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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塘口
第二章thethe
大庆叔被五花大绑着捆着
泡在一个漆黑的大水缸里
只露出上半身
而那腥臭味正是从大庆叔身上传来的
闻之欲呕
我傻愣愣的看着大庆叔
这 这还
还是之前那个大庆叔吗
大庆叔长得挺帅气
再加上去过省城
穿的衣服也很洋气
可现在这个人
我怎么都不能和大庆叔联系在一起
要不是庆嫂在一旁大哭
我都以为自己走错了
此时的大庆说那飘逸的中分发型已经变成了秃子
看样子不是用剃刀剃的
而是自己用手撕下来的
头皮上有些地方还带着丝丝的血迹和化脓的脓包
露出的上半身长满了黑色的像是鱼鳞又像是蛇鳞一样的鳞片
呈黑色
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身子一个劲儿的挣扎
因为太过于用力
身上的鳞片纷纷往下落
其中一片鳞片掉在我脚边
我下意识的弯下腰
用手指头戳了两下
硬邦邦的还有些黏糊糊的液体
恶心的半死
见大庆叔挣扎的厉害
庆嫂就拿起了水瓢
慢慢的一瓢水往大庆叔头上淋下去
说来也奇怪
被冷水这么一浇
大庆叔整个人就安分下来
舒服的闭上眼睛
像蛇一样不断的吐着黑褐色的舌头
发出嘶嘶的声音
青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和我们说
他说大庆叔前段时间除了脾气怪了点
还好好的
可不知是中邪还是怎么的
突然就成这样了
那天他半夜起来上茅厕
突然听到嘶嘶的声和鸡叫
还以为是蛇偷溜进来吃鸡呢
结果拿起煤油灯一照
却看到大庆叔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不停的扭动
就和蛇一样扭来扭去的
两只手还抓着一只活鸡
把鸡头往嘴里塞
看样子要把整个鸡吞进肚子里
嗯 没有 没有
大庆叔的脸上
嘴巴全都是血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给鸡灼伤呢
那场面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当时庆嫂差点就给吓疯了
拼了老命才把活鸡从大庆叔的手里抢下来
还差点把大庆叔给咬了
从那天起
大庆叔就有些失心疯了
趁着庆嫂不注意
就爬到厨房生吞生肉
要不是被发现的早
估摸早就被呛死了
清扫没办法
怕说出去丢人
就趁着大庆叔睡着了
偷偷用牛绳把它绑起来
固定在水缸里
不让它乱动
庆嫂万万没想到
他错打错着
大庆叔一碰到冷水就安静
除了会丝丝的吐着舌头
也不会乱动了
等过了两天
怪事又出现了
碰到水之后
大庆叔的身上竟然会长出像蛇一样的鳞片
不碰水
身上的鳞片就少很多
但大庆叔却难受的发疯
如果今天不是被人正巧从窗外看到消失了几天的大杏树被绑在水缸里
庆嫂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太丢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中年人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
庆嫂仿佛看到了希望
把手里的水瓢一丢
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抱着来人的腿哇哇大哭
牛医生啊
你行行好
救救我家大庆吧
牛医生是我们这儿唯一的医生
听说他家世代行医
手艺也一代代传下来的
至于行医资格证
估摸都没有
但只要能治好病就行
其他的谁管呢
牛医生把庆嫂扶起来
安慰了几句
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上去压住了大庆叔
大庆叔力气很大
四个健壮的小伙子差点都被他干翻了
虽然大庆说被压的动不了
可舌头却一伸一缩的发出丝丝声
那牙齿也是黑漆漆的
更令人感到惊悚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被他盯住
就和被蛇盯住一样
浑身发寒
仔细看
还能看到他眼中冒出了丝丝绿光
这
这哪还是人呢
这是条人蛇呀
牛医生咽了口吐沫
走一步停两步的走上前
给大庆叔翻了翻眼皮
却差点被大庆叔给咬了
吓得他脸色惨白的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牛医生
我家大庆还有救吗
庆嫂见牛医生摇头
不仅有些心慌
又要跪下去
我看他这是羊癫疯吧
牛医生含糊不清的说
杨天丰
庆嫂也迷糊了
指着大庆叔身上的鳞片问
这是什么
要不牛医生你再检查一下
牛医生差点被咬
哪还敢上前呢
板着脸说
你不相信我
就不要叫我救了
这话把庆嫂给堵住了
连说不敢
只是想问问大庆叔身上该怎么治疗
见庆嫂好说话
牛医生才没那么生气
解释说
这应该是谋某种皮肤病
在大山里
蛇虫鼠以多
指不定被什么咬了
还要去县城的正规医疗机构检查一下才行
牛医生都这么说了
能有啥办法呢
大伙都劝庆嫂
让他想办法把大庆叔送到医院去
可庆嫂说在村子里丢人就算了
不想把丢人的事儿传到县城里去
庆嫂毕竟是村长的女儿
村子也支持呢女儿的说法
说先造牛医生给的土方子
先治治
等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说白了
不就是怕丢人吗
这两天每个家长都告着自己小孩
说大人不在的时候不能乱出门
不能乱进山里
最不能靠近的就是大庆叔家
当时我比较怕
就跑去跟大哥睡在一起
两人聊全都是跟大庆叔有关的话题
见我一个劲儿的说大庆叔有多可怕
大哥直接不屑的哼了声
怕啥呀
他们今晚还打算去大庆叔家偷看呢
我大哥的胆子可以说比水缸还要大
曾经为了跟人家赌气
跑到村委的老房子待了一晚上
要知道那老房子曾经可是烧死过很多人呐
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竟然敢和人去大庆树家
还是大半夜的
我说大哥啊
你真不要命了
我大哥用手挽着我的脖子
带着威胁的口吻说
你听听就完了
不要告诉爹妈啊
不然小心俺揍你
我慌忙摇头
说不敢说呀
完了又弱弱的劝他说
不要去了
那天俺看到大庆叔那模样太可怕了
大哥根本没理我
说怕个鸟蛋
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看看就回来
不去的话人家都说他是孬肿
村子里睡得比较晚
爹妈八点不到就睡下了
大哥为了安心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再出门
大哥出门之后
我的右眼皮一个劲儿的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的想去告诉爹妈
又怕被我大哥揍
到了后半夜
我迷迷糊糊中听到猪圈有动静
嗯嗯
我睡意顿时全无了
穿着鞋子偷偷摸摸的下床
因为我家的猪圈和后门是合在一起的
要从后门进来
就必须进入猪圈才能来到屋子里
大哥出门的时候就交代我了
他顶多去两个小时
到时候会从后门回来
如果爹妈半夜发现他没了
就说他在猪圈上旁上厕所
好的 好的
出房间门的时候
我还特意踮着脚去父母的房门鬼鬼祟祟的听了阵儿
听到我爹那比火车还大的呼噜声
我放心了
至于我姐
早就不在家里住了
三姐和二姐早嫁出去了
三姐也出去打工
也不在家里
午夜的寒风很冷啊
像冰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我没敢拿煤油灯
也是做贼心虚吧
害怕被父母看到
我就着微弱的月光朝着猪圈摸黑走过去
大哥
他合适你吗
我用鼻音喊的
心里也是害怕的不行
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几只猪吼吼的发出哼哼声
难道还没回来
我疑惑的要转身
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在靠着猪圈和后门相接的位置蹲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呢背对着我
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我也没多想
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声说
大哥
你干啥呀
再不回去爹醒了就麻烦了
人影猛的一顿
缓缓的扭过头
想我伸过脑袋
我也眯着眼睛
就着月光努力的想看清楚他的脸
我勒个妈呀
在看清楚他脸的那一刻
我张嘴想要尖叫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一步都挪不动
原本被锁在家里的大庆树此时正蹲在我家的猪圈旁
满脸是血的看着我
他的手里还捧长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