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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城外
小小庙堂中
一盏油灯昏昏惨惨的扑闪着
火光投射在一尊木质雕像上
雕像如真人般大小
是河神白娘娘
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
左手置于腿上
右手作祝祷状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默默点燃一炷香
插入青铜香炉内
仰面看向白娘娘安详平静的面孔
良久
恨恨的说道
今天晚上
我已选了一个新人为你献祭
你自会称心如意的
不过这一次
突然
他住口不语
心中一惊
刚刚白娘娘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仔细一看
原来是一只飞蛾掠过油灯时投下的阴影
男子松了一口气
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喃喃地咒骂了一句
转身离开庙堂
他要赶紧回去
才能赶上亲眼目睹龙舟赛的结果
这一天正是五月初五
运河两岸扎满大红绸带
四处彩旗飘飘
岸边搭建了一个彩台
这是龙舟赛的终点
辛苦了一年的百姓早早的从濮阳城南门涌入
向河边奔去
抢占彩台边的好位置
坐等这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
彩台不远处停靠着一艘官船
船上是濮阳县令狄仁杰一家
狄仁杰来为这次龙舟赛颁发奖赏
他乐于与百姓同庆佳节
所以在太阳落山前的一个时辰就出了城
吃过晚饭
狄仁杰正和几位夫人围成一桌打麻雀牌
竹制的牌在桌上响碰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天色渐
船上的彩灯都点亮了
桌上的麻雀牌也到了决胜的关键时刻
管家洪亮走了过来
狄仁杰当即有些不悦
龙舟赛还没开始
有什么事吗
难道那个蹊跷的客人又来了不成
原来半个时辰前
狄仁杰玩牌的间隙
有个陌生人偷偷的上了官船
不等洪亮去询问
那个人又很快离开了
此刻狄仁杰正在兴头上
管家上前打断
让他颇有些扫兴
老爷
这次是卞大夫和柯先生求见
洪亮汇报
卞大夫名叫卞嘉
是濮阳的名医
家里开着药材店
柯先生名叫柯元良
是城里有名的大古董商人
家私巨富
这二位是本次龙舟赛的筹备者
听说是这二人
狄仁杰只好叫停牌局
让几位夫人把牌面朝下放好
等他回来接着打
不一会儿
两名男子走向夹外
两人衣着讲究
仪态端庄
见了狄仁杰双双躬身一揖
狄仁杰点头还礼
二位请坐
这次的龙舟赛准备就绪了吧
卞嘉先开了口
哎
回岭老爷
赛事一切准备就绪
九条船已经在出发点等候了
桨手们都不错吧
狄仁杰关心的问道
每条船上有十二名桨手
都是一等一的好力气
好把式
我和柯先生把他们安排在白玉桥镇的酒楼里大吃了一顿
现在他们都擦拳磨掌
要大干一场呢
嗯
听说二号船上的桨手都是运河船夫
他们赢的可能性很高
听到狄仁杰这么一说
一旁沉默的柯元良说话了
哦 不不不
呃
卞先生的九号船又轻又快
是是新的样式
赢的呼声似乎最高
狄仁杰点点头
大家各尽其能
一起把这次龙舟赛办得热热闹闹
卞嘉连声附和
哎 是是
老爷 哎
老爷重视龙舟节
百姓们都说这一次的龙舟赛一定能讨白娘娘欢喜
来年又是个风调雨顺
鱼虾满仓的好年景
柯元良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
按照往年祭祀白娘娘的习俗
赛过龙舟后
还要献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说是献给白娘娘的新郎官儿
狄仁杰皱了皱眉
他一向不信佛重道
对于白娘娘的血腥祭祀更是不赞成
哼
幸亏多年前朝廷已经下旨废除了这类活人祭祀的迷信陋习
不然也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想想看
好好的一个年轻小伙要被无辜杀死
完了还要将尸体在大街小巷游走
被挑中的人家还得把这种惨事当作家门荣耀
这实在是有违天理人伦
店嘉看了看狄仁杰的脸色
轻声说
哎哎
现在的老百姓只是去白玉桥镇的白娘娘庙烧香
不过前段时间淹死了一个年轻人
那些乡民就传言说什么白娘娘得了祭品
今年一定有好收成
民风愚昧
一时间改不过来
叫老爷费心了
柯元良不安的看了一眼
卞嘉站起身
老爷事务繁忙
事情已经汇报完了
我们先告辞了
送走客人
牌局继续
狄仁杰还捋长靴
盘算着自己有多少胜算
最后一张牌必须是三筒或白板
三筒已经打完
但是白板还有一张
若是有人打出来
他就赢了
结果狄仁杰没等来白板
倒是三夫人赢了
哎呀呀
你们谁的手里扣着白板
我一直在等这一张
狄仁杰放下另外两位仆人
大夫人与二夫人分别亮出了手里的牌
都没有白板
狄仁杰皱起了眉头
那就怪了
怎么无端端少了一枚白板
众人纷纷起身来抖衣袍
又往桌下四处寻找
但都没有找到白板的踪迹
就在这时
一声爆响
烟花腾空而起
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鞭炮声响彻两岸
龙舟比赛开始
狄仁杰一家也顾不得找白板
匆忙起身走到栏杆旁观看比赛
两岸百姓交头接耳
一个个忙着议论该如何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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