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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听众朋友们
今天呢
给大家讲这个故事啊
名字叫刘姨
刘呢
是姓刘的刘
姨呢
是阿姨的姨
故事的主人公啊
却不姓刘
他姓孙
单名一个棚字
当然
这是个化名
在这儿呢
咱们就叫他孙鹏
二零一四年的时候
胖子刚从福建回到长春
脱离了工厂的倒班制度
打算呢
朝九晚五的在职场里干出一番事业
但是当时呢
胖子说实话
并没有如愿以偿
甚至可以说是和想象中天差地别
接应安排在楼下接应准备来开会的这些客户
说白了
我就是顶着一个老总的身板儿
干了一个门童的工作
挺不自在的
当时我记得还得跟这前台呀
借一张卡
因为这写字楼的卡呢
是楼层制的
而这前台呢
有一张万能卡
每一层都能去
而胖子当时所在的这个公司啊
他的这个写字间
分别租用了是五层和十一层
平日里呢
胖子的主要工作又都在五层
所以说
十一层我的卡刷不了
必须拿这万能卡刷
再配上这么一张卡
胖子当时就真成了开电梯的
站在这门口
笑脸相迎每一位看似是客户的老板
因为具体名单还不在我这儿
人家有的直接上十一楼
要跟我们老总先叙旧
然后再去五楼开会
有的呢
直接奔五楼等着开会
就在这个时候
我第一次啊
遇见了孙鹏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呢
很瘦弱
浑身呢
没有二两疙瘩肉
也就所说的肌肉啊
整个人消瘦到不行
皮肤灰白
不是说什么皮肤白皙富有弹性
没有那个啊
灰白
死人一样
眼睛呢
重重的黑眼圈
年纪轻轻
头发呀
却都已经掉到没剩多少了
其实他身高不低
但是呢
整个人佝偻着啊
看着很萎靡
但即便是这样
手上劲儿不小
分别在两手啊
每一只手都提着两大桶纯净水
甚至过这个刷卡的这个安检口的时候
他还能像咱们做操似的
把这俩胳膊分开
把这两桶水提高一点儿去让这个门禁的这个桩的
他进入电梯之后
很明显啊
拿胖子当开电梯的
喊了我一声
师傅
我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
又喊了声
哥们
能帮我刷下石楼
因为万能卡在我手里
平日里帮忙摁电梯的那位保安呐
就去别的地方喝茶抽烟去了
我一看他也不容易
就帮他刷了十楼
但是他不走
把水放在地上之后
伸出一只手
拦着这电梯的门
看了看我
您能陪我上去一趟
我又看了看他
我说
这个电梯呀
摁一层不用刷卡
所以您上去送水下来
直接摁一层
他说 是 我知道
你能陪我上去一趟
我看了看他这表情
先说这真把我当是开电梯的了
当时心里窝着火呢
我刚想着怎么拒绝他
迎面走了一位女老总
这位老总呢
开旅行社的
他正在十楼
我认识人家呀
打了声招呼
人家点了个头儿
随后呢
直接走进电梯了
一看十楼这个灯啊
已经亮了
他就没再动
送水这哥们儿孙鹏看了看这女的
又看了看这灯
手就从这电梯门上挪开了
也没再要求我跟他上去
他这个举动让我觉得很奇怪
电梯门合上之后
先前管电梯那位保安啊
估计是抽美了喝德了
上来了
拍着肚皮看着我
哎
帮没帮我摁摁电梯呀
我说
尽职尽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顺带着我就跟他打了个小报告
内容是什么呢
我就说这送水这人不正常
你们盯着点儿
其实说实话
我心里有点报复心理
当时的心态特别的不好
这确实也是不对的
这保安呢
听了之后全当我跟他侃大山聊笑话
没当回事儿
不一会儿
这步花唧噗噗的响了
他看了我一眼
说 坏了
真出事了
连忙啊
就用他们这个员工梯上了十楼
没一会儿
孙鹏被这保安提溜着
手里呢还攥着几个空桶
就这么给送出去了
并且呢
问他是哪家公司的
要打电话投诉他
这就让我想到他是不是在电梯里面啊
猥亵那位女老总了
我这正幸灾乐祸呢
我电话响了
楼上这老总说话了
人都到齐了
你还在楼底下干什么呢
我在心里也骂了一句
那具体有多少人参会
具体是什么人
又不是在我这儿登记的
人到齐了我哪知道啊
连忙我就上楼忙别的事儿去
这事一岔就岔过去了
后来呀
我跟这保安打听了
说这道是怎么回事啊
当天原来啊
这女老总的办公室正对着这电梯门
所以呢
出电梯
这女老总啊
就进屋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走廊
这写字楼呢
是回字楼
走廊里的灯呢
没有常亮
因为当时是旅游淡季
所以呢
这旅行社呀
没接着什么活儿
也没有什么员工上班
就这老总自己来处理一些平日里的文件
以及网上接的一些小单
后来胖子回想啊
可能这人有这个什么幽闭恐惧症啊
就不能在这个
呃
密封的环境里待
尤其是一个人
据说当时咱这孙鹏拎着四桶水
全负重啊
整个写字间儿这一层啊
这回字形楼道疯了
是来回跑
后来拎水桶这个简易工具断了
水桶在地下滚来滚去
他呢
就开始大喊
这女老总自己来上班
本来就害怕这瘆得慌
一层就自己一个人
一听走廊里这情况
连忙就叫了这前台保安
这才有了后来的事儿
而那位女老总又说了
当天他并没有要求谁来换水
是这个孙鹏记错了
可能他是要送别的层的
可是后来大楼这边核实
别的层也没浇水
因为那是个周末
大部分公司啊
都休息
只有胖子这一家公司
开这个什么商谈会儿啊
笼络一些商人
这是做鞋垫儿的
那是做手套的
那个是菜市场批发蔬菜的
往一起一坐
就进军互联网了啊
进军那个互联网了
搞ptop
搞otoo
嗨 糟糕极了
后来呀
可想而知啊
就做这种不接地的东西
呃
找一帮接力的商人
做不接地的事儿
呃
结果不是很好
甚至于说
在当年的冬天
整个五楼呢
基本上就失去了它的作用性啊
就是一个闲置的办公区了
这些桌椅板凳撤出去之后呢
简单的布置成了一个小会场
用于各行各业啊这些
呃
人过来临时开会租用
胖子呢
又从一个开电梯的
变成了这个茶话会的策划人
大概负责什么工作呢
就是说
根据不同的主题吧
往这墙上贴不一样的字儿
烧水
冲咖啡 冲茶
把这个用这个塑料包装包装好的小茶点拆出来
放在碟子里
摆成塔形
金字塔形
显得高级
再后来啊
慢慢的
这种会议也少了
取而代之的呢
就是各式各样奇葩的比赛
例如抖空竹
例如拉尔胡
再例如悠悠球
几个悠悠球少年
其实胖子挺羡慕他们的
他们始终啊
呃
有这个胖子儿时对这个悠悠球的这种热情啊
去比赛
六个小姑娘带着四个小伙子啊
一起来组织一个比赛
当天我有事儿就不在呀
第二天得知个情况啊
这拢共这十个人
因为经过一场激烈的角逐之后啊
有人获胜了
有人失败了
失败这个小伙子啊
已经三年了
就想赢这场比赛
但是还是输了
一怒之下
把这个我们自己临时炸出来的这么一个
呃
冲咖啡的这么一个茶水间这门框啊
就给打碎了
实际上就是个薄木板儿
打碎了之后
这几个孩子呢
比较诚实
直接给我打了电话了
我去了一看
把现场情况给老总拍发过去
老总就说了
要么让他们赔五千
要么呀
就让他们找人给修好几个孩子往那一站
我一看呢
还还都是要着急回家啊
有的呢
还当天晚上就得走
让他们找人修呢
不现实
磨来磨去
我在中间呢
两头说话
要了两千
这些孩子们呢
还挺抱歉的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
我就从这两千里头找人啊
找了几个阿姨过来收拾这个
当天正收拾着呢
我站在门口啊
百无聊赖
整看见孙鹏又缩嗦个脖
在这楼里面像是刚送完水似的
拎着空桶在这一层走
三次路过电梯
都是抬头看了一眼电梯
然后迅速在走
前面咱们说了
这写字楼每一层都是回字形的
相当于地球是圆的
走了没几会
就又回来了
走了没一会儿
就又在我面前出现现
于于我就把把拦下来
他见了我
先是一抬头
然后我愣了了一儿
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就奔我这屋来了
我也没好阻拦
因为啊
先前找这些阿姨来干活儿
所以呢
我特意买了一兜子饮料
想着说人家这个喝着饮料心情好
这活儿能干的好一点吧
他进来了
我就给他拿了一瓶
他倒也没客气
一仰脖全喝了
喘着粗气对我就说
你
你能帮我摁下一楼吗
我说
你过分了
哥们儿
你真过分
我都在屋里了
你还不知道我不是开电梯呢
他说 是
我知道你不是开电梯
我从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你是开电梯的
你能帮我摁一下一楼吗
我说
一楼谁都能摁
不用刷卡
他说 是
你能陪我下去
我说
这电梯里倒有什么呀
你怎么了
我说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
那我以后也不坐这电梯了
你全当给哥们儿提个醒
这小子愣了一会儿
冒出一句到现在我听了都觉得难受的话
他说 啊 不是
不是这东西啊
就跟着我
我再一看那几位阿姨
那几位阿姨啊
先前都登高
或者说是手里拿着这个刮刀正干活儿呢
这会儿东西全放好了
哎
你俩先聊着
我们出去透口气儿去
临走还把门给带上
我说
是你身上带的
他说 对呀
我身上带的
我说
那这个就是你把我和你关在一个电梯里是什么目的呢
这样我就不怕了不是吗
我想起起以前听过一笑话
就有一个人天天练跑步
另一个人说
你练吧
你再练这老虎也能追上你
这人说
我不用跑过老虎
我跑过你就行了
他给我的感觉和这一样
那意思是
只要扯着一个
他就是安全的
我说
你这动机不蠢
你到是怎么回事儿
今天下午我也有空
他们干他们的
咱哥俩聊咱哥俩的
这一聊
才聊出了接下来这一段神奇的故事
这一切啊
得从他儿时的噩梦刘阿姨说起
准确的说
在她八岁之前
对这刘阿姨是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丁蒜这刘阿姨呀
是凭空出现在她的世界的
用她的话说
甭管是什么时候
多大岁数
在哪儿
只要是自己动点坏心思
这刘阿姨呀
准出现
准能制止她
就连小时候抄的作业都不行
那这刘阿姨又是何许人也呢
她说呀
怀疑是她母亲的同事
这事儿啊
得回忆到一九八七年
那时候刚放完寒假
小学一年级刚开学
当天呢
他们班上有一个胖胖的女生
她很不喜欢
而这女生呢
每天追着他嬉笑怒骂
他呢
趁着女生出去上厕所
把人女生的这铅笔盒啊
放在地上踩了个扁扁平平
回来之后
这女生跟他发飙
打他
他拿这个扁铅笔盒一划拉
这女孩的脸蛋儿啊
就被划了个口儿
发生这事儿的时候呢
是下午第二节课
当时找了家长
她母亲很愤怒
但是呢
她得把剩下的两节课上完了
然后放学回家
免不了皮肉之苦
但孙鹏当时想什么呢
跑他姥姥家去
他姥姥呢
当时正过生日
那天啊
他姥姥过生日
家里客人还多
所以啊
自己跑到姥姥家
这顿打应该就能免免
虽然是小学一年级
但是他这思想倒是很符合逻辑
奈何他母亲实在太气愤了
他父亲呢
又出差在外
所以他母亲呢
也没打算回家
直接就冲到他姥姥家去了
当天的夜班呢
也没去上
直接在他姥姥家就给他给退了
打完他之后啊
他很伤心
他觉得是这女生欺负他
在前趴在这床上哭
那姥姥疼孩子隔代亲
在边上就哄呗
他说呀
被拍着后背
拍着拍着
稀里糊涂的就睡过去了
直到听到当的一声巨响
像是这附近的大铁门被谁踹了一脚似的
他下意识的以为**要给他打第二回合呢
连忙就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掉地上了
放眼望去
四周一片漆黑
卧室的门被关着
这屋里呀
空无一人
依稀听着客厅啊
很乱
这些亲人们都很乱
他就害怕了
毛了 你想
一个小孩儿
睡梦中被惊醒
客厅里面又乱糟糟
肯定害怕呀
放声大哭
没一会儿
这门呐
应声打开了
母亲和姥姥眼眶都红着呢
进来赶紧看这孩子怎么样
确定他没事儿了
也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
母亲姥姥和他在一张床
姥爷自己在一张床
家里的客人们
正常来说啊
都要在这个好日子里面再欢聚一个晚餐
但是都没有
都各回各家了
这一晚上呢
他迷迷糊糊的
几次想要睡着
但是呢
都因为母亲搂他
搂他太紧
他有点透不过气儿来
又醒了
他一醒
母亲赶紧就骂死了他
说没事啊孩子
没事儿
姥姥呢
在边上唉声叹气
这母亲呢
这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他这脑门上
所以说
她也没休息好
转过天来
他说想要去去上学
但是学校呢
停课了
接下来这几天呢
他就被放在他姥姥家
也不用上课
也不用学习
就是玩
但是呢
他所在的这个小学的家属区啊
这是个厂办小学
和他姥姥家呀
相距甚远
他在这儿没什么朋友
每天都自己在玩
姥姥姥爷呢
一天十个电话给他母亲打着
通的时候少
一旦接通了
都是围绕着什么什么炸了的话题一直在聊
没过几天
父亲呢
风尘仆仆的从外地回来了
母亲呢
也回来了
可奇怪的是
这一家三口啊
就住在姥姥家
他老想着自己那些玩具
小铁皮 汽车
铁皮青蛙
想回家
但是父母从来不让
直到说又开学了
他又回到学校了
一进教室
被眼前的一切啊
惊呆了
怎么着
大部分同学胳膊上都带着这个黑锈箍
北方的孩子
包括很多地方吧
家里有人去世了
孩子们都会带上这么一个袖箍
有的家人呢
觉得说这个不好
就不给孩子带
有的觉得是孝道
那必须得
这叫带孝
当时孙鹏虽然小
但是啊
对这些也略知一二
回家之后
跟这个家长学
姥姥姥爷也都是默默流泪
妈
这两老两口以前也是厂里职工
又过了些日子
班里面啊
这带黑锈箍的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的老师啊
也带上了秀箍
每天呢
看着他们啊
都是以泪洗面
有的孩子上上课
突然就哭了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一个孩子哭
然后老师啊
赶紧跑下去去安慰
安慰着安慰着
老师也哭
这老师一哭
这些孩子都跟着哭
这屋里面
天天是充满了哭泣声
而经常巡查这个上课情况的这什么主任呐
老校长啊
有的时候站在这个平时严肃的盯着他们这小窗口这儿
此时啊
也是满脸的愁容
眼泪呢
在眼圈里打转
眼瞅要滴下来了
用手一接
抓紧
捂着眼睛快速的离开了
这一切啊
孙鹏儿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知道
这肯定是厂子出什么大事了
如果说啊
这整个班的孩子突然之间都带上了黑锈箍还不够可怕
那更可怕的就在后面
有几个孩子没有带黑锈箍
只是发呆
没过几天
这几个孩子也带上了黑袖布
陆陆续续的
有很多从来没见过的同学的家长从外地赶了过来
例如姑姑啊
姑父啊
老舅啊
大舅啊这些人
叔叔啊
婶子呀
陆续来到学校
帮这些孩子办理离校手续之后
这孩子啊
就离开这个城市了
被家里别的城市的亲人给接走了
孙鹏呢
都纷纷的按照自己母亲的意思
送出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其实当时他心里不愿意
但是现在想一想
好在当时送出去了
才没留遗憾
他印象最深的是
有一天
他母亲啊
买了一个铅笔盒
和他踩扁的那个很像
第二天呢
就让他送给那个胖胖的丫头
她送给这姑娘之后呢
这姑娘啊
给她来了个拥抱
打那之后
这女孩也被外地的亲属领走了
一时之间啊
整个学校的学生数量锐减
甚至呢
有的班啊
都合并了
就这样
回忆起来啊
很多事情都是一样的
重点的地方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而平时的日子
基本上就是白马过夕
根本就看不见
回忆不起来
直到说他暑假的时候
家里呀
才把他接回去
回到自己熟悉的住宅区
这才发现
家家户户啊
都换了这个新的窗户
而且整个楼呢
颜色也有所改变
不是之前的颜色了
楼底下很多水泥的这些啊
地面儿啊
或者是一些砖结构的地面
也全都是布满了裂痕
跑到以前父母上班的地方
再一看
门口啊
伫立着两只熏的发黑的黄色的长颈鹿
厂房呢
还是苏式建筑的那种红砖楼
但是啊
也都是熏的黑一块儿白一块儿
很多地方还没有重建
厂子基本上算是炸报废了
他这才知道
原来啊
是这厂子发生了大爆炸了
走在这街上
每个人呐
都缩着脖子
现在回想起来
自己这佝偻的身形啊
或者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那时候
满大街没有这个挺胸抬头走道的
全都是崎岖矮矮的
昔日的好伙伴
小朋友
除了学校那几位
剩下的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一时之间
孙鹏也很失落
直到说有一天
他和母亲在家
一位阿姨
脸上呢
裹着厚厚的纱巾
但是啊
虽然戴着口罩裹着纱巾
额头上还是有烫伤的疤
右手呢
一直在牵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东西
像是撂不下似的
左手呢
回不了弯儿
走起路来
整个膀子不动啊
没有正常的摇摆
全凭两条小腿快速移动
在他的腰上
拴着个绳儿
这绳的另一端
系着个筐
筐里放了些水果
当时的老楼啊
都会给你配一个在楼梯旁边能推自行车的这么的一个缓坡
为了防滑呢
都结这个短钢筋
没在这水泥里做这个防滑措施
而这小筐呢
被这么烙着
从这坡往上走
咔嚓咔嚓的响
这个响声
因为孙鹏是第一次听见
所以呀
格外注意了一下这女人
这女人的出现呐
毁了孙鹏一瓶桃罐头
得求她母亲很长时间了
他母亲刚搞小碗儿给盛出来
见着这女的直接碗掉地上
飞奔过去
扑到这女的身上就哭
嘴里叨咕着
对不起
对不起
这女的呢
回头看看自己的筐
跟她母亲就说
姐
你自己拿进去吧
我拿不了
这是孙鹏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听到男人的声音
甚至比男人的更加沙哑
更加粗犷
孙鹏的母亲接过这个筐里的东西
就抹着眼泪说
你看
你还给我带东西
姐对不住你
那女的呢
没做什么表情
或许是做不了表情
也或许是做了表情但是孙鹏看不见
因为她的脸呢
裹得太严实了
接着就是母亲给自己介绍
这是你的刘阿姨
也就是从这层介绍之后
刘阿姨呀
就彻底成了孙鹏的噩梦
是在母亲的怀里都不能得到半丝袒护的噩梦
这刘阿姨呢
走过来之后
把身边这个始终像是牵着的手啊
撂下了
然后蹲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腿不方便
直接呢
就坐在了地上
然后颤颤巍巍的用两只手凭空包着什么东西
哎
就像是在扒一颗大香蕉似的
剥完了之后呢
还凭空拍了拍这空气
笑着说
去吧
去跟你孙哥哥玩吧
孙鹏看着这团空气
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自己母亲就赶紧说
带弟弟去玩儿
坐在地上的刘阿姨就嗔怒道
瞧你这纪星姐是女孩
不就我们头发短点儿吗
哟 真是的
这
这声音听的孙鹏非常的难受
孙鹏手里拿着玩具
愣愣的看着
刘阿姨看着孙鹏说
阿姨现在家里条件不好
哎
等以后条件好了
给你俩买玩具
你先把玩具分给妹妹玩儿
孙鹏看着这屋子里头这俩大人
自己手里拿着玩具
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呢
自己的母亲赶紧起身
那来吧 来吧
啊
孩子们都去里屋玩吧
大人们聊聊天儿
就把孙鹏送到自己的卧室了
关上门之后
孙鹏再上下左右一看
还是没有人
当时啊
他就觉得
这屋子里头
似乎还真就有一个看不见的小妹妹
他趴在门上
听着大人们在外面聊天儿
都是关于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的
都是本职工作的话
没一会儿
孙鹏就听见打从客厅到他的卧室中间有一个拖沓的脚步声
这应该呀
就是那位刘阿姨的
刚想转身假装去干点什么
是写作业还是干什么
门就被打开了
刘阿姨进屋看了一眼之后
马上就暴怒的冲向了孙鹏
随后照着孙鹏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能欺负你妹妹呢
孙鹏被打了一下
很是委屈
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自己的母亲
但是平日里对自己呵护有加保护周全的这母亲
此时攥着衣角
眼里呢
都是泪水
看了看孙鹏
你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孩子
你怎么能欺负人家刘阿姨家的妹妹呢
哎 真是的
快给人家道歉
孙鹏被平白无故的打了一下
正委屈呢
我不
随后啊
这刘阿姨冲上来要掐孙鹏的脖子
刚巧自己的父亲回来了
这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伸着那只戴着长长的黑丝手套的手
抚摸着孙鹏父亲的脸
而孙鹏的母亲竟然无动于衷
就站在边儿上
他沙哑的说
哎
要是我们家老王也能像你似的
找个别个工作
他就不至于走了
哎
孩子就不至于没爸爸了
哎
你们在家呆着吧
我走了
说着又脱着那个筐
凭空牵着一个什么东西离开了
他这一走
孙鹏的母亲赶紧冲上来
护着孙鹏的脸
亲孙鹏的脸
问孙鹏
你 你 你不晕吧
你没事吧
孩子
孙鹏的父亲呢
发了脾气了
你这大人都在呢
你怎么能让他
现在他正不正常你都不知道
你就让他接触孩子
孙鹏的母亲呢
早已泣不成声
嘿 你别说了
就是我造的孽
孙鹏的父亲坐在客厅抽烟
母亲搂着孙鹏
孙鹏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心里呀
对着刘姨以及他身上那股重重的芝麻油的味道特别的恐惧
后来他才知道
这是当时的一种烫伤药膏独有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
算是给孙鹏留下阴影了
每天晚上做梦
他都能梦见这位可怕的刘阿姨
而他每次啊
稍微动点歪心思
说抄个作业啊
盖点什么的捣调皮捣蛋的
家里人呢
也都拿刘阿姨吓唬他
其实这一点非常不好
但是那时候的教育方式就是这样
多数就是恐吓啊
吓唬孩子
包括其实啊
咱们说这个胖子经常讲的这些怪谈啊
说是教人向善
但实际上啊
也都是古人仰仗着一些故事去警醒世人啊
去啊喝止这些有坏心思的人
直到这么一天
孙鹏呢
过生日
一放学
他父亲啊
就骑着摩托车在学校门口等他呢
父亲带着他到处的玩
到处的转
还吃了好吃的
但是啊
天都黑了
父亲就是不领他回家
最后啊
在自己家的楼底下的一个小卖部停下了
就让他蹲在这灯有亮的地方
在这蹲着玩儿
自己呢
站在边上抽烟
隔三差五的往家里去一电话
电话通话内容多数都是还没走呢
那行
我知道了
直到说太晚了
实在不行了
孙鹏已经困得快睡着了
这才被父亲领回去
小孩子哪熬过夜呀
夜里十一点
这困的走路都开始打晃了
一进屋
发现这屋里面乱糟糟一片
灯也没开
就在母亲这化妆镜前呐
亮着个台灯
而母亲呢
正对着这个坐在这个梳妆台前的刘阿姨
还在用这个笔画着什么
而这刘阿姨呢
始终就说还是有点不自然
还是有点儿不自然
哎 这不是
我知道
这孙鹏因为长时间对刘阿姨的恐惧
小孩子都是对自己害怕的人
尤其是大人好友这个溜须拍马的这个这个情况
走到跟前儿
刘阿姨
我回来了
我
我作业写完了
我最近可听话了
这刘阿姨呢
猛的一转身
这才发现
原本呐已经烧毁了的脸
此时被涂了厚厚的这个粉底
眉毛呢
画的很粗
但是刘阿姨还在不断的要求把眉毛画的再清晰一点儿
那眼皮呢
因为烧伤之后的粘连
眼睛一个是方形的
一个是三角形的
眼球红色
看了一眼这孩子
阿姨 漂亮吗
孙鹏妈呀一声
坐在地上
孙鹏的父亲连忙把孩子哄到屋里
一直陪孩子睡觉
哄孩子
客厅里呢
一直传来这沙哑且凄厉又有点儿这个委屈啊这幽怨的这种哭声
他偶尔能听见母亲的叹息声
接下来的日子
一年年的过着
直到啊
这孙鹏快毕业了
小学快毕业了
准备升初中
有一天放学呢
他就看见这刘阿姨在门口
于是呢
他就想绕个道儿
结果也不知怎么的
这刘阿姨一瘸一拐的
速度还不慢
就在一个背静的地方把他给追上
村鹏当时屎尿俱流啊
你想啊
都快上初中的孩子
下失禁了
这刘阿姨给他带到墙根边儿上
跟他说
小鹏啊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小鹏马上乖巧的就说
嗯
我学习挺好的
我 我马上就
就能升初中了
我就成大孩子了
就不用刘阿姨操心了
你学习好
孙鹏当时的学习成绩其实很一般
他又不敢撒谎
哎呀
其实也就一般吧
那听刘阿姨的
再念一念行不行
你等等你妹妹
照顾照顾她
这学校里的坏孩子太多了
你照顾照顾她
等他大了
你俩就结婚
你俩结婚
**答应我的
孙鹏心里面连连就哭
自己这母亲到怎么回事儿啊
对这位刘阿姨是百依百顺
而且还
还什么结婚
她才多大呀
嘴上说是连连点头
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这个家里头
跟自己母亲发了一顿牢骚
当时的村鹏已经有了这青春叛逆期的这个先兆了
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正常
孙鹏啊
没有为了这个看不见的妹妹而留级
也没想着什么将
将来谁嫁给谁
怎么怎么样
稀里糊涂的步入了青春期
上了初中
那时候啊
陆续的就开始有这个啊
所谓的这个古惑仔呀
各式各样的文化传输进来了
武侠
行侠仗义
江湖儿女
慢慢的
因为这青春期血气方刚
外加上这学生们都喜欢抱团儿
他们是长子弟
学校对外呢
很团结
所以啊
他结识了很多好哥们儿
到了晚上了
虽然说这刘阿姨隔三差五的还去堵她
她在内心是怕这位刘阿姨的
但别人可不惯着
在别人的眼里
这无非就是一个烧伤了毁容了的可怕的老女人
欺负自己兄弟肯定是不行
拉帮结不爱她
有的时候呢
还会恶语相向
说刘阿姨几顿
慢慢的
这孙鹏就不怕了
先说我这些哥们儿都能帮我
我怕他干什么呀
而就在那一年
更可怕的一件事发生了
在他们学校操场附近的一个公园
刘阿姨上吊自杀了
而这个消息对于孙鹏来说
可谓是灭顶之灾
从那之后
孙鹏的事件就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了
没过几年
孙鹏上了高中
本以为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因为高中啊
他要去外地念
正是在长春念的
这长春呢
离哈尔滨可谓是天高皇帝远
家长呢
也管不着他
于是啊
他迷恋上了很多不该是他那个年纪触碰的东西
例如说游戏厅
又例如说千人disco
再有就是这录像厅
其实呢
这是当时那个年代
很多啊这个小男孩儿的性启蒙的地方
那时候的录像厅啊
经常在后半夜或者晚一点的时候放这成人电影
也没人去管
正常来说呢
是成年人去看
成年人呢
确实也是大部分
但是啊
有些调皮捣蛋的孩子
在后半夜讨寝出去
或者有的给这个门卫老大爷给两根烟就出去了
到这录像厅去看
但是钱少
所以呢
他和他一起的也好这口的一个哥们儿
俩人特意准备了一样的衣服
但是不能是校服
老板看你穿校服
还是不让你进的
两人留着一样的发型
戴着一样的眼镜
穿着一样的衣服
孙鹏呢
先进去
进去之后呢
他这儿解决完了再说出去上厕所
然后另一个呢
插着兜低着头再进来
一场电影呢
俩人要轮换很多次
即便是某些生理上的问题解决过了
但是呢
还是忍不住要看完
因为这回去啊
是吹牛的谈资
同时呢
也是回味无穷的一件事儿
当天晚上
孙鹏啊
先进去看的
看完之后出去说
我上厕所
把自己哥们儿唤进去了
自己在外边转了一会儿
突然之间就感觉这身体里啊
一阵恶寒
这种寒冷啊
他不是说表面上这个皮肤的寒冷
而是那种恨不得把五脏六腑挖出来放火上烤一烤的那种感觉
寒的直不起腰来
实在是不行了
他突然之间啊
就在远远的一个胡同口儿
看见一个女人就站在那儿
远远的看着他
虽然说她看不见那人的五官
也看不见什么她看的什么方向
但是她直觉告诉她
就是在盯着他瞧呢
再往下撒嘛
这女的肩膀一高一低
再看腰间系个绳
后面带个光
哎
这不那刘姨吗
当时孙鹏就吓坏了
连忙的又跑到这录像厅口
这看门的还说呢
哎
我刚才可看你进去了
孙鹏说
奇怪的事儿在后头呢
看门说 是吗
还有什么奇怪的事
打着手电
拎着这孙鹏的衣服进去把他这位朋友给找出来了
结果呀
本来是应该把这两兄弟踢出去的
但是呢
孙鹏说 大哥
我任花钱
你让我在这里待着吧
我不行了
看门的说
孩子
你这么点儿岁数
对这个需求这么大吗
孙鹏说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
外头有个女的啊
那你是想临时在这儿学几招
那我给你打个八折
就这么着
俩人就留在了录像厅里
可是啊
这录像看着看着
孙鹏可就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了
随着这过场电视一黑
老式的那种啊
电视都不是纯平的
那时候都是鼓个包的那种大脑袋
透过这一黑的瞬间
透过这个屏幕的反光
他看见在自己的左后方站着个女的
孙鹏就大惊一声
哎
那怎么女的也往里放
这一下子
这屋里面炸了了儿了
很多老爷们儿表示
你小子想女人想疯了啊
谁家姑娘大半夜跑这看这个来啊
另外一个剃着秃头的说
你还不行人姑娘学点技术了
整个屋里哄堂大笑
老板呢
看了一眼孙鹏这边
爱鸡巴看就看
不看滚出去啊
而孙鹏此时呢
鼻子里充满了那股芝麻油的味儿
意识呢
逐渐涣散
猛想打起精神
但是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低着头
眼睛也睁不起来
屏幕也看不见
稀里糊涂的就睡了过去
赶等醒了
好家伙
学校的老师教导主任围着他们一圈儿
旁边站着的是跟他一起逃寝那小哥们儿
耷拉着脑袋还一直说呢
我不知道
他就睡着了
自己这一醒
旁边这帮人全都活分了
孩子
你没事吧
孙鹏赶紧就说没事儿
紧接着就是教导主任的一个大耳雷子
随后就问他
你们大晚上怎么跑出来的
但是这些呀
孙鹏听不太进去了
因为就在他的左前方
有一个秃头
仰着头
张着嘴
坐在沙发上
嘴里还冒着烟儿呢
据说呀
这就是当年在长春非常轰动的录像厅人类自燃事件
但这事后来胖子找了
没找着
所以我怀疑他有吹牛的成分
离奇死亡的那位
正是说还不兴人姑娘出来学点技术的那个秃头流氓
接下来呀
咱们这个孙鹏又陆陆续续在学校混了几年
高中都没能毕业
就到这社会上游荡了
打从第一份工作起
他就是一名送水工
最开始的时候
骑小三轮儿
他时候美其名曰
什么呀
中国人的饮水质量太差了
我这个是啊
并算是为人民服务
给大家送水
但实际上
微博的公司攥在手里
还是忍不住叹息
他心说
自己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他有一天
各位才遇见谁了
那位才留意
他没那么背啊
遇见了小学时候他欺负的那个胖妞
脸上啊
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而且呢
现在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身材呢
也非常的好
相貌呢
也很漂亮
看见她之后
挺亲切
或许是因为当年她送给人家一个铅笔盒补偿人家了
所以说
这姑娘对她印象还不错
两人三聊两聊
处上对象了
奈何女孩家里啊
当年离开之后
跟着这个叔叔过
叔叔做生意
很有钱
女孩条件不错
你想
零几年开宝马了
但是他呢
还蹬着个三轮到处送水
慢慢的
这钱呢
一处对象就不够用了
于是他添了个毛病
借着送水的空档啊
摸点儿
他开始偷窃了
用他的话说
他还不偷穷人呢
那时候还行侠仗义呢
话说我就专偷这个腐败他你别说他挑这些
人家啊
屋里少点东西什么的
都他顺走了
但是人家还都一时半会儿没发现
也就没有什么追责的事儿出现
他拿着这些东西
有的时候偷个CD播放器呀
有的时候说偷个先进点的MP三呐
啊
这个小孩儿用的这个学习机呀
这有的大人就觉得孩子拿学校弄丢了
都怪自己孩子
也没人往他身上
想
这些东西换算成钱
挺可观
当时之前
现在论斤称
没人要
拿着这钱
敢等这小胖丫儿啊
哎
咱就称那姑娘为胖丫儿吧
过生日
特地跑到这个宠物店
那时候刚兴宠物店的
买了一只短毛的
那个猫啊
叫什么英短还叫美短
我不太懂
买了一只小猫
放在这个精心包装的盒子里
打算给这姑娘一个惊喜
这姑娘之前呢
也就跟她说过啊
喜欢猫
而且当年呢
踩的那铅笔盒上面画的也是小猫
打小就喜欢
她觉得
是时候得送人一个像样的礼物了
带着这小猫到人家这小区等人家
那天晚上
这姑娘怎么呢
条件好啊
朋友多呀
出去过生日party去了
回来的时候就挺晚了
还喝了酒
那时候酒驾还没入行
所以说呢
少喝一点儿
开车没事
眼看着这车挺稳当了
他这拿着小盒儿按耐不住啊
寻思演示一遍
到我跟前
我一周盖儿小猫
嘿 多好啊
这一演示
这盖儿一周
这猫啊
它灵活
嗖的一下就窜到旁边这个树丛里去了
这绿化带呢
每隔能有个五六米有个电线杆
这一块儿就没有
他眼瞧着这猫啊
往一个方向跑
他就跟着追
打算在这电线杆这儿把这猫给拦下来
第一个杆儿
这猫一闪而过
他没抓着
回头看了一眼
这胖丫正往这小区里头走呢
心说得抓点紧呐
弄弄脏这脏兮兮的
人家可不要
又往前撵了两步
这小猫一探头
他又扑了个空
这猫又折回去了
他这心里
这脾气就上来了
紧多了两步
在下一个口等着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打这口里
直接窜出来个女的趴在地上
侧着脸看着他
脸上铺着厚厚的这个粉底呀
一股浓郁的芝麻油味儿又传出来了
他一下坐在地上
刘姨
再一回头
胖丫站在他边儿上
你干嘛呢
你在我们家小区干嘛呢你
你怎么回事啊孙鹏
孙鹏赶紧就说
我不
你看
我给你买个小猫
小猫跑了
嗯
里面有个女的
是咱们以前那个刘姨
刘姨你记不记得
这女孩当然知道
虽然说身在外地
但是对于家那边谁谁谁自杀了
这大人们都聊
一看这天也黑了
就说这孙鹏
你
你吓我干嘛呀
你什么目
目的
正正着着呢
这盒子的盖儿啷啷啷啷的动了两下
胖丫笑了笑
你不就想送我个生日礼物吗
你打开吧
你都说了是小猫
你这惊喜给的
真不怎么样
别开
怎么了
里
里面可能是刘怡的头
你有病吧孙鹏
胖丫甩下孙鹏一个人走了
而这盖儿呢
一下子也被顶开了
孙鹏吓得不敢去看
眯缝着眼睛再一瞧
那只乖巧的小猫啊
还蹲在盒子里呢
惹了自己的心上人不高兴
他把这猫啊
退回到这宠物店
人老板呢
当然没有全价退给他
损失了将近一半儿的钱
另外呢
他还需要准备一个更好的东西
再去跟这个胖丫去道歉去
于是他又四处疯狂的踩点儿
直到有一天
他发现打从一个单元门里头
走出两个女的
这俩女的呢
都是中年妇女了
有说有笑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手上的小金镯子
那是格外的耀眼
再一细听
他们聊什么呢
说是今天晚上就要出去旅游了
而这户人家
他曾经啊
送过水
其中一个女人是这户的户主应该是单身
她又在这楼底下蹲了很久
看着这一直到晚上八九点了
这屋灯还没亮呢
太晚了
他还不敢呢
他怕留意
于是啊
他就趁着这天刚黑
溜门撬锁
进入到了这个女人的家
一进屋呢
发现了很多好东西
看看这也不错
看看那也不错
尤其是有条项链
几乎是新的
如果把这个拿走
基本上也不用钱了
直接把这个送给这个胖丫就行了
可是呢
正当他拿了这条项链刚要走的时候
头都没用回
他就闻到了那股芝麻油的味道
一只脚后后跟露在这边上
看起来呢
黑漆麻乌的在桥身后拽着一筐
筐里呢
坐着个布娃娃
布娃娃用不知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给包下来
他把当时手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然后啊
绕着这个框
头都没敢侧
没敢看那边
就这么急匆匆的从人家出去了
临走还把门给关上了
有人说啊
这刘姨似乎啊
是一直在帮着这孙鹏的父母在管着他
这是好事儿
孙鹏那时候也感觉到了
所以呢
自己尽可能的去做好事
去帮助别人
之前呢
他偷过东西的人家呢
他也都以各种形式啊
慢慢的说
什么送水的这个送个MP三了
这个我们订我们家水
送个CD机了
都给人还回去了
虽然说呀
这偷盗的行为是有的
但是呢
他又通过他自己的这个方式进行了补偿
接下来的日子
就是送水
干活
老本本儿
胖丫呢
自那次事儿之后
不怎么搭理他了
他也知道
人家是天鹅
自己是癞蛤蟆
直到说有一天
孙鹏才意识到
这事儿啊
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在梦里梦见了胖丫
但是这个胖丫儿和那个胖丫儿又不是一个
那个胖丫儿呢
脸上说实话
能看出有点儿细细的疤痕
但这个胖丫脸上跟瓷娃娃似的
那个胖丫呢
有钱
这个也有钱
但那个很跋扈
这个却很温顺
似乎呢
他对胖丫儿的一些觉得不是很充足
不是很美
美好的这些点
在梦里的这个胖丫身上都得到了补偿
几乎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女人
但是啊
每天都能梦到她
老是觉得不太对劲儿
这个事
直到有一天
在梦里
这捧牙跟他说了
孙哥哥
咱们两个结婚吧
孙鹏呢
突然就感觉到有一种威胁
当时呢
就拒绝了 呃 不
我不跟你结婚
但是第二天醒来
他就生了一场大病
随后身体每况愈下
一天不如一天儿
他也找人看过
人就说
嘿 小伙子
你这还是娃娃心呢
回家问老人去吧
对方啊
早就不在了
孙鹏呢
回家一说
家大人呢
也挺愤怒的
尤其是他父亲
他老是借着这个事儿跟自己的母亲发火
而他母亲这次呢
也没再软弱
直接呀
就找了一个能看事的人去破这个事儿
当天晚上
孙鹏就做了梦了
梦见刘怡阴瑟涩的跟他说
你不喜欢胖丫吗
已经给你按照那个样子去做了
你不喜欢
难道你想要它原有的样子吗
这原有的样子具体是什么样
孙孙儿没见过
具体他答没答应这刘仪在梦里面结这个什么姻亲
咱也不知道
总之
说完这些之后呢
孙鹏就走了
留下胖子
当时呢
我就对他们家附近按照他的描述进行了一个搜索
也问了很多自己认识的人
这才知道
他小时候啊
家附近经历的是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五日的亚麻厂的粉尘大爆炸
胖子在福建工作的时候
接触过一个设备
当时这总工程师还在跟我说
这个叫旋风分离器
是用于抽离这粉尘的
你可不要小瞧它
这可不是什么空气净化器
改善这个空气质量的
这是防粉尘爆炸的
因为上学的时候确实听说过粉尘爆炸
但是啊
没有看过这血淋淋的这个教训
而当时的这总工程师呢
就跟我们讲解了
恍惚间
我也记得他拿哈尔滨这亚麻厂这事儿说过
当过例子
回顾当时发生的一切啊
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些简要的文字
胖子记得当时工程师跟我们讲
有的本人呢
比较幸运
被这个当时的气浪冲到了沟渠之中
但是呢
烧伤面积也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我当时提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我说 哎
当时就没有消防设施
这些防这些防火的这些防火栓
还有这些水
就起不到作用嘛
那位工程师告诉我
即便是消防栓启动了
当时现场的那个情况
就丁蒜是喷出来的都是七十度往上临近沸点的开水
巨大的爆炸让很多上吨的重机械都飞上了天
有的人呢
直接就被这些东西砸死了
相对呀
免去了不少的痛苦
有的人呢
慌乱逃窜
没办法了
最后几个要好的朋友抱在一起
被烧成一堆
那时候中国没人知道什么是粉尘爆炸
书上没写
老师没教
没发生过
而哈尔滨亚麻厂呢
确实是由这苏联专家和中国这些专家一起合建的
但是要知道
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八七年三十八年间
苏联进行了八次技术改造
也就是说
他们当时使代的使用的这个工具啊
是第八代的
这些器械以及这些机械
都是八代产品
而哈尔滨呢
当时这亚麻厂使用的还是一九五零年的设计
三点七万平方米的大块厂房连接在一起
亚麻粉尘聚集在一起
特别是将这九台有爆炸危险性的滤尘器中央换气室布置在了这厂房中央
这就相当于在厂中间安置了一个大炸弹
后来这些都有这个都知道
都有这意识了
说往高了建
不要在这个厂房中建
但是那时候不知道
其实呢
很多人说在历史上没有这第一次
但实际上
在苏联国内发生过两次
只是当时我们在忙别的事儿
和苏联没有密切的沟通
也没有专家愿意过来更新换代这些设备
当事故发生了之后
苏联真的派专家过来了
再看到我们哈尔滨啊
这边这个亚麻厂
咱们国家这个哈尔滨亚麻厂使用的设备的时候
他们都在惊叹
中国人太厉害了
竟然可以用这套老古董做出如此质量的亚麻
当时的亚麻作为这个服装的专用料
是可以这个换美金的啊
换黄金
换美金都可以的
换外汇都可以的
产值非常可观
但是就是技术落后了
苏联用这个十几年
三十几年
不断的在试错
在改进
但是我们那宝贵的十年用来干什么了呢
虽然啊
没有得到孙鹏的确认啊
也没能说更多的时间去和他去聊这个事儿
但是当时胖子回想起来孙鹏的很多啊
讲述的整个过程
我感觉当天晚上
可能是孙鹏母亲的这个夜班
然后呢
这个因为孙鹏的这个原因
导致说临时换了个班儿
然后呢
他的母亲没事儿
呃
这位刘怡呢
在厂里出了事儿
至于说后来啊
有很多人说
这刘仪有些自私啊
这孙鹏呢
很无辜
这故事呢
在平日里
我讲给我身边的朋友
大家都是觉得说这刘仪是鬼呀还是什么也好
或者说
这刘仪就是孙鹏心里的一个心理障碍
但我觉得怎么说都不过分吧
要知道
当时我印象有一名挺伟大的医生
他呢
在这次事件中
撒了个大谎
因为当时很多的
因为亚麻厂都是女孩子多
百分之八十的女性嘛
当时出事儿
二百三十五人死亡
二百四十二人的抢救啊
然后
呃
有很多抢救回来的女孩
是不愿意活着的
也有很多这个头上的纱布一摘
看了眼镜子就疯了的
同时呢
还有很多孕妇
他们为了让孩子能出生的话呢
嗯
拒绝很多药物
但是后来孩子生出来之后呢
还是受到影响了
这胎盘呢
裹在孩子的身上
包括孙鹏说的很多细节
说这个刘阿姨啊
带着这孩子
像是剥一个大香蕉似的
在那儿播
就是他说的是很奇怪
很怪异
但是我觉得是
是应该是一个很刺激性的画面
包括很多妙龄少女
还有只上班几个小时
第一天工作的
都在这次事故中摊上了
有的女孩呢
不愿意见自己的男朋友
痴情的男人呢
也趴在窗户上
病床的这个病
这监护室的窗户上
发誓保证啊
一定要娶这个女人
要对他的终身负责
出院之后呢
也结了婚了
二十五年之后
这位女士还是一个人
因为这男的中途又和他离婚了
当时那位医生呢
就就着这个当时的情况
为了给很多女性重拾活下去的信心
就是说
只要你们配合康复治疗
保证你们出院后美丽如初
没结婚的
都能找到满意的对象
结了婚的
丈夫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们
这些当年的女孩们呢
后来找没找到呢
嗯
也算是可以过日子了吧
因为八七年的时候
呃
就是当时的这个亚麻厂
呃
未婚的这个女性
呃
如果与其结婚呢
可以直接落户
然后有正当工作可以给你分配
所以有很多年轻人这个选择了
呃
这亚麻厂的这个职工妇女啊
然后呢
至于说后来啊
胖子看过一个采访
就是说
这些当年的这些阿姨们啊
也都结婚了啊
也都有孩子了
孩子呢
有的也高考了
但是呢
呃
问及他们精神上的追求
他们总是说
连电视都不看了
因为电视上演的东西
和他们隔得太远了
呃
虽然说还是生活在一样的地方
生活在哈尔滨这座城市里
但是呢
他们只有日复一日的在这个商缘活动中心
娱乐中心打着麻将
似乎这麻将倒是可以让他们暂时的离开这痛苦的
呃 回忆吧
关于爱情呢
大多数人的回复就是
还凑合吧
二零零五年的时候啊
这亚麻厂呢
卖掉了
卖了三个亿的价钱
有时候呢
他们就发现
这个自己离这个城市
离这个世界很远
他们熟悉的东西呢
越来越少了
什么东西都在变
亚麻厂消失了
三大动力消失了
国家重要的老工业基地呢
也逐渐衰落了
道里到外
许多老房子也都没有了
到处增光瓦亮
到处都是工地
新盖的高楼
就连看一场二人转
最便宜的票也卖到五十了
所以
有的时候
他们只能打麻将
只能希望着儿女不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