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鱼贯来到李家戒律堂,
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李峰三人,
唐老爷子顿时满腔怒火就散了一半儿,
只是问了几句,
但是一听说此事,
却是孟家主使,
而且还是孟海洲对唐源的未婚妻早有垂涎之意,
而李振三人呢,
之所以受罚,
大抵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
唐老爷子对李家的怨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
但是对孟家的怒火却又熊熊的燃烧起来,
愈发的暴跳如雷了。
匆匆的打了个招呼,
唐老爷子带着人马立即飞身上马,
向孟家赶了过去,
李悠然殷勤的亲自送出府门,
连声道歉,
招待不周,
一揖到地殷殷话别,
看着唐老爷子的骑队滚滚而去,
直起身来。
李悠然脸上露出一丝飘忽的优雅笑容,
惟眼神之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异样的阴寒,
随即消失。
提起白袍,
李悠然依然是慢悠悠的入府动作,
洒逸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天色呼的阴暗了下来,
突然一声闷雷刷刷的下起雨,
雨势越下越大,
渐渐天地连成了一片。
李悠然的脚步突然停止,
出身的看了一会儿天上的雨幕,
轻声笑了笑,
摇了摇头,
低语道。
看来唐老侯爷要在孟家多呆一会儿了。
可儿托着香腮坐在窗前,
呆呆地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眼神已然有些迷蒙。
君邪结束了自己的练功,
站起身来,
来到了他的身后,
轻轻问道。
可儿在想什么呢?
可儿惊叫了一声,
转过头来,
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
低头道。
少爷。
在想什么?
君邪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习惯性的翘起了二郎腿,
看着面前的小萝莉,
小姑娘长得是粉粉嫩嫩,
特招人喜欢。
这些,
每次均是忍不住逗弄她一下,
正因为如此,
眼见这小可人儿满腹心事,
就忍不住要关心一下。
可儿的眼神有些弱兮兮的。
我我在想,
再过几天就是金秋节了。
记得三年前金秋节的时候,
我9岁,
还在与父亲母亲一起,
那时候我好快活,
很幸福,
爸爸妈妈嗒嗒两声,
两滴大大的泪水滚落下来,
落在地上,
后边的话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那现在你的父亲又身在何方呢?
君邪刚刚问出了一句,
便从记忆之中将这件事情给翻了出来。
可儿的父亲是君家麾下直属的小队长,
跟随君莫邪的大哥君莫忧出征,
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可儿的母亲亦是因为思念亡夫,
积劳成疾,
终于一病不起,
临终前将可儿送到了君府,
请求君家照顾一二。
现在可儿已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想起君莫邪那小子原本对可儿是非打即骂,
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而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一直默默地忍受着军心,
心中就不禁泛起一丝莫名的怜惜,
轻叹了一声,
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却是没有说话,
听到金秋节三个字,
算算日期,
这才醒觉到,
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
军衔,
心中突然。
看起了一丝酸涩,
看来这个传统的华夏节日在这个世界,
自己只好孤身一人独自度过了。
可儿感受着君邪在轻轻抚弄自己的头发,
出奇的柔顺。
没有做声。
心中却是感到了君邪对自己的怜惜和由衷的歉意,
顿时一阵温暖,
就像是一个离家的小妹妹突然遇到了自己的大哥哥,
心房中一阵柔软,
一阵亲切,
突然间似乎是感觉到这个原本经常打骂自己的纨绔公子,
此刻居然好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
这种变化很是突兀,
也很是奇异,
不由得将小小的身躯向着君邪的身体靠了靠。
感到君邪身体的温暖,
突然感觉窗外的漫天风雨与自己再没有半点关系。
良久,
君邪揉了揉可儿的一头秀发,
说道。
好好休息一会儿,
最好睡一觉吧,
我出去一下。
少爷,
下这么大的雨,
你要到哪里去?
淋的病了可怎么好?
我为您准备雨具吧。
不会有事的。
君邪淡淡的笑着,
脸上依旧是漠然,
随手抓起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
推开门,
颀长的身形便没入了漫天风雨。
身后的可儿满脸满眼的担心,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少爷此刻的心中竟是充满了痛苦,
难言的苦闷。
同样感受到了君邪内心的不平静,
脑海中的鸿钧塔白气大涨,
滴溜溜的高速转动起来。
白色的雾气随着君邪翻腾的气血在经脉之中快速游走,
似乎要抚平君邪心中的不快和烦闷。
雨滴啪啪的打在斗笠上,
这邪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君家,
漫步走在大街上。
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
此刻也因为瓢泼大雨的突然降临而完全不见了。
两边的店铺中却是堆满了避绿的人群,
不时的有一阵阵的笑声,
不断是咒骂声传出来,
四周的喧嚷和天地间的大雨似乎融成了一片。
君邪孤身漫步于鱼中,
看着雨点形成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再啪啪的打在斗笠上,
君邪由衷的从心底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孤单,
纵然我前世曾经是天下间最强的杀手又如何?
就算我有莫大机缘超越死亡,
穿越到异界又如何?
即使是获得了神秘莫测的宝塔鸿钧塔,
更有机会修炼神秘的开天造化功,
又能如何?
我始终是天地之间的沧海一粟,
渺小,
孤单、
寂寞,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这首诗应该我来写。
身在异世。
当真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真正的炎黄子孙。
在这异世界。
确实唯有自己一人而已。
大雨愈显浓稠,
地面上水花四溅,
雨雾朦胧而起,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真实,
朦朦胧胧,
连身周的正在瓢泼的大雨似乎也突然没有了声音。
君邪突然感觉到身周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
所有的人,
所有的事都不存在了,
整个茫茫天地之间,
只得自己一个人漫步在这漫天风雨中,
君邪突然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幽灵,
或者根本就是在梦游,
脚步重重的踩在雨水里,
踩出的声音却似乎距离自己无比的遥远。
这种无根浮萍的感觉,
让君邪这位曾经的冷血的杀手也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