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集。
第二天凌晨2点的时候,
陈敬之和薛老板就领着人趁着夜色上山了。
开坟、
起棺,
然后迁坟,
很多地方都有规矩,
是不能在白天进行的,
特别是日头出来就更不可以了,
因为阳光落下来照在棺木上的话,
恐怕是要冲到里面的尸骨的。
所以天都是还没亮就把坟给挖开了,
然后再用黑布把棺材给罩上,
接着让生肖和八字匹配的人抬到山下,
送到车上就可以了。
这第胶的土得有你来挖才行,
挖之前给你父亲磕个头,
上个香,
然后嘴里念叨着打扰您了,
这里你睡的不太舒服,
不孝子,
给您换个地方,
还请莫怪。
到了坟头前,
陈敬之将一把铁锹递给了赵正然,
跟他慎重地交代了几句话,
这些话你甭管死了的人能不能听得到,
但该说还是得说,
这就是白事儿上的规矩,
有些条条框框是不能破的,
要不然会犯很大的忌讳。
比如就算是寻常的迁坟,
你也得按照规矩来办才行。
如果没有的话,
事后先人不满意了,
晚上做梦肯定会过来给你托梦,
到时候你可能还得重新麻烦一遍,
这就犯不上了。
正然按照陈敬之吩咐的磕头上香,
挖下第一锹的土。
随后就是村里的人开始挖坟了,
墓碑被放在旁边的两张黄纸上,
陈敬之从地上拿起一瓶酒,
然后反手倒了三杯,
依次洒在地上,
嘴里还念叨着,
赵先生,
抱歉打扰了,
我奉你子孙之命为你迁坟。
并非擅自为之,
还请莫要在意。
徐老板等他忙活完了,
站在一边的时候,
好奇的问道,
阴阳先生,
这些事儿你也懂了,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办白事儿啊,
不过这方面道理都是相通的,
大致的规矩懂就行了,
被犯忌讳,
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
真是没看出来啊,
你这还上学呢,
竟然懂得还挺多,
现在的人可没有多少干这一行了吧,
我听说基本都是子承父业的多。
说实话,
我不愿意接我父亲的班儿,
一辈子大半时间都坐在办公室里,
对我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
倒不如干点儿别的事儿了。
没办法,
年轻人都是不甘寂寞的,
几个人在旁边说着话。
一个小时后,
坟坑被挖开了,
露出了装着骨灰的棺木。
陈敬之戴上白手套,
拿着绳子跳了下去,
然后将绳子给绑在了棺材的两头儿,
拴上扣之后让人用杆子给架上,
往下的过程基本就简单了,
忌讳别犯了就行。
比如从抬出坟坑开始到棺材再次入土,
中途是不能落地的,
然后一路开到新选好的坟地就行了。
其实这一回有一点是挺犯忌讳的,
就是点穴的时候,
陈敬之和王君应该亲自走一趟这个地方再说,
但他们却连人都没去,
直接在照片上看完就定下来了。
这是到地方了,
因为这种那种的原因而导致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前入土的话,
这会是个挺大的麻烦。
不过陈庆之估计问题也不大,
首先是王君找的地方是片野林子,
不是人私有的地方,
其次是昨天晚上薛老板就已经找上关系了,
给她介绍的是那边一个村主任,
这事儿只要对方点头就可以了。
当然了。
背后,
薛老板肯定会给对方打点明白的。
闲话没有送葬的车队启程开出立厂村,
然后上了高速,
一路往崇明的方向走。
他们是3点前出发的,
然后在6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王君的记性很好,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年的时间了,
但他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具体的位置。
来到那片野林子外面的时候,
就开过来一辆帕萨特车子,
旁边站着个50来岁的秃顶中年男子,
他看了眼车队头车的车牌号,
就冲着这边挥了挥手。
这就是这里的刘书记了,
人已经过来等我了。
我下去打个招呼吧。
司机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奉递了过去,
薛老板拿着下了车,
笑着迎向了那个刘书记。
两人在外面简单的聊了几句,
她很隐晦的将信奉塞到了对方的身上,
然后就回来了。
关上车门。
薛老板笑着说道。
没事了,
挺顺利的。
这个刘书记说了,
那片林子是没有人管,
是村里的地皮,
我们怎么埋都行。
日后啊,
他也会让人有事没事儿就过来看看的。
还是有人好办事儿啊,
不然这村里的地皮书记要是不点头的话,
你换成任何人都白扯呀。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往他的上面找就行了。
顺着这片林子的外围往东边儿开了一会儿,
王君就扒拉了一下陈敬之,
指着对面说道。
看见没,
就是那儿。
陈敬之坐直了身子,
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面,
直线方向大概十几二十宫里外远有一片不是很高的山,
其中有两座是正对着的,
中间则是分开的,
往里边儿走,
就开始走低了,
然后呈现了平缓的状态。
从两山往前,
就是一望无际的田地,
一直延伸到这边儿,
除了山中间的那条河看不见外,
其他的特征跟王君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问题不大,
这绝户煞还是挺靠谱的,
白赵阳的棺木完全不成问题,
没事儿。
听到这话,
薛老板也松了口气,
她是挺担忧中间再出什么幺蛾子的,
不然再重新找地的话,
那可就太难了。
片刻后,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立厂村的人抬下了棺木,
一行人往林子里面走。
他们这边刚走进林子,
忽然间从对面就开过来三辆车,
然后嘎吱一声也停了下来,
随即就见三台车里陆续走下来十来个30岁左右的青年,
其中一个抬起手指着这边呵斥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的啊?
怎么抬着棺材往这里走呢?
给我停下,
快点儿啊。
陈敬之顿时一皱眉,
扭头看向薛老板和那个刘书记,
这怎么还有人突然冒出来横插一缸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