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集。
对于张灵说我将来某一天会认为自己遇到她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的说法,
我的评价只能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细数自己的经历,
如果说撞邪是我人生不幸的开始,
那遇到张灵就是自己坠入泥潭无法自拨的开始。
因为现在我已经摆脱了撞邪,
并和大眼散伙,
再也不用接触怪力神坛的事件。
但张灵却不肯放过我,
还不停威胁要把我送去北京研究。
被送去北京当成小白鼠研究会是什么后果?
这种事应该没人能知道,
但民间传闻却不少。
比如在我小时候,
村子里有个傻子常年坐在村口的石头上,
笑呵呵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有一天,
村里来了几个城里人,
给了傻子父亲老刘头一大笔钱,
把傻子买走用作科学研究。
后来老刘头想自己的儿子就到城里去看傻子,
结果回来后就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去世了,
临死还念叨着对不起傻子。
后来听村里人说,
老刘头去看傻子,
发现傻子已经被蒸熟了,
被像切馒头片似的切开。
做了研究,
老刘头是受了刺激才会抑郁成疾,
最终病逝的。
当然,
我并不是说自己去了北京也会被蒸熟了切成片,
但像电击浑身插管这种常见方式应该是不会少的。
总之,
一想到自己会被人当成异类进行研究,
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我只能在张灵的胁迫下屈服。
但是关于赵明利和马学坤的事儿,
我依然没对她说。
不说的原因有很多种,
一种是我出于对张灵的不满,
一种是说出来对寻找拘弥和沙姆巴拉洞穴也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马学坤说的沙姆巴拉洞穴经纬度坐标我已经记不住了。
当然,
更关键的是,
我还抱有一丝幻想,
在张灵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
会放弃寻找拘弥和沙姆巴拉洞穴,
那样我就能提前恢复自由。
按照计划,
第二天一早,
我们开车用了4个多小时赶到了魔鬼城,
大眼原本是不想来的。
但张灵说,
我们会从魔鬼城直接离开罗布泊,
他只好跟我们同行。
魔鬼城的古迹只有短短十几天未见,
却像经历了几百年一样,
几乎所有的残垣断壁都被流沙掩埋,
且末古城的遗迹在沙面上只露着一块墓碑似的方石,
这也意味着我们要进行大量的挖掘工作,
并在古城遗迹住下来。
万幸的是,
我们带着考古探测器。
考古探测器的工作原理是通过电流、
电磁波以及磁场等手段,
利用地理信息系统等数字技术来检测深埋在地下的东西。
我们的考古探测器非常的先进,
不但能探测到地下的金属,
连石头的大小、
形状和埋藏深度都能探测清楚。
不过,
即使有先进的设备,
但因为且末古城的遗址比较大,
要找到想要的东西也并不容易。
我们先是用考古探测仪确定了且末古城的大致范围,
在古城遗迹的边缘插上了红旗作为标记,
然后开始了日落而息,
日出而作的探测。
用了两天的时间,
我们才找到那块有岩画的石头,
那块石头约有3尺见方,
重达一吨左右。
为了寻找其它线索,
我们又在且末古迹待了二6天。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
我们在且末古城遗迹上挖出了无数的沙坑和大大小小的石头,
但却再也没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关于这次挖掘工作,
我有一点非常不解,
就是张玲既然属于794的一员,
像这么巨大又有价值的工程为什么不让专业的人来做?
比如真正的考古学家张陵的回答是自己是先遣人员,
后期794还会派人来做系统的寻找。
在且末古城挖掘的这段时间,
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大眼,
他几乎每天都是一幅苦大仇深的脸,
直喊自己上了贼船。
11月24日是我们在且末古迹挖掘的第36天。
做完。
一天的工作,
我们开始收工。
大眼拖着铁锹走在夕阳里,
每迈一步都会带起深黄色的沙尘。
他走到我面前说,
安子,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呀?
我苦笑着说,
这要听张灵的,
她是金主。
大眼不屑的说,
我在乎她那点儿钱,
在满江我随便接单,
生意挣得都比这多。
唉,
也不知道我的店怎么样了。
安子,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
如果我的店经营不善,
倒闭了,
你们可要负责。
我们又没逼你来,
你们是没逼我来,
可我想走却走不了啊,
这就是你们的责任啊,
而且还让我像苦工一样挖沙子。
回到帐篷前坐下,
大眼掏出烟盒,
摸出仅剩下的两支烟,
点上分给我一根。
两人惬意的吸着烟,
看着天边的夕阳,
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
大眼说,
安子,
你有没有觉得张灵这个人很复杂呀?
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明知故问,
她只是个私家侦探,
却对罗布泊的神秘事件这么感兴趣,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没觉得奇怪啊,
出于个人兴趣对神秘事件进行调查也是能理解的呀。
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啊,
唉,
你说她会不会也是邪教成员啊?
大眼的猜测让我突地一怔。
张玲说自己是794的一员,
我查阅过相关的资料,
虽然各种信息都倾向于中国有专门处理灵异超自然现象的部门或者机构,
但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个部门叫794。
可邪教我是亲身经历过的,
要说张灵是邪教成员,
似乎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应该不会吧,
弑母案还有半瞎子的事儿,
可都是她通过警局的关系从中协调过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
在日本和一些西方国家,
邪教的力量渗透到政府部门都是很常见。
那你有证据证明张灵是邪教成员吗?
大眼摇头说,
没有,
我也只是猜测。
我松了口气说,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她可能是国家神秘部门的成员?
话一说出口,
我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话题就像是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很容易让人无限的遐想。
但是大眼听后却笑了,
说国家在处理灵异超自然现象的部门的确存在,
但张灵绝对不是。
大眼的话令我十分诧异,
他为什么不是因为他太不专业?
我立刻皱起了眉头说,
不专业是什么意思啊?
国家神秘机构的人员个个都身怀绝技,
或者在神秘领域有特长的人。
我承认张灵的功夫不错,
他是作为国家神秘部门的一员,
功夫根本算不上特长啊。
你说张灵会什么风水堪舆、
奇门遁甲、
捉鬼降妖还是特异功能,
她什么都不会啊。
那如果她是负责调查外星文明的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
双鱼玉佩事件和沙姆巴拉洞穴是世界上都有名的神秘事件,
国家早经在二0多年前就开始调查了,
不可能现在单独派她来。
大眼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张灵如果真是神秘部门调查外星人的一员,
她在研究所工作会更好,
毕竟外星人事件不是每天都会发生,
在研究所工作能接触更多类似的事件,
可她为什么偏偏要在民间开个侦探所?
可如果她不是794的一员,
难道真是某邪教组织的一员?
来罗布泊是为了寻找某种神秘力量?
种种猜测让我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当中。
不知何时,
夕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消失,
半边天红彤彤的。
张灵扛着探测器从沙丘后面走出来,
她举手向我们打招呼,
大声说。
你们两个去把所有红旗都拔掉。
我站起身问,
为什么拔掉啊?
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大眼也忙站起来说,
好,
好,
我们立刻就去将且末古迹上的红旗全部拔掉。
天色也暗了下来。
张灵已经为我们煮好了方便面,
吃了饭,
我们各自回帐篷休息。
半夜时起了风,
风沙打在帐篷上,
沙沙作响。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关于张灵身份的疑惑。
直到旭日东升,
我也没得出确切的结论。
简单的吃了早饭,
我们开车驶离魔鬼城,
在下午4点多到了库木库都克,
在库木库杜克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又赶往塔里木。
在塔里木,
张灵为石头办了托运到北京的手续,
然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乌鲁木齐。
当从乘坐乌鲁木齐的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
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张灵本想请我们在北京吃顿大餐,
但大眼惦记着店里的情况,
我和大眼也没在北京耽误,
直接坐火车回到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