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1358集。
少年手中的长凳会被一脚踢断,
甚至于他整个人都会被踢得吐血飞出,
这是正在观看夕阳的所有人的想法。
随后,
众人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如同橙黄泼墨般降下的秋日阳光里,
少年的长凳挥旗用力砸下,
5成摆开架势,
一脚猛踢飞上天空的又踩进于泥土。
理论上来说,
他会踢到那张凳子,
连同因为挥凳而前倾过来的少年。
但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的整个动作似乎慢了半个呼吸,
于是他挥旗落下,
武成的右腿已经踢在了空处。
砰的一声,
遍地都是溅起的草茎与泥土,
随后发出的是仿佛将人的心肺剐出来的惨烈叫声。
那惨叫由低到高,
转眼间扩散到整个山腰上,
方无成倒在地上。
他在方才做出支点站立的左腿,
眼下已经朝着后方,
形成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后凸形状。
他的整个膝盖连同腿骨已经被对方那一下硬生生的彻底砸断了。
那少年手中的长凳没有断,
砸到武成滚飞出去后,
他跟了上去,
找着武成,
又是第二下砸下,
这一次砸断了他的手指,
然后第三下,
我让你****踢凳子,
你踢凳子。
夕阳之中,
他拿着那张长凳疯狂地殴打着武成,
趴在李家邬堡的屋顶上。
宁忌已经看了半天猴戏了。
时间回到这天早上,
处理掉过来作恶的6名李家家奴后,
宁忌的心中半是蕴含怒火,
半是慷慨激昂。
心中怒火的由来,
自然是因为在通山县遭遇的这一系列恶事,
未曾惹事的王江、
王秀娘父女无缘无故地遭到那样的对待。
秀娘姐被殴打险被强暴,
王江大叔至今昏迷未醒。
而在这些事情暴露之后,
那对作恶的李家夫妇没有丝毫的悔改,
不仅连夜将人赶出通山县,
甚至到德凌晨还要派出杀手将所有人灭口。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
毫不在乎是非善恶的做法,
已经结结实实踩过宁忌的底线了。
而在另一方面,
原本预定行侠仗义的江湖之旅变成了与一帮笨书生、
蠢女人的无聊游历,
宁忌也早觉得不对头了。
若非父亲等人在他小时候便给他塑造了多看多想少动手的人生观念,
再加上几个笨书生分享实物又实在挺大方,
恐怕他早就脱离队伍自己玩儿去了。
突然发生的这件事,
简直像是冥冥中的预兆。
原本不熟悉外界的情况,
这两个多月以来也已经初步看懂老天爷发出了信号,
而他也确实受够了半珠片临时的生活。
接下来海阔天空,
龙归大海还反正不管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成语吧,
龙傲天要杀人了,
在李家邬堡下方的小集子上狠狠吃了一顿早餐,
心中来回构思着报仇的细节,
决心很好笑到的这样的细节上,
情况就变得比较复杂。
找谁报仇,
具体的步骤该怎么来,
人是不是都得杀掉,
先杀谁后杀谁,
桩桩件件都不得不考虑清楚。
例如凌晨的时候,
那6个李家恶奴曾经说过,
到客栈赶人的吴管事一般呆在李家邬堡,
而李小庆、
徐东这对夫妇,
则因为徐东乃是通山县总捕的关系,
居住在县城里。
这两拨人先去找谁,
会不会打草惊蛇是个问题。
而在另一方面,
自己武艺不错,
打不过也可以跑,
但几个笨书生以及王江秀娘父女才离开不久,
自己这边若是一下子闹大,
他们会不会被抓回来,
受到更多的牵连?
这件事情也不得不多做考虑,
与此同时,
更加需要考虑的甚至还有李家全部都是坏蛋的可能,
自己这番正义要主持到什么程度?
难道就待在通山县把所有人都杀个干净?
到时候江宁大会都开过200多年了,
自己还回不回老家,
杀不杀何文了呢?
往日里,
宁忌都跟随着最精锐的军队行动,
也早早地在战场上经受了磨练,
杀过许多敌人。
但至于行动策划这点上,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委实没什么心得。
就好像小贱狗的那一次,
早早的就发现了坏人,
暗中等待,
守株待兔了一个月,
最后之所以能凑到热闹,
靠的居然是运气。
眼下这一刻,
将一大堆***煎饼送进肚子的同时,
他也拖着下巴,
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或许跟瓜姨一样,
身边需要有个狗头军师啊,
小贱狗读过很多书,
说不定能够胜任。
不知道为什么,
脑中升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宁琪随后摇摇头,
又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挥去,
小贱狗手无缚鸡之力,
可能已经笨死在外头了。
真要处理这样的事情,
当然还是华夏军的队伍最靠谱。
如果是正七叔带队,
那倒也不用这么正规,
哪怕随便来点其他人呢,
譬如姚叔兵那个大嘴巴,
他恐怕也能想出合适的做法来,
要不然留在张村的那些小伙伴也行啊,
又或者是红提姨、
瓜姨他们的那些弟子。
如果是黑妞姐,
呃,
算了,
黑妞那个**会把自己狠狠打一顿,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回西南,
就再也出不来了,
活该她嫁不出去。
最理想的同伴应该是大哥和初一姐他们两个。
大哥的心里啊,
黑坏黑坏的,
看起来一本正经,
实际上最爱凑热闹,
再加上初一姐的剑法,
若是能三个人一块儿行走江湖,
那该有多好啊。
初一节还能帮忙做吃的补衣服呢。
他吃过早餐,
在脑海中百无聊赖的一个个过滤这些军师的候选人,
而后感叹,
龙傲天要出手的时候,
这些人一个都不在身边呢。
心中倒是初步冷静下来,
就算为了还未走远的几个笨书生和秀娘姐她们,
自己也只得晚点动手。
那当然也不能太晚,
一旦那6个残废被人发现,
自己多少就有点儿打草惊蛇了。
一路走去,
李家邬堡才又发现了些许新情况。
李家人正在往屋堡外的旗杆上挂彩绸,
极其铺张浪费,
看起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拜访他心中好奇,
走到附近,
即使打探偷听一番,
才发现即将发生的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李家一方面张灯结彩,
一方面觉得这是长面子的事情,
并不避讳旁人。
只是外头聊天传话的都是市井百姓之流,
话语说得支离破碎,
语焉不详。
您一听了许久,
方才拼凑出一个大概来。
据说以弹弓剑闻名天下的严家堡群豪,
这次要过来拜会李家众英雄,
而严家堡的一位女公子,
外号水云剑侠的女英雄,
这次很可能会去的江宁,
与公平党的一位盖世英雄屎宝宝成亲。
到时候,
严家堡就会扶摇直上,
成为整个天下有数的大家族了。
弹弓箭是什么东西?
用弹弓把箭射出去吗?
这么了不起?
还有屎宝宝是谁呀?
公平党的人叫这么个名字。
他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他是有什么勇气活到现在的呀?
如果我叫屎宝宝,
我就把我爹杀了,
然后自杀。
宁忌坐在路边,
托着下巴纠结的思考了许久,
中午又狠狠的吃了一顿。
下午时分,
严家的车队抵达这边,
宁忌才将事情想得更清楚一些,
他一路跟随过去,
看着两边的人颇有规矩的碰面、
寒暄,
郑重的场面确实有了武侠中的气势了,
心中微感满意,
啊,
这才是一群大坏人的感觉吗?
至于那个要嫁给屎宝宝的水女侠,
他也看到了。
年纪倒是不大,
在众人当中面无表情,
看起来傻不拉几,
论样貌比不上小贱狗,
行走之间,
手的感觉不离背后的两把短剑,
警惕心倒是不错,
只是没看到弹弓啊。
他兴致勃勃的翻墙跟进李家邬堡,
躲在大礼堂的屋顶上偷窥着整个事态的发展。
看见下头开始演示拳法,
倒也觉得有点儿意思,
然而到得众人开始切磋的那一刻,
宁忌便觉得整个人都软了,
这是一群猴子在玩耍吗?
你们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行礼呀?
为什么要哈哈大笑呢?
他甚至看到一个和尚哈哈大笑的下场,
举着手一本正经的在场地上打木头,
打石头,
把石头确实是裂开了没错,
但你为什么出手之前就要把右手举在肩膀上头?
你是在吓唬石头说,
哦,
你要出掌了吗?
你不要这样啊啊你将屋堡的防卫并不森严,
但屋顶上能够躲避的地方也不多。
宁忌缩在那处角落里看比武,
整张脸都尴尬的又扭曲了。
尤其是这些人在场上哈哈哈地大笑的时候,
他就目瞪口呆地倒吸一口凉气,
感到自己在成都的时候也这样练习过哈哈大笑,
恨不得跳下去把每个人都殴打一顿。
对他来说,
此刻所见的江湖简直是一场折磨。
尴尬之中,
脑子里又想了不少的计划,
既然公平党的屎宝宝势力很大,
而且跟何文同流合污啊,
多半是个坏人,
但李家比较怕他自己今天干脆就来个辣手摧花,
栽赃嫁祸,
把这边这个弹弓女侠给叉杀掉,
叉叉掉以后啊,
扔在李家庄的床上,
给屎宝宝带个一辈子摘不掉的绿帽子,
让他们狗咬狗。
那这个计划很好,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是好人呢,
有点下不去手去查查他这么丑的女人,
而且小贱狗,
哎,
不不不不对不对不对,
这也不关小贱狗的事儿啊,
反正啊,
自己是做不了这种事儿,
要不然呢,
给他和李家庄的吴管事下点儿***,
那也太便宜姓吴的了吧,
干脆杀了吧,
这什么严家庄跟李家庄同流合污,
还要嫁给公平党的屎宝宝啊,
说明他多半也是个坏人,
干脆就杀掉,
一了百了。
不过杀掉以后,
屎宝宝过来寻仇又要很久,
而且没有证据是李家人干的,
这个祸事儿啊,
未必能落到李家头上。
到头来还是得考虑栽赃嫁祸。
他绞尽脑汁努力的思考了半个下午,
最终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来。
待到夕阳西下,
这群猴子在演武场上笑也笑够了,
玩儿也尽兴了,
去到五堡外的山腰上看风景,
一群人指点江山,
挥斥方遒,
那姓吴的管事趾高气扬,
在周围游荡,
偶尔指指点点。
那个谁不要挡了路。
宁忌叹了口气,
拖着凳子走了过去,
哎,
算了,
不多想了,
烦喂,
姓吴的管事什么人?
爱踢凳子的吴管事回答了一句,
宁忌走过去,
挥起手中的长凳,
照着对方的左腿膝盖砸了下去。
夕阳西下,
李家邬堡外的山坡上,
严铁和、
严云芝等今天才抵在这边的宾客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那场变故,
只是一个照面以腿弓享誉一时的闪电鞭,
吴成被那突然走来的少年人硬生生的砸断了左腿膝盖,
他倒在地上,
在巨大的痛苦中发出野兽一般渗人的嚎叫。
少年手中长凳的第二下便砸了下去,
很显然砸断了他右手手掌,
傍晚的空气中都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接着第三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惨叫声被砸了回去。
血飙出来叫你踢凳子,
你踢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