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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23集。
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大人因惠民而遭恶徒报复,
终不能就此了结。
我欲向陛下上书,
将丁大人满门忠烈之举上报朝廷。
多谢林大人好意,
但本州为官,
只求无愧于心即可,
无需大举宣扬。
这如何使得我林某人出身将门,
对真心为民的好官一向钦佩有加?
比如海宁的杨知府,
我就与他相交莫逆。
丁大人更是让林某佩服,
如果丁大人不欲将清廉名声传扬朝堂,
那我还有一法。
我可以写本小说,
就以丁大人为原型,
只要小说发行,
丁大人纵然不得朝廷褒奖,
也必然能换来天下清名。
写小说以他为原型,
丁继业心头大动,
如果能够得他金笔一写,
那还真的是天下知名,
亿万民拥戴。
虽然真的起了这个心,
但他却还是还算清醒,
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脸皮纵然是厚如城墙,
但也不敢真的让他写。
唯有推脱。
林苏感慨万端,
知州大人真是官之楷模呀,
清廉爱民,
居然还如此淡泊名利,
林某今日一见,
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丁继业心头火烧,
但也只能表示感谢。
对于林苏,
他从朝官团队中得到一个基本印象,
就是跟这个人打交道要十二分小心。
千万别当他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
这个少年是狐狸精转世的,
当面笑嘻嘻,
背后捅刀子。
但今天,
他还是没看出这个少年的不同凡响之处,
只能牢牢地把握一个原则,
少说多看。
你说我清廉爱民,
我感谢,
你要向我致敬,
我也受着,
但我就是不起任何话题,
且看你如何唱戏。
林苏似乎根本就没有唱戏的打算,
就等着猎狐山剿匪的结果。
猎狐山上的盗贼经历了一场极其戏剧性的转折。
前天晚上,
他们得到两大寨主的指令,
下山大抢一场,
而且针对丁家这头最肥的大肥羊来个大抢劫。
抢劫过程是美好的,
收获是丰厚到极点的。
而且抢到东西之后,
两大寨主居然真的兑现了承诺,
允许他们占有全部的战利品。
盗贼们高兴的都快疯了,
整整一个晚上,
猎狐山如同过年一般,
酒一坛坛的喝,
女人一个个的玩儿,
钱财一袋袋的收。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
情况有些诡异,
三大寨主一个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啊?
有些危机意识强下的强盗立刻下山,
走到山口就遇到大军,
3万大军将猎狐山团团围困,
盗贼大吃一惊,
赶紧回山。
一汇报,
所有人都急了,
到处找寨主,
寨主不见了。
盗贼开始慌了,
四面突围,
但四面全是大军,
将整个猎狐山围得严严实实。
几十个二级头目形成共识,
大家不要慌,
无非就是剿匪,
猎狐山还怕围剿吗?
哪年不来个一次两次的,
都是做做样子。
这么说倒也对,
官兵围剿从来只是做样子,
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但今天的情况明显有变。
到了午后,
3000官兵进入猎狐山,
一遇上盗贼就是一顿砍瓜切菜。
昔日软脚虾一般的官兵,
今日如同换了一个人,
真刀真枪的干了。
而且来的官兵都是高手,
几乎清一色的武松,
甚至还有几十上百个武极。
不抓人,
不要活口儿,
不要财产,
就要你的脑袋,
一时间,
整个猎狐山一片哀嚎惨叫,
尸横遍野。
盗贼们以前的感觉是对的,
剿匪就是做做样子,
这猎狐山乃是知州大人,
编外的力量怎么可能真的剿?
他出兵围剿,
无非是顺应民心,
骗取朝廷的费用而已。
但今天知州全家都被杀了,
他还跟你来,
那些虚的吗?
从中午直到次日凌晨,
林佳良踏遍整座猎狐山。
指挥着他的部下300捕快和3000精兵转战猎狐山,
杀贼足足有1700多。
太阳全部升起,
最后一批盗贼被赶到北部山口,
跟外围包围的官兵撞了个面对面。
对面的官兵直接放箭,
上万强弓,
数以百万计的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最后300盗贼全成刺猬。
看到最后一个盗贼倒下,
林佳良一捏手中的金纸,
长长的吁了口气。
郑拓,
雷军已经走了。
走了就太好了。
知州大人下的命令是,
郑拓、
雷军要抓活的,
其余人众一律无赦。
知州当然是想要知道这二人后面到底有没有人指使。
林佳良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如果郑拓、
雷军出现,
必定是要将这二人给杀无赦的,
但这二人都是窥人,
以他的战力,
想杀此二人难度极大,
所以他提前将三弟亲笔写的战青词准备着,
幸好盗贼全部杀光了,
这二人呢,
没有出现。
官兵在猎狐山杀贼这件事儿已经成为三平县最大的新闻。
猎狐山的盗贼犯下累累罪行,
真正是每个盗贼都该枪毙10分钟。
以前官兵也围剿过,
但老百姓都说官兵围剿是做样子,
官匪是一家的,
而今天,
官兵是真动真格的了。
真的杀了猎狐山一个人头滚滚。
有人不信。
你看到了。
寻常百姓当然看不到杀贼的场景,
但他们会分析。
有人说了,
我相信是真的,
为什么?
知道吗?
因为新来的县令叫做林佳良,
乃是金科状元林苏的二哥,
林家兄弟出自将门,
他们还有个大哥在血峪关跟魔君大战呢。
这林家兄弟最恨盗贼了。
当日海宁水道屠城,
哎,
这位新科状元出手将几十万水盗一夜之间杀了个干干净净啊。
众人一听,
全都激动了。
新科状元,
那是天上的星宿啊,
到咱们这个穷县来当县令。
你是怎么听话的?
我说的是新科状元吗?
是新科状元的哥哥来到这里当县令。
人家一个状元郎,
怎么可能当一个小小的县令?
新科状元是京城监察使,
你知道什么是监察使吗?
那可是知州见了都得行礼的大官儿。
有人叫了。
陈老四,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个陈老四笑道,
好,
教各位得知,
小老儿刚刚接到我亲家的一封家书,
他3年前去了海宁,
原本只是江滩的流民吃了上顿,
没下顿。
小老儿还时常为自家闺女而伤神呢,
但去年7月开始啊,
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状元郎到了江滩,
亲手改造江滩。
哎,
现在的江滩呢,
人人有饭吃,
个个有衣穿,
我闺女还在林家厂子做事儿呢,
一个月的工钱,
说来你们都不信二三两。
海宁还刚刚建了个学院,
我外甥都上学啦,
众人全都如闻天书。
我亲家给我写信,
是向我报喜的,
他说了,
林二公子到你们三平县当县令,
你们三平县也有救了。
林家兄弟所到的地方,
全都是人间乐土。
众人欢呼,
走啊,
去看看林二公子去,
听说状元郎也来了。
众人一下子疯狂了去。
陈老四开心地笑,
他接到亲家的家书是事实,
家书里说的东西也是事实。
但他亲家真正要告诉他的是,
林二公子初到三平,
需要大伙儿的帮助。
亲家你在当地还是有威望的,
你得把群众组织起来,
帮林二公子一把。
三平这个地儿可太复杂了,
只有大家的帮助,
才能让林二公子站稳脚跟儿。
现在他组织这么多人前往,
就是对林佳良的最好支援。
林苏没有想到林佳良,
也没有想到林佳良的上任会在民间引发这么一曲儿。
如果他们知道,
也会感慨万端,
冷水泼在墙上是有痕迹的,
做了事情是有回报的。
老百姓的回报方式就是自发的在他们视线之外做一些事情。
老百姓的团队是从城外来的,
而城中的百姓也到了城墙边儿。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伟大的时刻。
猎狐山下,
一队官兵由一个县令带队回城。
县令在前,
身后是他的捕快,
再后面就是十几辆大车,
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城墙之外,
知州丁继业身着官服威严站立,
他身边,
一个年轻官员也静静地站立着。
城内数万百姓目光齐聚,
林佳良走近向丁继业鞠躬。
三平知县林佳良报知州大人,
剿匪行动已经结束,
杀贼2021首,
猎狐山盗贼,
除三名盗首之外,
尽数剿灭。
几个盗首都没有找到。
丁继业的眉头微皱,
手轻轻一挥,
烟。
后面的大车隔板放开,
黑布掀起,
2000人头暴露于阳光之下。
空气中立刻有了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气。
数万百姓也不知谁先大叫,
无数人欢呼。
知县大人威武,
知县大人为民除害,
三平有福。
众人欢呼中,
10名老乡并肩而来,
在林佳良的面前跪下。
知县大人、
小老儿等10人乃是城外百里寨的代表。
百里寨的十万百姓感谢知县大人为民除害,
上任第一天就围剿猎狐山盗贼。
林佳良赶紧上前一步,
扶起为首的老人。
老丈好意,
佳良心领。
此次围剿,
乃是知州大人亲临现场指挥。
各位,
还是拜谢知州大人吧。
场面很诡异,
民众冷静得有点儿过头。
拜谢他,
拜谢他占了3瓶4成土地。
拜谢他跟猎狐山盗贼勾结,
拜谢他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其中的一个老乡带头来到丁继业的面前拜谢。
他就是陈老四,
他可不是个愣头青,
他知道眼前这种情况下,
如果不拜拜知州,
对林佳良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丁继业一定会记恨林佳良。
场面终于正常了。
就在丁继业稍微松了一口气,
脸皮稍微放松一点儿点儿的时候,
又有一个变故发生。
县衙的一个主事之人,
八品参事上前。
知县大人,
你终于回来了,
有一件事情很严重,
必须得立刻解决。
众人全都静音盯着这名参事。
岑姓周,
单名一个宏字儿,
在原来的三平政务体系中毫无存在感。
也正是因为县尉和几套班子的首脑都被杀了,
他才临时主持政务。
林佳良也很吃惊。
和是。
周参事道。
近日,
有10多个商户前来县衙,
称他们的地契被强盗烧毁,
要求核查县衙存根,
重新下发地契。
林佳良皱眉道。
那你跟他们核对就行了,
这等小事何须此时提起?
周参事哭丧着脸。
大人最难的事儿就是县衙的文书也被毁了,
没有存根呐。
不管在什么时代,
地契始终是一个家庭,
一个家族最大的财富。
金银可以被偷,
名画可以被毁,
唯有土地在那里摆着。
种田需要土地,
做房子需要土地,
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土地,
所以地契是所有契约中最重要的东西。
地契万一被毁,
还有第二重保险,
那就是县衙的存根,
可以对照存根重新下发新的地契。
但现在强盗进城,
烧了一堆的无数的房子。
无数人的地契都没了,
县衙的存根居然也没了,
那怎么弄?
完全是死无对证啊。
丁继业的心头也猛地一沉,
他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需要知道,
他丁家的地契可是全烧了。
他之前并不急,
因为他知道县衙是有存根的,
别的老百姓想主张权利或许很难。
但他一个知州,
自然不必担心这个,
使个眼色,
就会有人将新的地契送到他的面前。
而如今,
县衙存根没了。
后面城里跑过来10多个商户,
同时跪在知州的面前,
这周大人,
你得为小人做主啊,
小人的地契被万恶的强盗给烧了。
找到县衙,
这位参事大人非说县衙的存根也没了,
小人的地契可有百亩啊,
总不能就这样丢了吧?
那可是周家几辈子的心血呀。
拼命的磕头,
后面的一个人也大叫,
知州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小人三家店铺从祖上传下来已经好几代啦。
一时之间,
10人全都围住了丁继业,
纷纷哭诉。
这丁七业一肚子的MP啊。
你们这一丁点儿的土地闹成这样子,
我丁家丢的地契可比你们多十倍百倍啊。
我自己的事儿都没想明白呢。
而就在此时,
林苏一步踏出,
挡在丁阶的面前,
沉声喝道,
拦官哭诉成何体统?
你说你们家地契被烧,
有何证据?
你说你们家有百亩土地,
你就有百亩,
莫非你手指一指,
这片土地都是你们家的?
那个商家吓了一跳,
这位大人,
这片土地,
小人可不敢乱指,
这是知州大人家的放肆。
万民当前,
你居然敢拉知州大人下水,
是何居心?
知州大人爱民仁政,
谁人不知?
他因剿匪而被盗贼恶意针对,
丁家男丁易损700余人,
为万民承受如此巨大的代价,
何其伟岸,
你这恶毒的商家敢在此胡言乱语,
该当何罪?
商家猛地跪在知州面前,
大人,
大人,
小人有罪,
小人认罚。
但第7之事,
事关小人一家老小,
还望大人大胆。
土地处置国法在前,
国法自有章程,
不容更改。
你们如此逼迫丁大人是何居心?
是想陷丁大于不义吗?
是想累大人犯国法吗?
几个人同时住口。
脸有惶恐。
林苏道。
土地处置于民乃是重中之重,
大仓有国法在前。
遇到此类情况,
当地官府张贴告示,
限全县之人10日之内将地契拿到县衙登记,
重新存档。
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登记地契者,
一律视为放弃无主,
土地收归县衙所有,
县衙按照每亩1分的租赁价格,
面向全县无地的百姓租赁土地。
丁继业的眼睛陡然鼓起,
什么意思,
我家的土地也没了。
他还没发作呢,
有一个商家先发作了,
大人,
这万万不可放肆。
你们知道对抗的是什么吗?
是大仓的国法来人。
那个捕头猛地站起,
场中顿时陷入窒息,
乱国法者该诛,
但看在你已失土地的份儿上,
本官饶你一命。
捕头重达30大板。
是。
那个捕头分开众人,
将那个商家拖了出来,
当众打了30大板,
那个人皮开肉绽,
当场昏厥。
所有人面面相觑,
其余9个商家战战栗栗,
不敢再开口。
林苏转向丁继业。
知州大人如此处置可好?
丁继业的额头青筋乱窜,
他能怎么说?
对抗国法吗?
前面对抗国法的人已经被当场打了板子。
深吸了口气。
大人,
京都国法,
佩服佩服。
就按大人的意思办吧,
本官尚有公务,
先行回州府了。
大人若有闲暇,
不妨来州府一聚。
岂敢,
岂敢,
下官身上担了这个监察使之职,
可不适合到处乱窜呢。
别的州呢?
下官兴许会去瞧一瞧,
丁大人所在的地方就不必了,
丁大人的官品我还是信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