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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集
楚景吾跟在沈琛屁股后头
一起跟他出了门
见他让雪松回沈家去给姑奶奶报信
自己却要去凤凰台
不由取笑他
你到底是因为要跟姑太太报平安
还是着急去看卫七小姐呀
沈琛回头瞪了他一眼
楚景吾却不怕他
策马跟他并肩而行
我听汉帛说的
听说你之前让他去跟七小姐说了
让七小姐去凤凰台
你有事要跟她说
你最近事情怎么这样多
沈琛咳嗽了一声
冷眼看着他
父王准你出门了吗
真是小气
楚景吾朝他做了个鬼脸
只是好奇嘛
想看看你是不是为了卫七小姐才不答应跟永和的婚事
你怎么越来越别扭了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嘛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称身却不理他
调转了马头
直奔凤凰台
卫安已经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他疾步想要上楼
又在拐角处立住
重新整理了衣冠
才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
直奔芳菲苑
卫安正看着之前沈琛和林三少没有下完的棋局
她不大擅长对弈之道
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名堂
正想抬头问精于此道的赵期
便看见沈琛进门了
不由得朝他微微一笑
沈琛住了脚
很快又走到卫安对面坐下
问她
来了很久了吗
没有
卫安摇摇头
问他
你让我来的
是为了金源的事儿么
说起正事
沈琛便正色点头
金源已经是被抛出来的废棋了
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
卫安视件重新放在棋局上
轻声道
突发心疾
畏罪自弃
谢二老爷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
也是想塞住我们的嘴
让我们不要再查下去
可是就算是这样
做过的事情
也总会留下痕迹
卫安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我查过了
金源的妻子打算扶灵返乡
她看了赵期一眼
赵期便会意
轻声跟沈琛回禀
金夫人刚出通州就出了事
大雪封山
他们的马车坏在了半路
四下无人
他们险些被冻死
沈琛目光渐渐变得更冷
你们救了金夫人
赵期应了一声
金夫人说
她所知道的也不多
金源许多事都是瞒着她不跟她说的
可是有一点她却知道
金大人自尽当天
京城里有客人来拜访过
那客人一走
金大人就自尽了
客人是从京城里来
沈琛挑了挑眉
问
是谁
赵期还没来得及答话
林三少的生意就从外面传进来
那天进出过金家
除了几个属官和小吏
唯一没有什么关系
还是从京城出去的
只有一个乞丐
乞丐
卫安蹙了蹙眉
沈琛也回过头去
问刚进门的林三少
乞丐
林三少自若的看了他们一眼
打横在他们中间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冷冷的再次重复一遍
乞丐
我的人已经找到他了
他自认说是有人给了他十两金子
买他往金家走一趟
让他对金源说几句话
赵期心里有些发凉
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林三少看了沈琛一眼
你还是按照之前想的那样
京城中有能力做到这些
又跟金家和谢家有联系的人本来就不多
就顺着这条线查吧
虽然可能复杂一些
总比大海捞针要好上一些
不必查了
卫安冷笑出声
那些人连乞丐都动用上了
可见警惕性究竟有多强
除非他们再次出手
否则要我们去查太难了
也没有那个时间
林三少手指动了动
轻声问她
你有什么打算
一个偏执的人
当他认为有机会的时候
或者机会成熟的时候
总会再次出手的
卫安面色平静
我和祖母近期会远行去惠州看望大伯母和我大姐姐
一老一少单独上路
哪怕我们带足了护卫和人手
对于谢二老爷这种人来说
也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谢二老爷对于破坏他生活和计划的人
总是有出离的怨恨和愤怒
卫安之前在京城
他尚且要费那么多心思对付她
何况是她脱离了郑王等人的保护呢
不管谢二老爷背后藏着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对谢二老爷掌控能力绝不是绝对的
这是肯定的
这种异常偏执的人
不会真的对谁绝对服从
林三少皱了皱眉
不是很赞同她以身涉险
这里去福建
千里迢迢
一路上那么长的距离
他有无数机会可以下手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会选择在什么时候下手
这太冒险了
沈琛也点头
也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
我已经让人去荆西了
我们不知道谢二老爷背后的人是谁
可是跟着谢二老爷
要查出这些
也未必就难
不过卫安的这番话还是提醒了沈琛跟林三少
谢二老爷这样的人
卫安被他盯上
恐怕就很难绝对安全
林三少沉默了一瞬
忽然转头去问沈琛
听说圣上想给你赐婚
你拒绝了
锦衣卫的消息果然就是快
沈琛嗯了一声
盆有些狡猾
我跟他说
等我从福建回来再说
这人
林三少摇摇头
恐怕不能等你从福建回来再说
我听说
永和公主要跟你一同去福建
沈琛的笑就僵在脸上有些受到惊吓
她要跟我一同去福建
她可是个公主
疯了罢这是
永和公主是个看准了目标就不会轻易松手的人
这姑娘一看就心气高
没受过挫折
沈琛拿季大家出来当借口
反而勾起了她的好胜心
卫安忍不住笑
看来公主殿下是想去见识见识传闻中的季大家了
沈琛忍不住泄气
永和也太异想天开了
圣上跟娘娘不会真的纵容她胡闹吧
玩笑归玩笑
真正要去福建
隆庆帝和方皇后哪里会舍得呢
方皇后忍不住戳了永和公主一指头
哪里有未出嫁的公主就跟着人四处跑的
永和公主自小就被方皇后教养长大
从前没有四皇子的时候
方皇后待她跟亲生女儿没有分别
她一开始也曾小心翼翼的讨嫡母的喜欢
可是日子久了
她便知道方皇后是真的不介意把她当一个小猫小狗那样养着
这么多年过去
永和很明白方皇后的个性
知道她并没有生气
嘟了嘟嘴跟方皇后撒娇
母后
当年姑妈她们不也曾经跟先帝四处逛吗
她顿了顿
低下头又嘟囔
还有长乐姑妈
她当年还没嫁给平西侯的时候
我还是得了皇祖父的准许
去拜祭过她亲生父母吗
我都查过了
都有先例的
方皇后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
你连这个也查过
永和显然是上了心
一面拿着布老虎逗弟弟玩
一面低声应了一声
母后
我仔细想过
沈琛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抬头认真的看着方皇后
轻声道
我知道沈琛是个纨绔
可是他也是个有本事的纨绔不是吗
他当年写的抗倭论连蓟州总督都说好的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
方皇后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才摇头叹气
可是沈琛的脾气你也知道
他是有本事不假
可同样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若不是这样
他也不会从临江王府分出来了
言下之意
沈琛既然说不喜欢永和
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永和公主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点儿
早就被逗得有些不耐烦的四皇子便突然扑在永和公主身上
挠了永和公主一脸
方皇后连忙皱眉把四皇子抱在怀里
忍无可忍的低声训斥他
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怎么连姐姐也打
昨天去探望五皇子的时候
四皇子就打翻了五皇子的药
滚烫的药汁儿浇了一床
若不是五皇子的奶娘眼疾手快的在五皇子身上替他挡了挡
五皇子恐怕就要破相了
因为这事儿
隆庆帝很是不高兴
私底下跟她说
让她好好教导四皇子
这么小就如此暴戾不是什么好事云云
方皇后原本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
眼看着儿子竟还如此暴躁
便实在忍不住
还是永和忙去搂张嘴就大哭的四皇子
低头耐心的哄他
方皇后又急又气
正要让奶娘领着大哭不止的四皇子下去
外头隆庆帝的声音便响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
阿满怎么又哭
方皇后和永和公主对视了一眼
都有些慌张
永和公主连忙垂头给已经进了门的隆庆帝请安
隆庆帝叫了免
和颜悦色的去看四皇子
阿满又哭什么
昨天他因为五皇子狠狠训斥了不懂事的四皇子
冷静下来之后便觉得有些后悔
他只有这两个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每一个都是重视的
之前四皇子身体不好
他总是胆战心惊
怕他就这样没了
因此对他更加的纵容
如今虽然因为他脾气越发暴躁而有些失望
可是总归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还是心疼的
今天从西苑回来
便赶着来瞧儿子了
方皇后连忙冲永和公主使眼色
永和公主也会意
急忙转身要走
隆庆帝却分神叫住了永和公主
今天长安长公主府设家宴
你便替朕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
便看见永和脸上的血痕
他停了话头
眯着眼睛去看还在抓着挠着对乳娘不依不饶的儿子沉声
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永和公主要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咬了咬唇
捂着脸跪在地上
急急忙忙的分辨
是我抢了弟弟的布老虎
惹弟弟哭了
又要去抱他
方皇后手心冰凉的去抱儿子
呃
也是小四脾气太暴躁了一些
隆庆帝到底什么也没说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温和的冲永和公主咳嗽了一声
回去找王供奉瞧瞧
女孩子家脸多重要
晚上原本想让你去长安那里的
看你这脸也别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
淡淡道
沈琛是个倔强性子
可是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既然喜欢
便多跟他来往
眼看着最近喜事连连
你郑王叔的婚事
还有藩王世子们的婚事不断
走动的机会也多
永和公主不敢再说其他
低声应是
等永和公主走了
隆庆帝才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方皇后有些心慌
她知道隆庆帝最近对四皇子已经有很多不满了
就勉强笑着逗四皇子
让他叫父皇
四皇子也已经马上要满两周岁
奶娘和宫娥们哄着教着
偶尔也能喊出父皇两个字
隆庆帝头一次听见的时欢
欢喜的跟什么似地
可是现在方皇后提起
他只是摆了摆手
皱了皱眉头
有这个功夫
不如多教教他如何平心静气
方皇后觉得委屈
可是隆庆帝却根本看也不再看四皇子
转身便走了
不用问也知道去揽月宫了
方皇后怒气冲冲的戳了儿子一指头
咬了咬唇
想要骂
看着儿子的眼神又说不出重话
只好揽着儿子生闷气
还是肖姑小心翼翼的来劝
四皇子这脾气
也的确是急躁了些
方皇后自己也知道
除非睡着
否则就不肯离了
人手还有东西
但凡是到了手里的
就不肯放下
只要别人沾了碰了
他就要发脾气哭喊再也不要那东西
这脾气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可他这么小
跟他讲道理他又听不懂
方皇后低低的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
正要说话
就听见晋王妃求见
只好冲乳娘使了个眼色
让乳娘把四皇子抱走
乳娘连忙答应
弯腰抱了仍旧还在哭喊的四皇子
急忙退下去
晋王妃是来说让孩子们留京的事儿的
方皇后喝了口茶
便微笑道
阿盟他们都留下吗
晋王妃连忙回应了一声是
晋王家里向来不大太平
妻妾的纷争都处置不过来
方皇后此刻便也忍不住叹气
老七她同意了
晋王是行七
晋王妃沉默了一瞬
便笑
嗯
就是王爷说让老三留下的
方皇后知道晋王跟晋王的那个姨表妹
什么雪侧妃的极为不对盘
两个人明争暗斗不休
偏偏老三楚景盟就是极为得晋王的喜欢靖王
差点还一度想要把楚景盟立为世子的事儿
听晋王妃这么说
便知道他们在家里关起门是如何的挣扎纠结才下定决心
便也不再多说
只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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