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661集。
不论做什么事情,
当然都需要时间。
宋永平将话说到,
也不指望姐夫立刻就表态去做什么,
但当然他也希望着这场能令宁毅受益匪浅的谈话,
可以对其之前的帮助做出些回报。
两人之后又聊了好些事情,
林宋永平多少有些不满的是,
即便在这样说过话之后,
宁毅此后的问题里还是随口向他询问了一些这一年里商户来往的变化,
显然又是专心商事的习惯使然。
当然。
既然有入赘的身份,
只好选择经商,
纵然能因相府的关系以诸多达官贵人来往,
自己的身份也难升上去。
对于宁毅这种行为,
宋永平还是能够理解的,
以至于这一晚醉醺醺时,
他还跟金如烟说了一句,
哎呀,
我那姐夫呀,
确实很厉害的人呢,
只可惜身份绑住了他。
这天晚上,
对于宁毅的这番说话,
宋永平心中多少还是得意,
以至于在不久之后的回程途中转往河南府拜会附近时,
还有些高兴地说了起来,
结果让父亲宋茂给骂了一顿,
哎呀,
你这姐姐、
姐夫二人能在京城竖起那样大的摊子,
有于相府有来往,
岂有你这黄口小儿肤浅言语的智慧之地啊。
这段艰辛道理别人不懂。
你以为右相府是什么地方了啊?
你姐夫岂能不懂啊?
但如今所做之事,
为父也有些奇怪,
但你的这些言语,
哼,
实在可笑啊。
罢了罢了,
你将你所说话语来来回回给我讲一遍。
宋永平被骂了一顿,
也就只好回忆着当天的事情,
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
接着又谈了之后的闲聊。
宋茂皱着眉头,
宋永平说着话,
随后也皱起眉头来。
呃,
若若真如父亲所说,
事情不简单,
那,
那莫非相府是在备战?
宋茂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宋永平自己分析下去。
父亲,
父亲可还记得我年少之时曾说,
契丹女真皆是虎狼之辈,
示敌以弱,
更不如示敌以强。
其实我说南北难免一战,
实则为了哗众取宠。
到后来见识渐深。
眼见辽金之间尘埃落定,
我朝也有招安诏等诸多措施,
每每念及打仗,
心思反而淡了。
嗯,
若你所说之言成立,
倒是可以理解你姐夫为何那样扩张筑基。
看来这是相府的意思。
呃,
只是相府又何以如此笃定金人,
必然南下。
他若压上身家,
不顾后路,
有什么好处啊?
官场之人,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考虑后路,
就如同谭振的赵安照。
做好了是业绩,
又预防了金人南下的可能,
做差了也不至于得罪人。
但逐渐的发展就不一样了,
属于利己性上极差的行为,
简直是像某些人预测到眼前就到危机关头了一般。
因此,
两种备战意义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在这其中的更多含义,
宋永平也还是想不清楚。
呃,
不论他们如何去想,
你所在象州,
那是北上途径,
你姐夫跟你询问当地商户变化。
若不是为了他们主气的生意,
便是在跟你对照他手头的情报。
若为父在此地消息不错,
招恩兆厚,
你们那边的生意恢复极快,
比这灾星之前还有提升。
啊呃,
提升了约3~4成吧。
宋茂点了点头。
嗯,
若是惊人,
真的南下,
且打破雁门关,
北面必胜战场。
到时候军中仍会有倾轧,
众人为逐利,
为保命,
哼,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呀。
你可记得江辅在之前赈灾中用的商战手段,
逐次你姐夫之手啊,
这次引入大量商人往北走,
有商人,
有钱有利益,
就有更多人有切夫之托。
若说其中有你姐夫和相府在推动,
恐怕哼也不出及。
宋永平沉默下来。
宋孟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将商场之事用到这个程度,
你姐夫也好,
相府的那帮人也好,
行事之老辣,
不局之广博,
非你这黄口孺子所能想象的。
徐行,
好好学吧,
呃,
那若真会打起来,
父亲我该如何去做啊?
金人真会打下来的可能不大,
此事关系天下,
大家都会去想你呢,
不必多虑,
当好你的县官就是,
若因为此事纠缠金人未来,
你反倒误了正事,
才是得不偿失啊,
如果可能啊。
你就把他忘了吧。
父亲的话虽然是这样说,
但回去之后,
宋永平还是多少留心了这件事。
他看了几本兵书,
详细勘察了治下地形,
又计算了粮食储备、
运转、
士兵运送等事情,
到了不久之后,
反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此乃后话,
暂且不提事情收回矾楼的夜晚,
金如烟并非绝对的金官人。
对于宋永平这种年轻有为的官员,
往日里又有些香火情淡,
并不拒绝。
当天晚上,
宋永平喝醉与金如烟离开之后,
宁雨诗诗在楼上的露台边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
激发了些酒意,
宁毅看着满城灯火,
轻轻笑起来,
我这个七弟还是有些见识的。
施施站在一旁,
看着他。
楼下亮起的灯火中,
站在旁边的男子双手扶着栏杆,
手指轻轻敲打中,
似乎有种睥睨一切的气势。
但也因为酒的作用,
许许多多的复杂心情似乎也已在那双眼睛里翻腾起来。
他心底的想法,
手下运筹的诸多事情,
但依旧模模糊糊的令人无法靠近,
在某些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眼中,
事实也曾见过类似的神情,
而他自然也是不会说出宋永平的什么坏话的,
略略笑了笑道,
但他说的话。
立恒却是早已想清楚了的。
也谈不上清楚。
有些事情,
我也希望自己估错了。
有时候也觉得。
可能是估错了。
那样一来,
2年以后我可能就该离京了。
离京。
嗯,
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里吧。
如果真能这样。
宁毅沉默了许久,
又想起了什么,
笑起来,
师师啊。
师师还在消化着她方才话中的意思,
此时抬起头来,
宁毅却只是看着他,
脑子里浮现起的是另外一些东西。
对于宋朝历史,
宁毅并不清楚,
然而李师师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作为能够流民千载的女子,
一者是因为她与皇帝的绯闻。
二者是因枚她的忠义节烈与慈悲心鲜。
据闻金人南下,
这位女子被如今金人营中吞下发簪***,
自己要阻止这些东西,
便也有可能救下他来。
传闻中的第二下,
宁毅隐约能从这女子的身上看见,
这是第一项。
与皇帝之间的绯闻该落在哪里呢?
或许终究有所不同,
又或者师师认识的某个客人就是微服私访的皇帝,
他看着师师,
脑内想了想,
终究只是摇头笑笑,
这终归是自己所处的真实世界,
真是想太多了。
师师等待片刻,
不见他说话,
轻声道,
立恒,
家中小婵妹妹快要生了吧?
嗯,
待会儿就得回去跟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
说话,
有一种说法叫胎教。
说是女儿怀孕,
快生下来的时候,
孩子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了,
也能感受到母亲的喜乐,
所以最近总是回家陪着她,
也叫叫宁曦,
肚子里的那个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小孩子还挺高兴的,
应该能当个好哥哥。
倒是未曾听过这种说法,
家中妻子怀孕时来这里的就多。
风吹过来,
抚动了女子的发鬓与衣服。
师师站在那儿,
用左手抱住右手的手臂。
他身体单薄,
衣服也单薄,
此时看来就如同凭虚御风的仙子一般,
只是多少显得有些落寞。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
宁毅挥手离去,
让他不要多说,
下方仍然是满城灯火,
师迟站在楼上,
看着宁毅的马车从楼下侧门出去了,
驶上道路,
穿过人群,
最终消失在汴梁的繁华里,
等待在男子家中的是温柔的令人眷恋的妻儿,
而不久以后的初秋,
她也将收获另外一份喜悦了。
那么。
我的喜悦会在哪里呢?
他望着灯火,
目光迷离的想着。
同一时刻,
周喆踏上已经闭了宫门的皇城,
睥睨这片巨大的辉煌的城池,
属于他的国度。
一切一如往日般令他感到壮丽与华美,
每一次看到,
都能让他心中想成为万世之君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伸出手来,
往事混乱,
前途迷离,
但他知道自己终会跨过这一切的。
雁门关外星斗满天,
周童站在帐篷外回望黑暗中的巍巍群山,
出关之后,
一切都显得荒凉起来,
虽然在眼下,
这些地方已是武朝土地。
这一年,
老人已经82岁了,
为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去年的一年,
他在武朝北面辗转。
原本大光明教教主还在找他决斗,
想不到一个小辈杀掉了司空南,
令得林宗吾也不得不南下与敌人火拼,
少了他许多事情,
江山代有才人出,
这样的更迭他已经见过许多遍了。
重要的是,
总能有新的英雄出现。
因为对于金人的种种猜疑,
他想要去北面看看,
离开雁门关,
离开武朝,
看看金人会不会真的往武朝打过来。
他已经是这样的年纪,
离开一辈子盘桓的武朝,
去到那样的虎狼之地,
纵然是宗师之身,
也可能遇上种种的意外,
而最大的意外或是天命。
福禄与左文英还是跟在他身边,
若我身陨异域,
你们要将我烧掉。
然后将我骨灰带回来。
使我不至于埋骨他乡。
这是老人笑着对二人做的嘱托,
在那一刻,
他还是做了北上好一阵子的准备的。
风雨漫卷,
周童主仆走在异乡的城间道路上,
雨正从天上降下来。
姬月京,
国都会宁。
带着凉意的清晨,
武朝使臣徐泽瑞整理衣冠,
走进新建成的简单的金国皇城。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北上已经3个月了,
为了促成金武两国永久的正常的贸易往来,
他带来了许多金银、
瓷器、
丝绸。
几乎走遍了能走的金国大臣府邸,
贿赂了许多人。
今天,
金国皇帝吴启满终于要亲自见他,
敲定这一切,
这是尘埃落定之刻,
也是一切初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