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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道明原委
季桓之一路上不停的吞咽口水
努力克制自己不想过于失态
他很快将王了背回了御柳巷
巷头多了几个打灯笼的锦衣卫校尉和力士
自然是熊广泰和李密的下属
正在查看此前被刺客杀害的同僚
刀刃上有两个豁口
应当是与刺客交手两到三招
然后先被剑架开
露出门户
借着糟短笔刺破胸肺而死的
哼
杀我们弟兄
太嚣张了
迟早要将刺客缉拿
投进诏玉里包皮抽筋
几名锦衣卫面色服然
愤怒不已
说完气话
几人又聊着
他家里有患病的老母
一个二十出头的发妻和还在吃奶的孩子
往后我们弟兄可得多州济州及他家
另外
他是因公殉职
上头肯定会抚恤
到时候找个会说话的
带着银子去他们家
委婉些告诉他娘和妻子
哥哥说的是
听到这些话
季桓之不禁心有感触
虽然锦衣卫经常制造冤假错案
盘剥压榨低级官员
名声不好
但是说到底
锦衣卫还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
他们吃多了野兔
挨打也疼
同样有自己的难处
被刺客杀死的那名校尉
不论他以前干没干过敲诈勒索的事情
起码今夜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然而代价却是让老母丧子
妻子年纪轻轻变守寡
孩子尚未学会说话
就永远见不到父亲了
这会那几名锦衣卫见到季桓之背着王了回来
问他为什么带回了王了
却没有抓到刺客
季桓之自己还不明白呢
只好说是刺客同伴被抓
缺了臂膀
又怕惊动父亲太多人
权衡之后
还是主动逃走了
这一番解释勉强还算合理
那些校尉便让他进巷子面见熊百户和李耸奇
季桓之再度进了王了的居所
看见李密正蹲在院内检查
试图寻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李总奇
抱下来吧
季桓之叫李密的同时
王了开口
令他难免有些尴尬
那你能走路吗
季桓之刚蹲下来一问
就消除了因为李密走过来
主动搀扶住了王了
季桓之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窘态
于是岔开话题
问李密道
李总旗
熊百户去哪儿了
他带着一部分人押刺客回衙门了
李密说完
扫了眼技环支那反射着红色光泽的脸
又问
你是如何把王娘子救回来的
季环之便将追寻刺客
与刺客交手险些被杀
然后刺客突然收手离开的事情
如实告诉了李密
李密未免奇怪
刺客本来可以得手
为什么会放过你
季环之生怕因为这一条
再让自己置身于怀疑之中
尽力解释道
或许刺客害怕惊动太多人
亦或是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才会收手离去的
嗯 你肯定
李密显然是在质疑我
季桓之摇了摇头
李密嘴角略过一丝得志般的狭笑
他瞥了眼正被自己搀扶着的王了
又看向季桓之
说
你知道今夜发生的事
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吗
小人不知
嗯
李密用抑扬顿挫的语气道
本官和熊百户带着嫌犯季桓之前来调查与一管刺杀案相关的王了
刺客同党派出男女二人袭击亡了
却并未杀死任意与案件相关的人
此外还用苦肉计刺伤嫌犯之余
又主动现身一人
以图混淆视听
洗脱对刺客组织来说更重要的季桓之及王了的嫌疑
嗯
你觉得本官这般推断可有道理
纪桓之听完这番话不禁愕然
他没料到今天的事情在别人眼中竟是这样一番含义
于是他急忙为自己辩解
李总齐
小人真的不是刺客或刺客同党
小人清白
苍天可见啊
对 嗯
李密呵呵笑道
我只不过说了一种推论而已
你何必如此紧张
是不是本官真的说着了什么
令你心虚了
说着
他的眼眶里射出两道尖锐的目光
似乎要试图戳破季桓之的防备
刺探到内心
没有
季桓之紧蹙眉头与李密对视
丝毫不避对方目光
李密凛然看着他
许久
忽然发出一声痴笑
道
你若是一直用此等目光示人
怕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历史
经这句话点拨
季桓之会议忙低头道
小人不是有意冒犯
还望李总齐恕罪
李密只是微微一笑
又转向王了道
王娘子
前两次你都是守口如瓶
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还打算继续隐瞒吗
事到如今
王了轻叹一声
道
看来你们和其他人常卫人的确不一样
也罢
奴家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你们吧
接着他先替蒋潇潇将未喝完的药喂完
将其安顿好
然后和李密
纪桓之二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其实奴家在去年年底就已经攒够了银子为自己赎了身
可就在奴家刚打算寻个其他营生的时候
好姐妹蒋潇潇忽然患上了一种冬热夏寒
四肢麻痹的怪病
奴家不忍心见他没了生计被丢出勾兰院等死
便和其他姐妹一块凑钱送他来京师寻访名医
可四大名医瞧完之后
都说出非有龙衔香海马和天山雪莲做药引
否则几乎不可能医治
嗯
而奴家携带的银两逐渐用尽
且不论能否找到这三味药
即便找到
也买不起了
无奈之下
只得再次签订年限契约
委身于凤鸣阁
积攒汤药费用
季桓之听罢
心中感叹
王了姐妹不惜再入烟花柳巷
这女子有情有义
估计许多须眉也不及他王了
顿了顿
继续道
就在奴家以为这辈子都救不了潇潇妹妹的时候
忽然有一天
一位客人与奴家聊天
知道了我的难处后
他忽然告诉我
他能弄到这三味药材
但帮我的前提是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哦
倒像是专程和你说事情一样
李密常年探案
见过许多此类情形
张嘴就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现在回想起来
道
真如李总奇所说的那样了
枉料到当时奴家有了希望
顾不及多想
就当场答应了他
然后他告诉奴家
叫我在四月念一那一日的凌晨
也就是前些天
在凤鸣阁后院等候
说会有一前一后两个人来到后院
前一个人不用管
后一个人进来问
前一个人只管说不知道
季桓之听了此话
不知怎的
心里一凉
像是被浇了瓢冷水
一前一后两人
前一人是刺客
后一人自然是是我了
亏我方才还暗暗称赞你有情有义
没想到陷害我一事
你也有份
然后呢
李密继续追问
然后他就没有透露更多东西了
说到这儿
王辽转向季环
知道
其实那叶东厂翻译进来的时候
奴家就大概明白
整件事情都是他们设计的
但是奴家为了得到药材救姐妹
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阁下被翻译抓走
奴家绝非有意说谎
实在是 罢了
反正我又没死不是
季环只想假装不介意
但是关自己性命
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所以他说的是不在意的话
可语气中却是凝着一股怒意的
李密更关心与案情相关的东西
接着问道
那后来那名客人有没有把你需要的药材送给你
王了道
送是送了
不过他并没有亲自送给奴家
而是在直接放在此间居所当中
奴家半夜回来
一开当间屋子的门
就看见放在了桌上
世才
奴家给妹妹喂的药
正是拿这三味药做药引子
请名医配的
李密又问
那你后来可曾再度见到那位客人
王了摇头道
除那一次在凤鸣阁交谈后
再也没有
李密嘀咕
仅见一面
形式干练
不拖泥带水
的确和记载中的暴雪房很像
他认为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一馆行凶的刺客
的的确确就是暴血房中人
只是有一点很不合常理
既然你帮他们办了事情
他们也将你需要的三味珍稀药材送了过来
却为什么在今晚派人来袭击你呢
王僚百头
奴家也不明白
季桓之在旁边也不是光挺热闹
他也在思考
既然刺客和王了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