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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孙二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呀
为了报仇
那是丧尽天良
心里说话了
裴凤春哪
你别怪我心狠手黑
谁让你得罪我了呢
我这阵儿要不报仇
恐怕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就这么的
他去了一趟辽阳府的府衙
就跟这辽阳府的知府
就这范老爷举报
说这事儿乃是裴凤春勾结白莲教的匪人所为
哎
我看的清清楚楚
出事那天
裴凤春还上这老孙家大院儿来呢
还由打他们院里头抱出个东西来
哎
挺长挺大的
是啥玩意儿
我可没看清楚哎
这范老爷一听
眼睛就是一亮啊
正愁这事儿他没法结案呢
出来一个裴凤春
哎 得了
这帽子呀
给你扣上吧
裴凤春呐
你谁都别怪
就怪你倒霉
实质上
裴凤春多老实个人呢
他能勾结白莲教干那杀人越货那事儿吗
范大老爷心知肚明
但这功夫
为了保住这向上的乌纱帽
把这良心往这嘎吱窝一夹
爱咋地咋地吧
派出差役捕快
把这裴凤春给锁来了
倒在大堂上
那裴凤春能承认吗
你不承认
到这地方
是铁也给你融化的
是钢也给你砸扁的
好家伙
这顿大刑受的啊
灌辣椒水儿
夹子杠子鞭子烙铁
把这裴凤春打的是死去活来
新伤未好
这旧伤又添哪
把这裴凤春给收拾的都熟了都
啊啊
最后屈打成招
也承认了
这白莲教教徒就是我勾来的
我跟这老孙家向来不睦
我瞅他们家来气
我跟他们家有仇
我一直想报仇的
那至于说怎么勾搭
人家让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签了字
画了押
判处暂刑
秋后执行啊
把这裴凤春就投入到死囚牢
等到这牢房里头
见裴凤春鲜如刀绞一般
先说话
老天哪
老天爷
你咋就不睁眼呢
嗯
我裴凤春向来做事光明磊落
我上对得起天
下对得起地
我中间对得起良心
你咋就这么折磨我
一场又一场的飞来横祸强加到我头上
老天爷呀
你眼瞎了吗
你呀
心里头有火
伤病复发
是一阵儿明白一阵儿糊涂
反正就挨时光吧
啥时候挨到秋后
挨了那一刀
也就解脱了
他这阵儿也是心灰意冷
也该着啊
他大难不死
最近一段时间呢
这监狱里头陆陆续续关进几个人儿来
有的跟这裴凤春是同一牢房的
有的呢
关在其他的牢里头
不过有一点裴凤春他可没注意
这帮人呢
也没受什么伤哎
不像是那三堂六审滚过热堂的哎
关进来之后
也都不言语
往这墙角一坐
还都挺老实
实质上
裴凤春他哪知道啊
这帮人拿的都是白莲教教徒
您想啊
白莲教在这辽阳一带闹得那么猖獗
这范大老爷他就是再饭桶
那还能一个都抓不着吗
辽阳府府衙的监狱里头
也关了有十几名白莲教徒
因此上
白莲教在这辽阳分堂的堂主
想尽一切办法要把这些教徒给救出
也是煞费了苦心
经过周密的部署
施以重金贿赂狱卒
贿赂这师爷
贿赂这范老爷手下的那些个差役
把这些人陆陆续续都关进辽阳府衙
单说这天晚上
这裴凤春迷迷糊糊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忽然之间
就听到外头啊
人喊马嘶
就听到有人喊
哎呀 不好了
着火了
着火了
快救火呀
嘡吱儿
锣声响亮
哨声四起
哎呀
这裴凤春一激灵
这是怎么的了
难不成有人竟然敢在这府衙里头放火
一激灵
他也坐起来了
这阵牢门开放
要打外头啊
稀里呼噜稀里呼噜进来十几个白衣人
这些人手持利刃
不容分说
砍翻了狱卒
砸开牢门
把这监狱里的犯人悉数都给放出
哎 当然
也包括那些个白莲教徒
裴凤春被这些人裹挟着
这才逃出大牢
说到这
咱们还得交代一句
过堂那人儿啊
新伤旧伤
伤痕累累
裴凤春一条腿都被人打折了
经过这十来天儿在这牢房之中僵养
哎 虽说没好
不过呢
拄根拐棍儿
勉强也能走了
等到由打牢房里头出来
重见天日
裴凤春真是感慨万千呐
人这一辈子
什么事儿都有可能摊上啊
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
没想到还能坐回牢
两世为人
可他到了外头
静下来的时候一琢磨
我接下来
我应该上哪呢
茫茫人海
也没我立锥之地呀
我身为死囚犯
我搁这监狱里头跑出来
官府能不通缉我吗
他能不抓我吗
不管咋地吧
我那家是不能要了
家也没敢回
趁着夜色
他就到了潘大娘那了
到这
轻轻一砸门
潘大娘把门开开
一注意
吓一大跳
这裴凤春这阵儿都没人模样了
满脸的伤痕
披头散发
穿着醉衣罪裙
把这潘大娘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你 你也是
这裴凤春一己身进到这院儿里头
反手把这门扣上
大娘
是我呀
我是冯春
哎呀 冯春呐
你咋出来的
你还活着呢
别提了
真是一言难尽
我能见着您呐
我是命大呀
走
咱进屋说去吧
把这裴凤春让到屋里头
裴凤春把自己在这府衙的经过简短的讲说了一遍
这裴凤春他干什么来了呢
一个是跟这潘大娘告别
二一个呀
想把这彩凤儿给接走
毕竟潘大娘那么大岁数了
自己的衣食温饱尚难维系
多个人多张嘴
那多大个事儿呢那
再说了
这大娘也那么大岁数了
有头色没下色的
万一说口眼一闭
有那么一天儿
小彩凤又倚靠何人
以后啊
不管走到哪
我把这孩子带着吧
也是苦命的孩儿
这潘大娘一听说这裴凤春她打算要外逃
老太太也替她着急
我说孩儿啊
你想跑哪去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哪能是你的容身之所
大娘
这个我也没想过
不过眼下燃眉之急
我就得先离开辽阳府
我就不信
天下都这么黑
我就不信没有那清官
如果说我要遇着青天大老爷
我也能沉渊得雪
眼下呢
走一步我看一步吧
这孩子
我得带走
不能给你留下罗乱
也不能给您添麻烦
第二天早晨
裴凤春带着小彩凤儿跟着大娘告辞
就离开了牦牛屯儿
离开了辽阳府
哎
至于说她上马了
咱们后文书自有交代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前情
这潘大娘一五一十跟着裴哲汉也都讲了
当然了
他说的没我说的这么详细
不过这个大概呀
裴哲汉倒也是能了解了
不由得是热泪交流
先说我的爹呀
好苦命的爹
你在哪呢
你这阵儿可不比当初了
身上伤痕累累
一条腿也残了
你将怎么为生
你怎么活呀
我是您的儿子
却不能在您跟前尽孝
想一想
真是愧煞人也
想到这样
他打定了个主意
这医呀
我不能学了
你说我爹亡命天涯
我作为儿子
我还在这深山学艺
我算个人吗我呀
我都不够那两撇
想到这呢
他跟这潘大娘告辞
就打算回到三清观
跟这两位师兄请假
我可能得请个长假
什么时候回来
那不一定
但不管咋地
我是非得把我爹找着不可
在他晚年的时候
侍奉在身边儿
这潘大娘说
哲汉呐
你回来一趟不容易
大娘给你做点吃的
哎 不用不用
大娘 我不饿
他身上也没啥钱
就是临出来那阵儿呢
志青给他不到二两银子
让他中午在外头吃顿饭
把这钱都给这潘大娘扔下
还起身回转三清观
回来之后
见着至清至亮两位师兄
把这经过如此这么这么跟他一讲
另外呢
跟这两位师兄就说
呀
二位师兄啊
真是愧对师傅对我的栽培养育之恩
我暂时不能在这了
我得出去找我爹去
身为人子者
我绝不能眼瞅着我爹亡命天涯而不管
希望两位师兄能够通容
待我跟师傅好生的解释一到我把我爹找着
不管是生是死
我还要回到三清观
一个是跟师傅学艺
二一个报答师傅的知遇之恩
那话说到这
那至清则亮那还能不答应吗
俩人儿也不是那胡搅蛮缠的
不过呢
这哥俩对着裴哲汉那是依依不舍
经过这五年的相处
那是真有感情啊
拉着这裴哲汉的手
千叮咛万嘱咐啊
兄弟啊
你想找你爹去
我们哥俩不拦着你
不过外边儿世道混乱
你年纪还小呢
涉世不深
这人心险恶呀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找着你爹之后
赶紧就回来
我们都等着你呢
当天晚上
这哥儿帮着这裴哲汉收拾收拾东西
也没啥特别的
包几件衣服
带两条裤子
弄点儿干粮
哎
这观里头多少还攒俩钱儿
给这裴哲汉没多带
带了不到三十两
留作路上使用
这钱要花了了
想办法再挣呗
一切都收拾完了
赶上今儿个呀
是这大彪的月亮
这哥仨谁都睡不着
难舍难分
就坐到这院子里头
一边喝着茶一边在这闲聊
无非就是嘱咐裴哲汉啊
前途珍重
又回忆回忆大家伙在一起快乐的时光
说这话
这时间可就不早了
眼瞅着就到半夜了
哥儿几个正在这闲聊
忽然之间
就瞅着这远处
唰
飘起来一道白光
嗯 飘飘悠悠
有打着地平线升起来的
由远及近
奔他们这三清观这个方向可就来了
哎呀
这哥儿仨都是一愣
什么玩意
怎么还飘飘忽忽的呢
等都离着近了
看清了
升起来两盏孔明灯
这孔明灯都是白的
在这灯上头
画着两朵大莲花
呀
这裴哲汉一瞅
咬碎了钢牙呀
不用问
白莲教
这白莲教徒在此出没
看了看知青
又瞅了瞅志亮
恐怕今儿个晚上不能太平啊
刚想到这
忽然之间
就瞅着这观墙上出现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是爬上来的还是蹦上来的
刚才谁都没注意
也没看清
紧接着呀
就听见这四个人是齐声高喊
圣教到此
诸神退位
圣教到此
诸神退位
四个人喊完
远处传来呼应之声
这四个人轻飘飘由打这墙上落下来
也没管这裴哲汉
也没管这清志亮
四个人到了这山门之前
把这门栓撤掉
贯门打开
这阵儿
仨人才看明白
原来在这三清观的外头已然出现了一伙人
一伙男的
一伙儿女的
借着这大彪的月亮
看的是清清楚楚
这帮人周身上下一身白
前胸都绣着一朵大莲花
高矮不一
丑俊不等
这伙人分成了两排
在前头啊
有人抬了一副好像是大担架似的东西
这大担架都用这白绸子蒙着
上头放着一尊神像
这神像裴哲汉不知道
正是这白莲教所信奉的白莲圣姑
后头是一架二人台
说是二人台
实质就是个大圈椅
铺的是暄暄腾腾
有两名白莲教徒弄了两根儿竹竿子
又打这底下穿过去
担在这肩上搁着
圈儿椅上
坐着一位大白胖子
能有着二百多斤呢
头上戴着月白缎的平顶软摊儿的帽子
上身穿了一件月白缎的长袍
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儿
悠悠哉哉被人抬着
这可就进来了
这伙儿白莲教徒一来
这三清观今儿个晚上
将有一场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