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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的表现跟之前不一样
有一点古怪
一直没怎么动
靠在角落里
转头看向我
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没有印象
但我知道
事情才刚刚开始
在这种无比诡异的气氛里
胖子和闷油瓶把经历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
我原以为会听到一个非常复杂的故事
但没想到他们说的无比简单
我离开之后
他们的行为跟我想的差不多
开始用阿贵带来的简易器械进行打捞
岩上的那些尸骨是在枯树的枝桠里找到的
猜想可能是洪锡潮的关系
大的尸骨最后都卡在了枝桠里
而抛入水中的装备在另外一个地方
所以被卡在那片篱笆上
失踪前的最后一次下水
胖子是第一个
当时他已经准备上浮
却看见有东西在手电筒的照射范围里闪了一下
似乎是某种金属
下水本来就是为了打捞
他自然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
可等他游到那儿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些大块的石头
头盔里的氧气已经被耗得差不多了
他也不能再仔细的看那些石头的缝隙
以为闪光是小块的金属或者玻璃
于是没有在意
准备上浮
就在这个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下
手上立刻一阵麻痹
几秒钟之内就传遍了全身
他心说糟糕
想冲上水面却已经晚了
下一个瞬间他就昏了过去
等醒过来
已经躺在了山洞里
闷油瓶的情况比他稍微复杂了一点
但也差不太多
他是下去找胖子
所以下水很急
入水没多少时间
突然感觉不对
想回头却已经晚了
在水下
他的身手再好也是有限的
我感觉背后有东西动了一下
回头已经晚了
醒过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我觉得很奇怪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就让他们失去了知觉
然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好像是外星人在干什么
再次看向石洞
四边全是岩石
如果这里真是飞碟
也是石器时代的
我感觉到整件事情开始不靠谱起来
胖子跟闷油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失去了知觉
如果是中了某种生物的毒
应该是被淹死
但他们反而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看也不是神秘现象
太像人为
应该是有人把他们迷晕了之后搬到这儿来的
可如果是人为的
又怎么解释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山洞
什么人能把我们穿透石壁塞进来
刘谦吗
胖子想着当时的情形
还在这疑惑
我就想不通啊
当时水下视野不错
被扎之后到昏迷之前还有一小段时间是清醒的
我四处看了
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一种虫子或者鱼
比较小
可能贴在你背上了
你发现不了
你身上有伤口吗
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会疼一下
如果是被东西刺到的
肯定会有痕迹
刚醒我就看了
没有痕迹
胖子让我看他被刺的地方
确实什么也没有
我感觉不太可能是虫子
你想
小哥都中招了
什么虫子跟咬他呀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根本讲不通
所有的事情都讲不通
完全不像人能做到的
难道是狐神在耍我们吗
胖子继续说道
这里唯一能出入的地方就是外面洞穴上的一条手腕粗细的裂缝
那只娃娃鱼就是从那儿发现的
大量的渗水从那个缝隙流进来
他们这两个星期基本上什么也没吃
只靠喝水活着
他瘦了大概六公斤
皮都刮了下来
为了不消耗体力
几乎都是静坐不动
外面另外一边还有一些过去开凿剩下的木架
可以用来烧火
每天只烧一点
好在氧气不成问题
之前我突然出现
他们以为是我看到了娃娃鱼身上的标志
因而找过来
而且知道了进出的方法
没想到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害得胖子空欢喜了一场
我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们是突然昏迷的
为什么让我顺着洪溪潮走
你们怎么知道顺着潮水能走到这儿
是声音啊
我不知道这地方的位置
但我知道肯定是在虹溪巢口附近
因为到了晚上
外面的渗水就会有规则的收缩
声音很明显
就像呼吸一样
只有离虹溪非常近的地方才能有这么大的幅度
如果你发现娃娃鱼被引到虹吸巢口附近
肯定能发现通往这的裂缝
胖子的这个想法完全没有依据
事实证明
顺着洪溪朝走是一条死路
但我既然没死
也不想再埋怨什么
听完之后
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虽然绝对相信胖子
但我内心强烈的冲动还是想自己来看看这个东西
仔细看看这些石头
胖子看着我就叹气
摇头道
别费劲了
天真
你想想
我给小哥在这都困了两个星期了
这两个星期我们能干嘛
胖爷我开始也完全不信
一直以为有暗道
一直找
一点一点的找
你知道把一块石头看了一千遍
什么感觉吗
我都要吐了
什么也没有
他的表情非常痛苦
我也能想象出那种感受
但不是自己看过
心里就是感觉空空的
就让他别管
我吃力的扒着岩石皮走了一圈
这次我看得非常仔细
胖子说的完全没有错
岩壁确实完全是整体
偶然有细小的缝隙也是自然形成的
连刀都插不进去
最大的缝隙是外面洞穴的洞顶
但也只有胳膊粗细
源源不断的水从上面流下来
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这些水又顺着底下的岩石缝隙流走
这个洞穴的位置到底在哪儿
会不会是在我溺水地点的附近
看这些凿痕
和那井下部的岩石痕迹很像
肯定是同一批工匠做出来的
那么我就是在湖底下山脉中的岩层里
我到底不是学地质勘探的
只知道一些力学知识
其他完全没有概念
我敲击岩石
他们发出了无比沉闷的声响
似乎也不可能有暗道
而且闷油瓶在这里
如果真有暗道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
我又去看了堆积在一边的东西
查看之下
角落里似乎有几只石磨一样的东西
走近了仔细看
好像是铸铁的炉子
里面还有铁渣
一边放着大量的工具架子
稳妥的不成样子
另外就是一尊大概有啤酒瓶膏的泥塑神像
是关公又是别的菩萨
过往从没看过
或许是少数民族的神灵
我尝试着手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体力还是他太重了
纹丝不动
胖子就说他早就搬过了
下面没有通道
走回胖子那儿
终于确定了他说的没错
虽然我之前已经相信了
但此时的确定是发自内心的
我心里升起一股焦虑
这是一个人对于封闭空间本能的反应
我一边脱掉身上的潜水服
企图尽快恢复体力
一边问胖子
他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有什么推测啊
我自己觉得最靠谱的推测就是咱都死了
穿透岩石进入这个洞穴的都是咱们的鬼魂
我苦笑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我明白
并不是真的认为我们都死了
他想说的其实是推测比这个更不靠谱
这是没有前因后果的事
推测需要线索
但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
一切只能假设
我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闷油瓶
他的表现和之前不同
有些古怪
一直不怎么动
也不说话
注意力好像不在我这儿
于是我就问他道
你怎么想的
你对这儿有印象吗
闷有瓶靠的角落里
转头看向我
我没有印象
但我知道
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一愣
胖子也唉了一声
看小门优品
显然他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
为什么这么说
不管是什么东西作怪
那些东西是有意识的
把我们带到这儿是有目的的
他肯定不是要杀我们
把我们带到这儿也不是想困死我们
我们在这个洞里被困住
有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啊
我不知道
但肯定有事情会在这个洞里发生
说着
他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我们
又看了一眼那个神像
恐怕不会是好事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做些防范措施
闷油瓶摇了摇头
继续看着神像
我们只能等
我看着他的表情和动作
一下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他对我的到来表现的心不在焉
甚至不说话
他的注意力其实放在了四周上
在整个洞穴上
他在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作怪的东西目的不是要杀了我们
那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
咱们也不至于送命吧
如果要杀
也不必换一个地方
不送命那是什么事
难道这里会突突出出现几个大汉把我们强暴吗吗
我想到这
不由得苦笑
摇头道
这没什么必然关系
现在活生生的也未必是好事
你是醉虾别图我新鲜吗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呦
老子最恨这种摸不着想不明白的东西了
你说咱们三个是不是八字粪冲啊
怎么碰一起老遇到这种东西啊
狗日的这魔怔了
还有那阿贵也是啥也不知道
否则有点提示也能防范着点
胖子说的很对
这件事之所以一点头绪也没有
甚至无从推测
就是因为这样
现在的处境莫名其妙的发生
在我们的已知里
肯定缺少了某一样非常关键的东西
调查从村子开始
一点点的衍生
所有的讯息都是由上一集的讯息带来的
现在知道了铁块的来源就是那些铁俑
知道文锦来过这个湖畔
也确定了考古队被人调包
并知道了湖下古寨的秘密
虽然其中的线索有些还没有完全连上
比如说这些铁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只要继续查下去
一切都会连起来
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却有眼下的困境
却和这些信息毫无关系
也就是说
我们在村子里了解到了多种线索中
完全缺失了一块
我们漏掉了什么呢
我刚才问胖子他的推测时
发现这件事情无法推测
没有任何噩耗可以佐证的因素
想到这些
我对闷油瓶说
我们应该把知道的东西从头完全整理一遍
这个地方和这整件事肯定是有联系的
从头列出来
说不定能找到提示
胖子指了指地上
上面有他用石头刻字的痕迹
我之前理过了
实在想不出来
你要理也好
你读书多
肯定比我好一点
我头都疼了
我看着那些字
正是他专用的枚举法
把所有的可能全部写出来
包括所有的线索
然后再画圈
找到其中的联系
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
所有的信息都是碎片
你这么写肯定越来越乱
我先理一下
然后咱们从一个概念开始
看看能不能像搭积木一样
把整条线都搭起来
我捡了一块石头
在另外的地上写下了关键字
从进村开始
陆续发现的东西和后续全部连在了一起
铁块
铁俑的碎片
蝴蝶的村子
不知是何用处
到处都有
似乎有危险
散发奇怪的味道
照片烧毁
盘马的说法
考古队被掉包
尸体找到了
打捞铁块
目的是什么
水下的古寨
汉室鼓楼
地下通道
大量的铁俑
难道是玉矿吗
封闭的矿洞
铁俑
同样的凿痕
AB刺痛昏迷
c窒息昏迷
写完之后
把那些已经确定的东西全部划掉
表格就变成了
不知是何处
似乎有危险
散发奇怪的味道
目的是什么
大量的铁俑
这里是玉矿吗
封闭的矿洞
铁俑
同样的凿痕
AB刺痛昏迷
c窒息昏迷
这么一来
我们能确定和不确定的东西全部列了出来
接着
我们开始把其中一些因素连起来
首先我们肯定古寨里的汉室鼓楼的主人姓张
暂时叫他张家楼主
我看了梅油平一眼
这个人有军功
而且是个国学大家
可能是当地的军阀
当然也可能又还有其他背景
和事情的核心没有多少关系
某年某月
这个叫张家楼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
同样这种原因我们也不需要知道
发现了寨子底下的玉矿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
他伙同了这里的窑王挖掘
在瑶寨中修建了一个结实的汉室楼宇
供手下使用
楼宇修建的坚固
显然他们在这里的强挖时间很长
可能准备几代人干下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洞穴
看开凿的痕迹
应该是他们挖掘的矿洞
至少是其中之一
若望
我看向胖子
问他有什么补充的
他摇头
我于是继续说道
好
事情到这里
一切正常
也都符合常理
可这就跟我们的处境有了矛盾
显然
目前所处的矿洞是完全封闭的
所以我们可以这么说
从一切正常到现在的处境
这之间的时间里
发生了一件事
使得矿洞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别说这么文绉绉的
就是这洞后来出了事儿
这部分是最初的假设
也比较确定
我把它作为起点写下来
然后在边上画了一个问号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肯定不是突然封闭
因为如果是这样
会有人被困死
非也
你想
我们进来就莫名其妙的
他们说不定后来找到了什么出去的方法呢
我摇头
那个年头的框框是什么
文化素质
他们能想到什么办法我们会想不到
而且即便想到了
也不会很快
那么以当时他们的工具
体力等状况看
肯定会有砸出去的想法
并且在地面留下大量的碎石痕迹
但我毕竟当时不在现场
不好做肯定的论断
就没有反驳胖子
我们咬着嘴唇开始了各种假设
还没想上两圈
闷油瓶开口了
矿洞里的神像是瑶族的雷王神
是凶神
一般不会公开供奉
除非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跟胖子咚愣了一下
胖子道
我靠
你怎么还懂这玩意儿
这东西在里面
说明事情不是突然发生的
而且发生之后还能从外面拿石像来供奉
代表这件事情虽然可怕
但并没有把他们吓走
我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
设立神像
表明他们还想继续挖掘
所以用这个神像在这里镇压着什么事情虽然可怕
但只是心理上的恐慌
还没有威胁到生命
咱们想想
换位思考
如果我们是矿工
在什么情况下会这么做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啊
难道他们挖出了不吉利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说法可能是有道理的
过去经常在老家听说到这种传言
什么工厂动工
结果地基一挖
挖到了乱葬的死人头骨
就摆个关公来震一下
这里是岩层
这种地方能挖出什么霸王龙的化石
哎呀你想
他们挖着挖着挖出了这么一个史前怪物
肯定吓了半死啊
以为挖到妖怪骨头了
我拍了拍他
同志
有空多读点书
恐龙化石的年代和玉的年代差了好几亿年
这里挖出恐龙化石
就好比肯德基全家桶一样
那你说什么呀
我想想都摇头
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岩脉里能有什么既合理存在又让他们觉得不吉利的东西
我真的想不到这里合理存在的东西只可能是石头
难道是一块让他们觉得不吉利的石头吗
这根本就不合理
胖子走到神像面前
问闷游瓶道
小哥
这雷王神凶到什么程度啊
是不是跟咱的钟馗一样
抓鬼的
雷王专门克制邪神
瑶苗神话和汉族不同
其中很多邪恶的东西都是神
能和正义的神平起平坐
普通的神看不动他们
也就是说
钟馗只是公安
这雷王是纪委副书记
说完
他在篝火里捡出了两根细柴
插在香炉里
拜了拜
雷书记
不好意思啊
小弟之前有眼不识泰山
一直没认出你来
这样东西不成样子
就算是个形式
就当打个白条
等咱出去了
小弟一定把香油给补上
哎
我知道您搞纪委工作的
很多东西收了不方便
回头把您夫人电话告诉我
咱跟你夫人联系
你也不是谣人啊
人家怎么可能保佑你
别浪费柴火了
况且只有上级给打
况且只有上级给下下级牌掉的
哪有下级给上级打的
你懂个屁呀
你在杭州交税
去北京就不交了
我这不叫白条
叫期权
咱这叫先打个招呼
好我以后后悔
不是吗
说完
他一个转身
没想到细柴因为头重脚轻
一下带动香炉倒了下去
整根翘了起来
香灰全翻了出来
胖子立刻回身扶正
我笑道
你看
人家清正廉明
不收你这样
胖子就责了一声
把细柴掰走了两半
重新插了进去
然后把撒出来的香灰用脚擦平
擦了几下
随着香灰涂开
我忽然看见他脚下的岩面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