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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
演播
思予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张氏接下来的问题让赵琇瞬间清醒过来
琇姐
照你的安排
这整个前院都不藏书
那书要藏在何处呢
我已经想好了
正院和后院的屋子都可以放上很多书架
应该能装上几千上万本书的
正院的正房我预备供奉祖父
父亲和母亲的牌位
若是皇上有圣旨
那就连圣旨和御笔一并的供上
正房两侧也是放上长桌和条凳
是供学子抄书使用的
然后沿墙一溜的窄柜
对
没有装的是书籍的索引
分门别类让人方便查找
清单上有号码
跟书库里的书上号码相对
田间的号码就能找到书的所在
东西厢房和后院都可以做书库
找上几个识字的仆人每日整理打扫
厨房那个小院子就留给值夜的人使用
这样这前门与后院都有人看守
应该可保无忧
张氏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下自家藏书的数目
这倒罢了
若只有咱们家的书
这也就够用了
但加上外头置办的各色典籍
还有你说要向京中文人大家索要文集
若都收罗起来还不知有多少本呢
咱们家这个小宅真能装得下那么多书吗
这个问题赵琇也想过
但以目前他们能搜罗到的书本来看
还没到挤爆宅子的地步
应该还好吧
不过未雨绸缪也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到时候因为地方小书装不下了
传出去也是个笑话
赵琇还没想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门房就过来汇报
老夫人
小侯爷
大姑娘
广平王世子来访
高桢有些日子没到赵家来拜访了
正月里他有大半的时间是待在宫里的
太后与皇帝似乎铁了心要对他们父子多表示关心
所以无论他们本人怎么婉拒
朝上的大臣又怎么叽叽歪歪
都非要把他们父子留在宫里一家团圆
安享天伦之乐
高桢直到上元节结束三天后
才好不容易随着父王回到了广平王府
这么长时间没有主人在
王府里的事务自然也堆积了不少
广平王是王爷
但双目不便
因此高桢只得一直陪在父亲身边帮忙处理事务
如此这般
等忙完了
二月也来了
期间只有赵玮曾经到广平王府看望过他们父子两次
赵琇却是一回都没见过
谁叫张氏拘着他不许他随便出门
而哥哥赵玮也站在了祖母那一边呢
赵琇心里郁闷了很久
只能把精力都放在书馆的筹备工作中去
今日猛一听闻高桢来了
心里着实的惊喜
高桢看起来精神不错
下巴甚至比年前似乎还稍微圆润了一点
依旧穿着一身深蓝近黑的长衫
腰间系着宽腰带
显得他身姿一如既往的瘦削而挺拔
他今日在外头披着赵琇作为生日贺礼送他的那件亲手做的斗篷
赵琇看着有些感动
但看看今日的天气
心下又有些迟疑
今天穿这个
会不会太热了点儿
这可是大毛斗篷啊
高桢脱斗篷
行礼 坐下
所有动作都非常的自然而洒脱
除了面色显得红润些外
倒是没什么异状
张氏与赵玮则略带了些僵硬
前者见过孙缪手里做的针线
后者则是送礼之人
因此他们都认出了高桢身上斗篷的来历
也发现了这件衣裳其实不太适合现在的天气里穿
那么广平王世子穿着它上门
到底是何用意呢
张氏心中忧愁
赵玮则是郁闷占多
好兄弟
你能不能悠着点儿
我妹妹虚岁才十二
你不要做的太张扬了
但高桢也就是披了这么一件斗篷上门而已
其他的礼节与言行举止完全无可挑剔
很快就把张氏的注意力从斗篷上移开了
父王知道府上的盛举
赞叹不已
只说这是造福于天下读书人的一件大好事
这样的好事
他也不甘于人后
想要与府上共享盛举
特命我来送上一份礼物
正好二月十五就是玮哥生日
这份礼物作为生辰贺礼
想必还不算寒酸
广爷言重了
张氏连忙道谢
心里有些好奇地看向高桢递给赵玮的那张纸
赵玮接过往上头一看
顿时吃了一惊
这不是我们左右两家邻居的房契吗
张氏也跟着大吃一惊
赵家二房小宅位于鼓楼西大街入内大石碑胡同中段
西面邻居家住的是个二进的院子
听闻主人是礼部的员外郎
东面邻居则是一位告老的官员
宅子跟赵家小宅差不多大
也是三进
不过要旧得多
这两位邻居官职不高
但都是京城本地人士
家世背景不错
姻亲故旧不少
其中也不乏有权有势的远亲
他们即使不是大富大贵
至少是不愁温饱的
不存在经济困难要卖房典业的地步
也不会轻易地因他人势大而畏惧退让
赵家祖孙与他们做了这一年的邻居
虽然接触不多
但每逢年节也会礼尚往来
因此对他们的情况都比较清楚
更确信他们近期并没有遇到困难
广平王是如何得到这两家人的房契的呢
赵琇连忙对高桢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王爷是这两座宅子的房主呀
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
我哥哥怎么好意思收下
赵玮也反应过来
正色地对高桢说
王爷好意我心里明白
只是我实在是不愿意让王爷为了这点小事被人诟病
高桢微微一笑
你们无需担心
这两座宅子的原主都是心甘情愿将宅子卖给我们王府的
东面的那位老大人原本倒是犯了牛脾气
死活不肯卖
父王也无意逼迫
就打算把你们家后面的那座宅子买过来
那一家房主要干脆多了
只是有些贪财
开的价格高些
王总管跟他暂时没有谈成
事情就拖住了
没想到东面的老大人听下人们提起
得知我父王购宅是为了送给府上开书馆的
二话不说就要将宅子奉送
分文不取
我亲自过去与他商谈过
买下他东邻的宅子与他交换
他一家子只需搬到隔壁即可
新宅子还比老宅子要新一些
再附送一个小花园
他们大约这两个月就会搬了
届时自会来与你们说道
张氏与赵玮赵琇恍然大悟
能够顺顺利利的完成交易
没有纠纷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张氏低声的念佛
对赵玮说道
明儿一早你就亲自去老大人府上拜访
多谢他的高义
往后他家子侄若想要借咱们的书
也只管借给他
赵玮应了
又向高桢笑说
方才我还跟祖母与妹妹商议呢
小宅地方狭小些
怕藏书不够用
没想到你就送了两座宅子来
只是这样的大礼
我心里有些不安呢
实在是受宠若惊
王爷恩典
我真不知该如何回报才是
高桢淡笑道
你不用想的太多
父王只是想要襄助此等盛举
并不为名也不为利
甚至不希望你们将此事向外宣扬
免得又引得朝中御史们多心
此事父王已经跟皇上提过了
皇上十分称许
因此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们父子会惹祸上身
赵玮叹了口气
心里放下了对广平王的担心
但更多的是羞愧
平白受了广平王这样大的恩典
却没什么可回报对方的
叫他如何能安心
赵琇想了想对高桢说
王爷如今能做文章吗
高桢有些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
平日听人读书多些
偶尔也会吟诗作词聊以自娱
文章写的不多
不过有时候会口述奏章
由我写成文章传给太后或皇上阅览
哥哥和我商量过了
想要在书馆的院子里立上一块碑
讲明建书馆的初衷
里头还要写清楚先父先母亡故的缘由
自然也有受王爷救命大恩这一件
不过文章要如何写我们还没想好
哥哥写了几稿都始终差点什么
但如果王爷或是世子愿意屈尊
高桢已经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
微笑道
当年运河之变父王是亲历者
由他写来自然更容易让人信服
不过赵妹妹此意是想让我父王的文章与我的笔迹能留在书馆中
书馆在
他的文章便在
同样能流芳百世嘛
赵玮眨眨眼
连忙说
不知能否请得王爷与世子屈尊
我先受王爷大恩
如今又得寸进尺
实在是太无理了
张氏还在发呆
高桢笑了笑
这是个好主意
我回去就向父王请示
想来父王不会推拒的
说不定还会非常的高兴
只是我得好好练练字才行了
否则在天下才子面前暴露了短处
岂不丢脸
他虽然说要向广平王请示
但听这语气就知道他很有把握广平王会答应
赵玮顿时松了口气
心里也有了几分欢喜
暗暗给妹妹一个赞赏的眼神
其实文章这东西不一定非得要广平王亲自构思
哪怕是他找人代笔呢
只要最后署上他的名字就行了
广平王作为赵焯夫妻之子的见证者
是最有资格为他们做碑文纪念的人
而他的碑文留在书馆中
既不会被人说是借机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又确确实实的留了名
而碑文的内容又能凸显他公正仁厚的品格
对他名声大有好处
今年恩科秋闱连着明年的春闱
以及明年的正科秋闱
后年的正科春闱
一连四场科考都会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
明知书馆广纳天下学子
免费提供借阅书本的场地
必定能将这些士子吸引到馆中来
而到馆里来的人又不可避免的会看到碑文上的文章
不但建南侯府可以从中赢取巨大的好名声
就连广平王本人也会从此在天下士子心目中奠定公正仁厚
为弱者发声的好形象
他本人无意权势
只要有个好名声好形象
让朝野中人不再揪着他做靶子
那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所以无论是高桢还是赵玮都心知这是共赢的好建议
高桢含笑看了赵琇一眼
双眼亮晶晶的
赵琇不知为何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里就麻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的闪避开去
他就是随口提了个建议嘛
广平王送了他哥哥这么厚的一份礼
怎能不让他在书馆里留个名
既然不能公开宣称他参与了建馆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他共享尊荣
至少前来借过书的学子不能跟着某些吃饱了撑着的文官说广平王曾经是太子
就算瞎了眼也一定不甘心让弟弟压在自己头上
迟早会造反这种瞎话了
高桢起身向张氏告辞
他想要尽早的回王府向父亲请示
张氏这才醒过神来
忙说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
多坐一会儿吧
吃了饭再回去
但说完又发觉这话说得太随便了
这是广平王府的世子
不是自家亲戚子侄
他暗暗的懊恼
孙女儿天外飞来一笔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还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得失
是否会有后患
是否会对广平王有不良影响等等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说错话了
高桢脸上微笑着丝毫不以为意
用尊敬又不失亲切的语气对张氏说
老夫人留饭本不应辞
只是我今早答应了要陪父王用午膳
只能辜负老夫人的好意了
下次若有机会
希望还能再品尝府上的美味佳肴
张氏连忙扶着孙女站起身来
向高桢行礼
世子客气了
您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老妇
祖孙必定随时恭候
高桢再行了一礼
又冲着赵琇笑了一笑
然后对赵玮说
玮哥
你送我一程吧
赵玮笑着送他出去
张氏目送他们离开
回头小声的教训孙女儿
日后再有什么主意
先私下问过祖母与你哥哥再跟世子提
这回你出的主意倒还罢了
若是出了个馊主意害了王爷可怎么办
赵琇眨眨眼
望着天花板不语
高桢与赵玮来到前院
后者忽然就笑着问
你有话跟我说
否则何必多说一句要我送你
本来你到我家
每次离开都是我送你出门的
这原是应有的规矩
高桢微微的一笑
我听说你要应今年的乡试
消息真灵通
赵玮想起自己刚领旨才几个时辰
这么快高桢就得到了消息
看来广平王父子在宫里混得真不错
至少不缺消息来源
高桢说道
你家里还有祖母与妹妹
若是回原籍乡试
想必十分不便吧
我在太后面前提了一句
她会提醒皇上赐你在京应试的资格的
赵玮十分惊喜
我本来打算过两日去请旨的
没想到你已经替我说了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多谢多谢
说着便向高桢深躬一礼
高桢微笑着挽起他
压低了声量
这就要大礼拜谢了
若等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又要如何的谢我
赵玮面露疑惑之色
赵玮去送客
送了足足两刻钟才回来
赵琇正陪张氏说话
看到他便疑惑的问
哥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世子跟你说了什么要紧话吗
张氏心情正好
含笑说
你哥哥跟世子也是自幼相熟的好友
这么长日子没见了
你哥哥去王府也没能好好说话
兴许是今日谈兴浓
赵玮面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在椅子上坐下
赵琇看出了异样
忙问道
怎么了
世子真跟你说了什么要紧的事
赵玮摇摇头
他告诉我
在京考乡试的事儿
他已经跟太后打过招呼了
想来过几日就会有旨意下来
让我不必担忧
张氏十分的欢喜
那真是太好了
不必舟车劳动
你能省下多少时间看书温习呀
赵玮微微的笑道
我本来还打算过些日子去请旨的
他帮了我这个忙
倒替我省了许多事
我已经郑重的谢过了
赵琇怀疑的问
哥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才一脸心事的模样吧
肯定还有别的
赵玮淡淡一笑
哼
其实也没什么
他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从前翰林院的李晋卿大人已经守完孝了
即将起复
想来不日就会到京城来
世子说这位李大人是理学大家
让我有时间可以上门多向他请教学问
再者
他也写过好几本治学的著作
说能求来
对我们的书馆也极有助益
赵琇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李晋卿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