
可能要弯肉刮骨
大夫写下一张方子
梁焕接过去
忙吩咐侍卫去抓药
孟如玉守在床边
看大夫用银刀清理伤口周围的腐肉
一刀一刀
纵使陆明是高烧不醒
也疼得没心情
咒仿佛搁在他心上
牵动着心神
在呼吸间抽疼
大夫处理完伤口
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梁焕让人送了些吃食
连同熬好的药一起端上来
孟如韵让大夫休息会儿
将药丸端过去
去那室给陆明时喂药
嫂子递到嘴边
陆明是似有之觉
微微起唇咽下
孟如韵试探着问道
紫素哥哥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晶晶
我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
见她尚有几分清醒
孟如韵心里一松
抹了抹眼泪
又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汤喂她喝下
一弯腰
很快就见了底
孟如韵用尸帕子擦掉他额头上的汗
柔声在他耳边道
我在这守着
你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晨不准再发烧了
若明氏没有睁眼
手指动了动
够住孟如韵的手
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陆明时的情况没有像大夫说的那样变得更严重
喝下药后半个时辰
额头的温度就没有之前那样烫了
孟如韵稍稍松了口气
但仍不敢离远
就在他塔前守了一夜
隔两三个时辰就要试一试它的温度
给他冷敷一下额头
孟如韵最后一次醒来时
已是天光大亮
窗外黎明雀闹
风摇月桂
枝叶间落下的光影投在孟如韵眼皮上
忽明忽暗的晃荡着
孟如韵缓缓睁开眼
发现身上披了件披风
一转头
见陆明时正枕着胳膊敲他
孟如韵叔弟起身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真的不烧了
太好了
是你说的
今天早晨就不许我再发烧了
陆明石的声音里仍有些沙哑
但听语气似是已无大碍
孟如韵突然眼眶一红
将脸埋进他怀里
无声的落泪
陆明石轻轻叹气
抚摸着他的头发
抱歉
昨晚吓着你了吧
大夫说你可能烧坏脑子
快把我吓死了
孟如韵抽噎着
门声道
我这么年轻
可不想守着傻子过一辈子
陆明是笑的胸腔微震
天天说我欺负你
等我烧傻了
岂不是刚好给了你机会欺负回来
谁要欺负一个傻子
孟如韵抹了抹眼睛
抬眼瞪他
何况你本来也没什么脑子
明知自己伤成这样还到处折腾
苏河州上下几百个官员
离了你还能贪了不成
要开始与我翻旧账了吗
陆明时笑着捋了捋他的头发
你昨夜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找陈鹤年
啊 差点忘了
大夫说早上要喝药
孟如韵忙从他怀里支起来
不给他兴师问罪的机会
理了理衣服
转身走了出去
陆明时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微微一扬
但这件事是躲不过去的
孟如玉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
吃过早饭后
搬了个小凳子坐到陆明石床前
将昨夜在观译馆里与陈赫年的对话一句一句学给陆明石听
陆明时微微皱眉
你待长公主
招揽她
可曾问过长公主的意思
万一长公主不喜她
孟如韵摇头
成鹤年此人喜权事而无道义
若用为耳目
自耳目毙
用为心腹
则心腹病
既如此
为何要同他说长公主有招揽之意
你看
连你也被我骗住了
孟如韵得意的扬了杨梅
我同他说
新巡抚要捏造证据查办他
又说长公主殿下有一招揽
他一门心思揣测殿下是否真心招揽
却下意识相信了巡抚要查他这件事
我说这件事殿下要他真心解决
昨他必然会出手消灭证据
昨夜码头结粮
他将自己摘的干净
徒有鲁德勇的口供不足以给他定罪
但只要他再出手
咱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切时人证物证俱全
他勾结永林
未结官僚的罪名就跑不了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
陆明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笑道
好一招借雷掩骨
可你胆子也太大了
若是他昨夜先扣下你
再向东宫求证该怎么办
程鹤年没这么聪明
孟如韵道
他没有全心信任太子
也不敢在这个关头让太子知道长公主招揽他
令太子生疑
他此事做的确实巧妙
可也确实惊险
陆明时见他自顾自得意
好言劝道
人心叵测
以后还是不要在此周旋算计
可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主意
你就不能夸我几句
他一句话就将自己昨夜的辛苦轻飘飘否定了
梦如玉面上有些失落
哼
真是辛苦你在程鹤年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
不知晶晶何时有空
也费心骗骗我
陆明识笑着逗他
孟如玉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有病
陆明石指指自己的脑袋
昨晚刚烧傻了
孟如韵气耶
好了
直到你聪明
陆明时拉过他的手
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成鹤年被抓了把柄
咱们后面就省心了
成鹤年果如孟如韵所料
派成双曲销毁证据
鲁德勇被抓下狱
鲁宅被查封
他派人前进去找那家乐琴
被梁崇安派去查案的手下当场抓住
同时
成双想去之前与鲁德勇约好的存放劫来关粮的宅子看一眼
看新任巡抚时打算捏造什么证据
府一露面
就被跟踪他很久的李正和逮个正着
要他交代现身此处的缘由
成双缄默不言
但鲁德勇鲁夫人早已有口供
管仓库的郑中权见同谋纷纷落马
吓得说了实话
指控成双就是吩咐自己拖延官粮入库时间的人
至此
陈鹤年终于被拖进了泥潭里
再也将自己洗不干净
远在临清的萧依兰与孟如玉心有灵犀
故意在朝堂上当着太子的面卖了几首好给程志明
太子顿时对程志明起疑
又听文苏和周乱成了一锅粥
程鹤年不仅没给他赚到钱
反而还将永灵卫指挥欠是鲁德勇折在了里面
气得不轻
在王翠白的建议下
当即上书为鲁德勇辩解
说他是受奸人胁迫而为
要求彻查此案程元凶还鲁德勇一个清白
毕竟成鹤年出世
萧道全还可以分辨说与自己无关
可是鲁德勇是永灵卫的人
谁都知道永灵卫与东宫关系密切
保鲁德勇就是保太子自己的名声
至此
太子彻底打算放弃成贺年了
十月初二
朝廷派了新巡抚来苏荷州
侍户不渡之司郎中蔡文茂
与之同行的还有前来宣旨的司礼兼隋唐太监纪如清
以及公部派来替换张皇庚的主持官员
蔡文茂虽是长公主的暗线
此次却是经由纪汝清举荐而来
因此两人相处起来要比原先几位各自为政的巡抚史和谐很多
他们一行人到达苏和州后
先宣读了朝廷的圣旨
大意是敦促各级州官要体恤百姓
勉励救灾
又宣读了新的赈灾营使用章程
修堤款从三十五万被销到了十七万
剩余三十万除从周围各州购买赈灾粮之外
还要用来帮灾民重建屋舍
整赤田地
这些事交由梁崇安与蔡文茂
薛璐拟一个新的章程出来
记入清
以天子亲史名义从旁监管
重新胡地的工程
由公部新任官员协同六皇子萧应双一起完成
除此之外
蔡文茂还要接手陈鹤年勾结永林未解官粮的案子
他作为一个户部经官
第一次接手刑事案件
涉案人还是程阁老的亲儿子
可谓是十分棘手
季如清从旁提点了他几句
要他以不熟悉刑部调沉为借口
只查不判
将卷宗一并封存
送往朝廷
要杀要访
全听上议
蔡文茂觉得有道理
于是将所有的人政务证整理好
清理郑和
押往灵京
十月初七
天高气爽
程鹤年带着家离开黔阳府
前往临京
孟如韵去城外长亭送了他一程
程鹤年已经在牢里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望着他苦笑
我若是孟姑娘
今日当无言相送
孟如韵摇头
可惜你不是我
我不是你
所以猜不透你
所以活该被你算计至此
是吗
孟如云望着澄璧的长天
缓缓说道
其实我没算计你什么
要以粮换地的人是你
只是永林未结官粮的人也是你
如今落在你身上的罪名
没有哪个字冤枉了你
你落到此番境地
是天理枉法之怒
非我之罪
程鹤年闻言大笑
朕是好一个天理王法
你为长公主谋敌
又能高尚到哪里
无论他是套话还是斥责
孟如韵都不想同他探讨这个问题
他为程赫年叨蛮久
也为自己满上取而引劲
然后说道
我今日飞来炫耀
也无以规劝
只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来为程兄践行
愿程兄一路顺风
到了临京之后万事顺遂
程鹤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笑了笑
屠苏酒
他与孟如韵数次在陆云观对酌
饮的都是此酒
只可惜酒未因识变故
人遂境迁
程鹤年饮完三杯
起身摔杯离去
身上枷锁随着他的步履撞击作响
他边走边放声道
得即高歌是即休
多愁多恨已悠悠
今我为浊代醉去
愿倾青云旅九州
孟如韵嘴角勾了勾
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孟如运送完程鹤年回去见陆明时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旁边小戟上随意搭了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竟是一卷圣纸
孟如韵大惊
这哪来的圣旨
哦 给我的
鹿鸣师仰在贵妃榻上
懒洋洋的合着眼
长腿掷在地上
踩着贵妃榻晃啊晃
给你的
孟如韵将圣旨拾起来
小心翼翼展开
生怕弄脏了这张明皇的断面
司令十一月前归北郡
他眉心深吟
不是说过完年再回去吗
怎么这么快
谁来宣的圣旨
有没有说别的
宣纸的是司礼进隋唐季汝清
马从德的干儿子
你指望他能说什么
陆明师与代嘲讽
马从德
孟如玉问道
是十三年前朝廷派往北郡的那个监军
慕明石缓缓睁开眼
望向孟如韵
平静的的眼神里似有暗涌泛起
当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
我听母亲说起过一些
你之前不是同我说
孟夫人从不与你讲这些
我
孟如韵正想着怎么解释
陆明时又缓缓闭上了眼
罢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
别费劲胡扯了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下颌绷得很紧
显得整个人十分凌厉
长指一下一下的扣着膝盖
这是他心思烦乱的表现
孟如韵将圣旨卷起
收进匣子里
走到他身旁蹲下
轻声问道
此素哥哥
因何繁星
是旧时还是未来时
陆明石叹了口气
兜由就是
是因为见了季汝清
那未来事又是因为什么
圣旨里只说让你回北郡整耻军队
难道是要与戎羌打仗
陆明实道
我倒不怕与戎羌打仗
我怕的是不打
年复一年这样拖着
拖到北郡马老刀秀
而戎羌骑兵一年比一年彪悍
不会的
孟如玉握住他的手
有子座哥哥在北郡
不会说的
陆明时望着他笑了笑
这么相信我
GTA
又得浮生一日良呀
孟如韵点点头
去了眼四周
小声说道
那当然
你姓陆呀
是永冠将军路池中的路
是招义将军路见的路
也是孟家夫婿陆子父的陆
陆明识突然笑着接了去
孟如晕拍了他一下
我好心劝慰你
你竟然调戏我
这就算调戏了
陆明石伸手拉了他一把
孟如玉一个不稳
跌倒在贵妃榻上
被陆明石趁势搂在怀里
你的伤早没事了
陆明石搂着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后颈处
别动
给我抱一会儿
青天白日的
你还要不要脸
孟如韵修脸粉生红
不肯依他
陆明石叹气道
我马上就要去北郡
连媳妇儿都没了
还要脸做甚
孟如韵轻轻呸了她一声
谁是你媳妇儿
不是我媳妇儿
那就是我抢来的丫塔夫人
孟如韵气恼
又忍不住被她逗乐了
陆明石贴在她后颈笑
鼻尖震得她后颈微微发麻
她看不见
陆明时正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后颈那颗艳如红豆的朱砂痣
我心里着急的很
晶晶戎腔一日不平
我就不能安心娶你为妻
孟如韵转过脸去瞧着他
为何
怕我坏了你的孕道
哼
也不是没可能
陆明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孟如韵瞪他
他心里清楚陆明实在想什么
大概是北郡不太平
隔三差五就要与荣羌人打仗
他不舍得带他过去吃蜂夜沙
也不舍得留他在临京独守空房
更怕自己哪天出了意外
连累他后半辈子无人可疑
可是他不喜欢他这样想
那要是一辈子平不了呢
你要我当一辈子老姑娘吗
陆明实道
刚刚还说相信我
怎么又开始咒我了
孟如韵哼了一声
我不管
我等的不耐烦了
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孟如韵鼻尖发酸
他怕他守寡
他却更怕等不到那天
上辈子过早病逝
让他害怕等待
搂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孟如玉故意气他
以为他会反唇相讥
谁知他竟一句话都没说
仿佛是默认同意了似的
气得孟如晕一把推开他
起身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