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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县尊相信学生
学生决不会让你失望
侯之翰冷冷注视张原
张原坦然面对
案上一盏纸罩灯将二人的影子映在板壁上
庞大的影子一动不动
良久
侯之翰脸色和缓下来
说道
既如此
那本县拭目以待
你好自为之吧
张原拜别侯县令
走到门边
听身后的侯县令道
少年人
莫要好面子强撑
及时回头还来得及
张原回头向侯县令一躬身
说道
学生不会后悔
侯之翰看着张原从容离去
心想这个张原好象胸有成竹似的
难道真有什么奇计
侯之翰思索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对策
哎
随他去吧
是泯兰众人
还是名声鹤起
全靠他自己了
张原回到宅中
读书练字睡觉
不提赌约之事
次日午前
张原刚送走范珍和詹士元
鲁云谷登门了
鲁云谷方才在药库听人说了张原与姚讼棍赌约的事
大为着急
急急赶来
贤弟
你怎可与那姚讼棍打赌啊
此人奸诈无比
你赢不了他的
贤弟好学深思
若贤弟说三年后制艺八股为本县诸生之冠
愚兄信你
可三个月
这
这怎么也不行啊
更何况
你即便赢了
这姚讼棍也会耍赖
此人伤天害理之事没少做
怎会守约呢
到时他拒不放弃生员功名
你又奈他何
而贤弟若输了
那他就会得理不饶人
揪住你不放
他
张原微笑道
让鲁兄担心了
但小弟有把握胜他
他耍赖
我也有办法对付
只是现在不便对兄明言
当真
当真
鲁云谷起身道
好 愚兄信你
少年张原是他平生遇到过最有奇思妙想的人
而且不是空想
格物致知穷极物理
老儒远不及鲁云谷
还没送出门
张萼又跑来了
叫道 妈
介子 祸事了
祸事了
大父大发雷霆
急便你去回话呢
哎呀
就是你与姚讼棍打赌的事
让大父知道了
你可小心点啊
张原无奈地苦笑
想掩藏一个妙计就有这么难
这个问
那个问
族叔祖不比他人
我是不能瞒了
必须把此计对这位族叔祖和盘托出
时已正午
张原跟着张萼去西张见族叔祖张汝霖
接连晴了几天
秋阳热烈
张原眯起眼睛
又把张萼手里的折扇拿过来遮阳
张萼笑道
妾子
你还真成了深闺女郎了
这些天也没见你出门呢
怎么就与那姚讼棍赌上了
哎 能赢吗
三兄
你前几日叫来回话的那个仆妇
嘴巴倒是会讲
说了一大通姚复的私事
恶事 丑事
什么居丧娶妾呀
奸骗寡妇
占人田产
子母钱坑人
挑唆人诉讼
可仔细一问
却都是张三李四没有确切名姓的事情
前因后果也说不清
还得一一访问明白才行
这事儿三兄吩咐下去了没有啊
嗨
早吩咐下去了
就按你说的
每一件事查访明白
何年何月
何地何人
过两日啊
定能给你回话
哎 怎么
你想状靠姚讼棍呢
他可是有名的姚铁嘴
又有京官头靠山
要我说呀
明的不行
咱就来暗的
把他引出来
狠揍一顿出气就行
我也不告他
我也不打他
我就与他赌八股大富典
你被刘宗周拒之门外的事情也知道了
你还敢和人打赌
哎
这下子两罪并罚
介泽
你可要倒霉了
你幸灾乐祸啊
有点儿啊
对了
过些天你陪我去会稽看商氏女郎去不去
我去算怎么回事啊
不行
你一定得去
到时候我去央求五伯母
五伯母下令你陪我去
你敢抗命吗
面对如此惫懒的族兄
张原只有摇头
从侧门进去
复道 重堂 曲院
回廊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张汝霖居住的北院
张萼低声道
介子
你自己进去吧
恕不奉陪了
张萼怕见大父张汝霖
张汝霖一见他就要责骂他
一个小厮来领张原进去
走到垂花仪门
又有一个美婢接着
这美婢向张原福了一福
柔声细语道
谢子少爷请随婢子来
领着张原穿过一个过厅
来到张汝霖书房外
轻声道
介子少爷可得小心回话
大老爷今日心绪不佳呢
这婢女心还蛮好
张原侧头打量了她两眼
瓜子脸
尖下巴
眉细眼媚
咦
脸怎么突然就红了
老人病了
张汝霖在书房里发话了
张原赶紧进去
恭恭敬敬向族叔祖行礼
年近六旬的张汝霖四平八稳坐在书案后的官帽椅上
眼睛瞪着他
听说你用终生不参加科举和他人打赌
可有此事
没等张原回答
张汝霖就一拍书案
喝道
你还真是狂妄啊
三个月写出能服众的八股
山阴张氏只出
才子从不出狂生
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