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38集。
晚上7点,
营地外生起了火堆,
我将洛阳铲的铲头卸下来,
直接丢进了火堆里烧。
廖小米双手捧着饭盆,
盆了一盆热水,
冒着热气,
他吹了吹问我。
峰哥,
你烧那东西干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得烧红烧透了才行。
我告诉你啊,
小米得把洛阳铲做成平头铲才能用。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又继续呼噜呼噜喝着热水,
貌似对我的计划没什么兴趣。
好了吗?
芽仔抱着一块石头气喘吁吁的走过来,
应该差不多了,
洛阳铲的铲头烧得通红,
我用鱼哥的标枪快速从火堆里边捅出来,
由于温度太高了,
木棍一头着了火,
我慌忙扔到地上踩灭。
哎,
你嚷嚷别砸着你啊,
豆芽仔让我让开点。
随后他高高举起了石头,
啪的一下重重砸到烧红的洛阳铲上。
不行,
还差远了,
继续。
豆芽仔又捡起石头开始砸。
经过了一连串的退火,
烧红洛阳铲终于由圆筒形变成了扁平形。
照这个情况下去,
有两三次退火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了。
把洛阳铲做成扁平铲,
只要不碰上大石头,
挖这种地形的土是绰绰有余的。
等搞完了,
已经是深夜了,
我喊豆芽仔去休息,
明天还得出力打盗洞呢,
而我呢,
先守夜。
再有一两个小时,
鱼哥就会和我换班。
看着地上已经冷却做好的平头铲,
我打了个哈欠,
心中想着明天安上把就能挖盗洞了。
两个小时,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白天打了十几个探洞,
真心有些累了。
慢慢的,
我开始逐渐的发困,
不住的打着瞌睡。
一觉醒来,
我四周看看周围没什么事儿,
我又接着打瞌睡,
应该是一点多两点左右,
突然呢,
一声惨叫传了出来,
声音尖锐的跟女人一样,
吓得我直接摔到了地上。
我一听这小米帐篷里边传出来的,
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看到他人好好的,
我松了口气,
小米,
你怎么睡觉?
睡到帐篷外头了?
梦游了不对。
我又定睛一看,
发现小米的上半身子在帐篷外头,
下半身还在帐篷里头。
再看他的神情,
一脸慌乱,
像是正睡着了,
被人拖出来的。
鱼哥拿着手电慌慌张张跑过来,
小米的表情要哭了,
他又惊又怕,
颤抖着手指着西北方向,
身子冻得直哆嗦。
鱼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用手电一照,
不光是我,
哥也看到一个披头散发光着脚的人,
他怀里边儿紧紧抱着那床印着银川三中字样的被子,
跑得飞快。
可能是感觉到了手电光,
这人抱着被子飞快的跑着,
还回头看了我们这一眼,
是那个红眼睛。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突然出了这事儿,
所有人也无心再睡了,
都穿着厚衣服围坐在一起烤火。
小米,
你说说刚才具体怎么回事儿啊,
太吓人了,
我刚睡着不久,
突然从帐篷外就伸进来一只手,
二话没说就抢被子,
我没松手,
结果也被拖出来了,
还有,
他抢走我的手机。
手机我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过呀?
我有的,
之前我爷给我打过电话,
不过这里没信号,
没什么用,
我就用来看个时间。
廖伯说,
是小米的手机,
是他给他买的。
豆芽仔在一旁说着。
手机在这儿就是砖头,
我的还塞包里了,
没了就没了吧。
哎,
我有个猜测,
你们说这红眼睛是不是类似扈特人或者克雅人那种土著呢?
目前看他除了抢被子也没干什么别的。
要我说啊,
这事儿封的你有责任让你守夜,
你怎么打瞌睡了?
别起那些了,
眼下除了防备这个红眼睛的偷袭,
还得尽快挖出那个墓,
然后节省时间去找把头。
就这么干坐了一个小时,
气氛有些沉闷,
我问大家是不是都睡不着了,
大家都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那这样吧,
于哥,
你守着,
我放心。
豆芽仔拿着铲子和我赶工。
虞阁说,
注意安全,
天色黑暗,
两个黑影,
带着头灯轮流下铲挖土,
从后半夜一直挖到天亮,
在地上挖出一个接近2米深的盗洞。
疯子,
怎么样?
我看好像有情况,
把布扔下来,
怎么这么热呀?
我站在坑下,
喊着接住豆芽仔扔下来的擦脸布。
我擦了擦汗,
皱着眉头看着脚下土层的变化。
我脚下站的地方宽度不足1米,
也就容一个人的空间,
涂了一盆,
夹杂着大量黄褐色铁锈渣子,
没有石头,
而且我发现这铁渣子越来越多了。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夯土层,
我满心怀疑的又往下挖了半米,
突然平头铲当的一声,
声音清脆,
像是碰到类似金属的物体。
豆芽仔也听见了,
哎,
快挖快挖呀,
这里边埋着青铜器呢吧?
明朝根本就不做青铜器,
我都没理会,
他当即扒拉个土层,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
这是什么呀?
土里边露出一大块儿面积的生铁。
清理这层土,
我骇然的发现我现在整个人都站在一大块铁疙瘩上,
平头铲是无法再下去半分了,
扩脱了盗洞,
我发现脚下都是这种东西,
根本打不下去,
之前埋的那些铁锈渣就是这东西掉的。
这是,
这是铁,
铁劵顶。
我手抖,
差点没拿住铲子,
铁劵顶,
明朝竟然有人用这种东西呢,
这可碰上大麻烦了,
我之前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我保证这东西把头都没见过,
这是谁的墓呢?
难道是朱元璋的?
快拉我上去,
我朝着豆芽仔喊着,
两脚撑着盗洞就爬上去了,
豆芽仔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我,
上去之后我直接扔了铲子,
整个人躺在地上,
大。
头着喘气,
满头大汗,
这不是热的,
是给吓得。
豆芽仔看我脸色难看,
一脸着急的问我什么情况,
我躺在地上,
浑身都是汗,
头发上沾的到处都是土,
大量的信息在我脑海中快速的划过。
在古代,
防盗的手段有很多,
以前南派的长沙帮有位土夫子总结过,
借用他的话来说,
那就是防盗手段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三种,
低三、
中四、
高五。
低三呢是有三种防盗手段,
分别是石灌顶、
泡水墓、
墓道门。
中4有4种,
分别是翻板,
就是大部分是木头板,
然后是暗坑,
留字诅咒就是吓唬人,
再有就是疑冢,
最后这个高五是最高等级的古代防盗的手段了,
多见于诸侯王墓。
伏火墓人死下葬,
故意在墓里边陪葬上大量的猪羊尸体,
然后在墓亭周围洒满硝石粉。
只要密封做得好,
盗墓贼挖盗洞进来时,
随时都会起火。
上个世纪70年代,
有关部队在四川某大山地段挖隧道时,
无意中挖到一个古墓,
当时喷出的火焰高度超过了2米,
烧了两个小时才停,
那个就是伏火墓。
考古队的人呢,
也叫火坑墓和天火墓。
除此之外,
还有大型的流沙墓、
水银墓、
巨石墓。
始皇陵就是水银墓,
乾陵是巨石墓。
根据探测,
乾陵从墓亭到地宫的墓室有多达23道石门,
每道石门隔6米,
中间用重达数百吨的巨石顶着,
巨石和石门的缝隙处再用铜水灌满封子。
这种乌龟壳一样的墓怎么倒呢?
根本都进不去。
后来一直到了元末明初,
又出现了一种,
这种叫浇筑墓,
一般是用粗砂糯米浆搅拌成的胶浆,
经过层层夯打后用来防盗。
书上说有整座墓用铁水做胶浆的,
但还没有发现过。
想想就知道啊,
要用这种法子,
那得融了多少铁器才行呢?
真实的数量会夸张的吓人。
我这一铲子挖到了铁劵顶,
如果按照之前的炭坑推算,
这座大墓灌顶百米宽度,
全都用铁水灌死了。
这墓呢,
就类似像一个长方形的大铁盒,
将墓主人保护的是严严实实的,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倒。
我不死心,
又在别处试了试,
结果再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想,
哎呀,
疯子,
疯子,
你说说呀,
急死我了。
我脸色发白,
茫然的坐在地上,
过了良久,
叹了口气,
这坑啊。
怕是九成搞不下去了。
啊,
放空枪了。
哎,
你说9成,
那不还是有一成机会的吗?
还有一成啊,
是挖横井。
就凭我现在的本事和方位感,
8成会挖偏的。
还有拿什么挖呢?
就靠这个吗?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平头铲子,
垂头丧气。
我猜测挖横井是有可能进去的,
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横井,
必须得挖到这座墓的地基之下,
然后横挖上一段距离,
再往上挖,
最后直接从墓里钻进去。
先不说这难度了,
就这工程量,
一两天内完不成,
如果时间充足,
工具齐全,
我肯定得尝试一下,
毕竟我就是干这个的,
不会跟钱过不去。
可一来我们没有足够数量的旋风铲,
二来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这儿耗着,
还有以后万一这事儿要传出去,
说王显生有个徒弟叫项云峰,
这小子碰到百年难遇的浇筑墓,
结果愣是进不去,
怕是同行们都得笑话死我。
不甘心是肯定的,
可难道还有什么好办法不成吗?
眼下是进退两难的局面。
回去之后,
我把遇到的情况告诉了廖伯,
想听听他怎么说,
铁劵顶,
我听说过这种东西,
这沙漠里边怎么会有这种墓呢?
你确定吗?
这不能假了,
我都架了十几个探坑踩点了,
100%没跑了啊,
如果从地面上打不下去,
那确实无能为力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
你有没有想过,
那个疯子,
你不是说之前住在石棺里吗?
我说是同一个位置有个明代三品官的砖室墓,
寒酸的很,
一件值钱东西都没有,
有可能是数月之前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伙人还留下一个坏掉的洛阳铲。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那个墓下葬的时候就没有陪葬品。
这个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座墓为什么会在这儿,
事情发生都有原因,
必须得符合当年的规格制度。
一切要有迹可循,
也就是所谓的合理性。
这个事儿你有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呢?
我说我想过呀,
就是想不明白。
廖伯盯着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说话。
等等。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对呀,
我怎么把这种重要的事儿给忽略了呢?
这座明代墓为什么会埋在沙漠里?
廖伯说,
一切都要有迹可循,
符合当时社会制度的合理性。
这话可真的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呐,
我这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从明朝初期开始,
所有统治者都爱在边关地带建造军事防御城堡,
最出名的就是土木堡。
而在明代初期,
在贺兰山下有三关堡、
平吉堡、
镇北堡等军事防御要塞,
这些要塞持续在贺兰山脚下驻扎了近70多年。
而那个墓的主人金阿龙是北都指挥敛使,
应该就是死在这漫长的70年驻军时期。
如果这么想,
他藏在这腾格里沙漠就能说得通了。
同一处位置,
两座墓间隔距离不到百米。
金阿龙、
金幼孜难道是。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
我的左眼皮就不停的跳。
我当即和廖伯说先出去一趟。
小萱问我要去哪儿,
我说,
呀,
有点儿事儿,
我要去确定一下。
我喊上豆芽仔,
拿上平头铲手电筒,
然后吩咐其他人原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