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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琳递过一个菜单
自己拿一个打开了
来个水煮肉
鱼香肉丝
孜然羊肉
他每点一个菜
我的心跟着猛跳一下
眉毛剧抖一下
靠
水煮肉二十五
孜然羊肉三十
哎呦 姑奶奶
已经一百多了
别点了
这还不算主食
我 我
我下馆的请客也没超过二十块钱呢
我在心里暗暗的祈祷
哟
你怎么不点呢
他仰起头看着我
呃
你做主就行
我啥菜都能吃
心里话
我再点
我再点就该两百出去了
程琳琳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
合上了菜单儿
就这样吧
对了
再来壶白酒
白 白 白酒 不 不
不行 我
我不会也不能喝呀
哎呦
你今晚还
还想啊
你抬脚试试
我顺顺从的起腿
立马疼的我哎呦一声
我蹲下身去
抱住了左腿
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程琳琳蹲下身
摸了摸我的腿
哆嗦 哎 靠
这真神了
立马止痛了
程琳琳转到我的身后
按着我的双肩
你现在不能动
再想开车的话
必须休息好才行
喝点酒
能舒筋活血
加快你大腿恢复
你明白吗
我呢
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我
我一个劲儿点头
程琳琳倒了一杯白酒递到我手里了
我举杯一饮而尽
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程琳琳一边给我捶背一边说道
谁让你一口干的
要慢慢喝呀
你先吃着
我去给你安排房间去
说完呢
程琳琳迟迟然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
加上门帘铜铃的悦耳脆响
在我大脑里产生无数遐想了
我酒量不大
最高纪录我只喝过半斤
那可是一盅一盅喝的
这一口二两下肚
再加上屋内空调暖气的暖意
使我逐渐眼睛模糊
大脑开始空白了
色热
二两一汤很快上齐
我赶紧大快朵颐
想借此压住酒劲的发作
偶尔间抬头
哎
我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站在门口的两个服务员咋咋看咋会像真人的呢
服装颜色鲜艳
惨白的脸上涂着红粉
倒像是摆在棺材铺里的那的纸人
我擦了把汗水
揉了揉眼睛
再仔细观瞧
看来不是饿就是酒喝多了
看眼花了就别别瞎琢磨了
还是赶紧吃完睡觉去吧
再说坐会儿啊
说不定就得桌子底下去了
正当我扒了米饭大口吃菜的时候
门帘一响
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老汉
挺直的身板儿
闪烁的眼睛
伟岸的身材
花白的头发
一身黑色的双排扣练功服
左手平抬
两个健身球在手里转来转去
发出当当的脆响
老汉呢
大步流星
径直走到我桌前
一句话没说
拉出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呢
我左手端碗
右手直筷停留在嘴边
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得咀嚼的水煮肉
注定般定在那里呆着
门帘响出
一个女孩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呢
身穿仿古黑底红花大棉袄
掐脚的棉裤
底下一双黑面松紧棉鞋
花白头发竖了一个发髻
用一根簪子穿在脑后
右手拄着一根花椒木的拐杖
女孩呢
长发披肩
鹅黄色的羽绒服
黑色紧身裤
裹着一双高腰皮靴
双手搀着老太太左臂
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到了我桌前
女孩拉出一把椅子
扶着老太太坐下
自己立在她身后
三双眼睛一起盯着处于静止状态的我
哎我靠
这
这怪事年年有
今今天特别多
这这就是麻
那这大间房子这么多桌子
干嘛非要和我挤一张桌上啊
我放下筷子和碗
胡伦把嘴里的东西一口咽了下去
空调暖气的温度忽然之间跑去精光
此时的我就像房顶被掀了盖儿似的坐在外面的旷野中一样
一个字儿 冷
我呢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回头呢
将放在椅背上的西服拿下穿在身上
混沌的脑子刹那间清醒了许多
哎
咋突然之间这样冷啊
面对三个人的目光
我不敢对视
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啊
明显的不自在起来了
三个人的突然出现
莫名其妙跑我桌上面无表情的注视我
晕
我狂晕不止
门口门铃几响
一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脑袋剃得比灯泡还亮
黑色西服式皮夹克外衣
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
最引人瞩目的是脖子上的金链子
和小孩的拇指一样粗
大半夜的还戴了一副墨镜
手里提着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二的一瓶白酒
一身的酒劲
年轻人直接走到我面前
拉开我旁边的椅子
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目光透过镜片冷冷的狠狠的盯着我呢
我 我
我今儿个犯哪门子鞋
咋
咋个个都这样呢
老头老太太
女孩儿
我不敢对视
那是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弱者
一个小阿飞也坐在我面前耍横
我靠
别看俺是民工
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吃饭给饭钱
住店给垫钱
亲底无私天地宽
我怕你个鸟啊
我把椅子搬转半个个
鼓起眼睛和年轻人对视着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之后呢
年轻人似是招架不住
掉转头看了那老汉一眼
老汉看了眼老太太
目光交流中互相点了点头
老汉站起身
绕到我身边
抬手拍了下我的左肩膀
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老太太在女孩的搀扶下也绕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右肩膀
然后也是一言不发走了出去了
年轻人站起身
从桌上拿起我的酒杯
倒满
然后举起他手里的酒瓶向我示意
右手将酒瓶放在我杯前
轻碰了一下
杨伯咕咚咚喝水般一口喝完
瓶口向下
看着我
东风吹
战鼓雷
二十一世纪
谁怕谁
我也站起身
举杯一饮而尽
年轻人看我喝完
冰冷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
将空酒瓶往桌上一放
抬头就走了
从老头进来开始
到年轻人出门消失
时间有十多分钟
所有人都是举止怪异
一言不发
随着几个人的相继离开
屋子不知不觉中又有了温度了
毕竟肚子里没进多少粮食
一会儿的功夫
酒劲上来
我很快失去了知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我被冻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我仰天躺在桌子底下
我翻了个身儿
准备接着睡呢
脸碰在冰冷的地上
意识瞬间之间回到大脑了
买耳的酒杯碰撞声
小孩说话声
大人训斥声
划拳行令声
大声劝酒声
呼唤小二声
人声鼎沸喧闹不绝于耳
哎 不会吧
难道你现在来望去
我胸脯撑着地
抬起头
四处扫了一眼
刹那之间
我的睡意酒意跑得无影无踪
我酒彻底醒了
我从桌子下望去
四周空荡荡的
看不见一条人腿
一双鞋子
然而呢
嘈杂的声音真真的就在耳边回响
我撞鬼了
我慢慢坐起身形
看见远处的桌子上面
筷子杯子在空中飞来飞去
就是看不见人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绝对没有看错
没有人
恐惧瞬间流过全身
凉意直起大脑
就在我张嘴御喊之际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
堵住了我的嘴
一只手举到我的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木柄的镂空画面花纹镶边的黑色镜子
别出声
拿镜子看
正是消失了老长时间的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