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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集
至于那些汉人奴隶
则大多数都是前朝破灭
被强行迁移过来的北方汉人
或者说早先就在草原上当奴隶的汉人后代
他们是奴隶当中人数最多的一类
也是最安分的一类人
而且除了有一小部分的奴隶有逃亡的念头之外
剩余的那些汉人奴隶们
大多数都是安安分分的
也许是习惯了
也许是麻木了
也许是被杀的刻骨铭心了
剩于剩余的高丽人
女真人这些人种的奴隶都太少了
不过相比而言
这两种奴隶的地位来的更低一些
较之汉人奴隶和蒙元奴隶更不受待见
可能是因为人数少
所以就算是有什么欺辱的事情
也不常为人知
总之
街头上的那些蒙元人随意的欺凌汉人奴隶的场景随处可见
张峰随着毛湘一路走来
已经看到了不下十余起
也让他的心里感受很深
从一开始握拳咬牙气愤不已
再到被毛湘拦住
暗自摇头苦劝
不得已之下
为了任务
为了能让大明战族们能顺利的攻陷这一块肮脏的地方
张峰也只能无奈的忍受了下来
是的
此刻在张峰的眼中
这本来还算是有些特色
比较吸引人的金山大帐
瞬间就变得肮脏不堪起来
那些随处可见的奴隶
身上的衣物都没办法凑上一整套
有的甚至是只光着身子跟随着自己的主人
稍有不慎
就是一顿鞭子或者毒打
在张峰眼里头
他们可能连大明境内的灾民都算不上
至少灾民还有朝廷能救济
还有梁善人家去施舍他们
还会被人记起
可是这里的奴隶呢
他们很多人都活得生不如死
如果说有一技之长
能博得主人欢心的话
还能勉强度日
但是那些纯粹的苦力奴隶们
日子那绝对是难熬的
每天用体力换取一顿勉强充饥的饭
而且每天也只有一餐
生病了
没人会管理
仍旧只是需要按时按日完成他们主人安排的任务
稍有磨蹭
便会是残酷的惩罚
活生生打死者
每日亦不在少数
不过
这些奴隶主们为了能让人继续留下干活
所以这惩罚往往有两个方向
一来就是直接照死理打
完全不考虑奴隶会活命的可能
这种就代表着奴隶主已经放弃了他
而第二种
便是让你痛彻心扉
让你一辈子都记住今天的惩罚
身体上的摧残不致命
更不会因此残废断肢
因为他们的主人还需要这些人继续为他们处理
这也是大多数蒙元贵族奴隶主们最常用的惩罚方式
所以
张峰和毛湘走在街上
放眼望去
全都是萎靡不振
精神涣散
偏偏却身体健全的奴隶们
不过
虽然说他们的肉体仍旧是完整的
但是他们的内心早就被残忍冷酷的惩罚所摧毁
甚至很多人连逃命都不会去做
因为他们已经麻木了
毁掉一个人的肉体很简单
但是毁掉一个人的精神很困难
现在
张峰感觉到
街道上的这些奴隶们
已经一点身为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他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朝气
这些人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听从主人的命令
机械的完成他们该做的事
或许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在张峰看来
没有丝毫自主意识的人
已经不完全
可能仍旧是有一些新来的奴隶
还会带有一丝希望
但毕竟是少数
因为他们还没有开始真正悲惨的奴隶生活
只要时间过得久了
再顽强的人
也会有绝望的一天
这就是张峰为什么额头青筋暴起的原因
因为他也知道
自己就算是出手救下了一些奴隶
也是于事无补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安全的逃到大明境内
就连这经商范围能不能走得出去
这都是个问题
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奴隶
张峰势单力薄
做了也是白费功夫
更会影响到茅乡的计划和自己的任务
所以看到此情此景
唯有一个忍字
虽然道家讲究随性自然
但也有万法畅通
今天张峰的怒被茅湘暂时给拦了下来
但不代表他这一份怒火就会消失
反而是更加熊熊燃烧在心里
只待着时机合适的时候爆发出来
所以从现在开始
张峰对蒙元人
已经不仅仅是家族血仇和为国尽责这两点了
杀人会让他感到负罪
但是杀畜生就不会
对待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蒙元人
张峰也就不需要再讲什么人面留情
或者说
他本来就对蒙元人没有任何好感
也许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
就好比在燕王朱棣的三护卫军中
也有不少蒙元人的存在
甚至连大明军方的那些将军当中
也有蒙元人
虽然张峰对其不抱有好感
但是也不会产生恶念
可这金山之地
辽东之地
甚至是北地荒漠里边的蒙元人
尤其是蒙元贵族们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不仅仅是丧尽天良那么简单
也许在他们自己看来
这并不算什么
奴隶制自古有制
不光是游牧民族
就连中原汉族也曾经推崇过奴隶制
不过早早的便废除了
只有游牧民族还依旧保存着这种在张峰看来恶心至极的制度
不是他太过仁慈
也不是他菩萨心肠
实在是这些蒙元人做的太过分了
奴隶虽然生命自由被剥夺
但是终究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呢
但现在这些猛元肥头大耳的奴隶主们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可以说
这些奴隶只是如侏罗一般的待遇
甚至还有不如
张峰从他的兄弟孟然那儿了解过一些
也听说过他经历的那些残忍无情的对待
但是那时候他也只是听听吧
张峰还不太以为然
料想孟然的话里肯定是有夸张的成分
然而今时今日
当他真正来到蒙元人统治的范围之内
真真切切的见到那些奴隶们生不如死的样子的时候
张峰才猛然意识到
他的兄弟所说的那些话
可能还不够全面
甚至可以说是不够正确的将那种惨状暴露出来
人在听一件事的时候
可能会自己想象
但是在看到这件事的真实面貌的时候
往往会发现和自己的想象有不小的偏差
有往好的一面
也有往坏的一面
而张峰这恰恰是更坏的结果
眼见着张峰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就算是自己各种劝阻
哪怕是下达了命令
也不见有丝毫的减少
毛湘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这一刻
他是第一次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了动摇
找来张峰
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点
已经在毛湘的心中有了摇摆
因为到现在为止
如果张峰作为一个护卫
那么他是尽职的
而且自身的能力也相当匹配
可是当一个护卫的同时
在做到潜伏
暗叹
乃至不动声色的扮演好自己应当扮演的角色时
张峰年轻
经验少
这些缺点就暴露无遗了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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