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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从纪飞燕的住处走出
赵洛之的眼底
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位继家大小姐
平白生了张国色天香的脸
那里竟是同那些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若不是她
还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长相
怕怕是连半分敷衍的耐心都没有
男人们
对待格外美艳的女人
总是会多几分宽容的
赵洛之掏出那枚平安符
嗤笑一声
捏住它的四角
双手轻轻一扯
便碎成了几片
随手一扬
身东的寒风
便将几片碎掉了平安符
给卷去了不知名的角落
也不知假面了多久
系拂音才缓缓撑开了眼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
紧捏着杯子的手分外用力
骨节处
都泛出了青冷的白光
若是可以
他现在便想狠狠一刀
刺死自己的仇人
可为了季时一足所有的人
他却只能忍耐
这时
青梅忽然急匆匆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
兴冲冲的道
小姐
您让碧儿打听的事情
她已经尽数打听出来了
碧儿这名字
令他精神一振
自打年前便要离开了季府
这段时间
便像是失去了音信一般
青梅还曾质疑过
她是不是拿了银子便失约了
如今看来
碧儿倒是个守信的女子
这封信里面
应该借有自己一直想要搞清楚的答案了
季福音匆匆展开信件
仔细的读了起来
原来
碧儿在回去房州之后
寻找曾经伺候过刘姨娘的奴仆
很是费了一番折腾
了解刘家一事的
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奴仆
这些年死的死
回乡养老的回乡养老
碧儿也是费了一番苦心
才找到了曾经伺候过刘姨娘的一位乳娘
将信匆匆看了一遍
上面说
刘家当年的确显赫一方
只是却不知怎的
家中在朝之人
竟得罪了当时的权贵
被参了一本
结果
落得个年满十五以上之人
尽数被斩首发配的下当年那刘姨娘年幼
幸而躲过一劫
只是在当年
戚家老太爷还在世的时候
曾经同刘家有过婚约
为季云濠挑选了正妻人选
正是当年的大夫人
刘红云
刘家败落之后
待到了婚配年纪
刘红云便自己来到了都城
投靠季府
不料
当年季云濠
已有情投意合的女子
便是季福音的母亲
宋晚
老太爷不忍故人之女被扫地出门
便强迫儿子迎娶了刘红云
他原本所爱之人
却不得不委身做了平妻
原是这般
季福音微微皱了眉
看完之后
将那封信丢进了燃着的火盆中
很快
那信便烧成了一滩灰烬
怪不得
她总是处处针对自己和娘
原来
竟是从一开始
也得心仪之人
便从来都不是她
当真可笑
刘姨娘还处处摆出一副母亲欠了她的嘴脸
横插一刀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契福音那眸中
浮起了一抹厌恶的神色
这样看来
怕往后少不了
又会将怨恨推到母亲头上
为保母亲一世平安
看来
她还得再狠下几分心才成
就在此时
一名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
六皇子殿下派人给您送来了这个
你听到六皇子三个字
季福音眸光一冷
送来什么了
奴婢瞧着像是药膏
那人也说了
这药用来治疗伤口
效果好的很
小丫鬟不知道她对赵洛之的厌物
只是一板一眼的转述着那人的话
搁着吧
季福音冷冷道
小丫鬟应了
将药膏放了下来
却只是垂手站立着并没有出去
还有什么事
落玉催促道
那人还说
六皇子觉得同小姐一见如故
邀小姐有时去到别院
一同赏月
小丫鬟说道
六皇子说
小姐生得是手不能弹
却是能听的
下去吧
季福音沉声道
冲那个小丫鬟摆了摆手
一阵心烦意乱
这竟是逼迫自己去赴约了么
果真是他的行事风格
面上看起来谦逊温和
实际上
却是专横跋扈
绝不容许半点事情不合了他的心意
小姐
要不要奴婢说您病了回了六皇子
竟梅看得出季福音心头不悦便道
堂堂六皇子
想必听了
也不会多为难我这个做奴婢的才是
不必了
不过是赴约共同赏月罢了
若是连这都要想法的推辞
未免显得我们不近人情了
落玉
替我收拾一下吧
季福音暗敛眉心道
现如今
六皇子对季府示好
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
同季府之人相处时
略有皇子也显得格外纡居尊降贵
谦逊有礼
妾如今暂住在这里
又算是季府的贵客
若是连一同赏月这种事也要辞了
未免不合理
季福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就算自己这次以生病为借口躲过了
可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
既然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自己也不能一味逃避下去了
更何况
凡是有弊必有利
说不定
赵洛之这一出现
也许可以成为自己的一步妙棋
有时一到
季福音便带着丫鬟去到了别院
这别院
平日里是关着的
只有在贵客来的时候
才会收拾出来让客人暂重
整体布局
都像是一个小了几号的季府
平台楼阁却样样不缺
处处都透着一种精致
拂音见过六皇子殿下
跟随赵洛之的侍从进到了房间
一进去
便看到了端坐在厅中抱着乐器的乐师们
赵洛之听到声响抬起头
见到来人笑了笑
二小姐当真守时
竟是连片刻都不肯多道的
我都险些以为二小姐是不肯来了
季拂音俯首恭敬行礼
神态不卑不亢
待下次月
拂音器又不肯之礼
赵洛之笑了笑
示意拂音坐下来
便向那为首的乐师打了个手势
立即
悠悠乐声便在厅中响了起来
他带来的
都是帝君赏赐下来的
技艺绝顶精湛的乐师们
奏出的曲子自然无比美妙
赵洛之
似乎也沉浸在了这美妙的乐声当中
随着节拍微微和首
只是
这美妙的曲子
钻进季拂音的耳中
却像是一阵嘈杂的乱糟糟的响声
当一个人无心欣赏的时候
听再美妙的乐曲
也不过尔尔
赵洛之请他来这儿
总不是真的就只是想要邀请他
欣赏他带出来的乐师才是
季拂音端起面前的香茗舔了一口
耐着性子
等着赵洛之再次开口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赵洛之侧目
打量着身旁面色沉静的季拂音
对他的兴趣
此时又浓了几分
他请他来
他便来了
他说赏月
他便安静听着
绝不同自己多言一句
甚至
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曾
更加不好奇
自己叫他来到底是为什么
这般沉着安然的女子
又是如此年轻的年纪
可当真是不可多见
赵洛之收回那深邃的目光
开口说道
这些乐师
二小姐认为如何
技艺精湛妙不可言
托六皇子的福
拂音才得以欣赏到如此美妙动听的天籁
季拂音侧过身
微笑着的回答滴水不漏
有趣
莫非
他当时自己没看得出
他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不成
扰洛之抬手
在半空中轻轻按了按
乐师们的动作齐齐平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
赵洛之吩咐了一声
乐师们立即搬着乐器
鱼贯而出
等他们都走了出去
守在门前的仆从
又将门关了起来
赏月已毕
拂音也该回去了
今日多谢六皇子殿下的款待
季拂音正待起身行礼
却被赵洛之给拦住了
先不必着急
我还有一礼打算赠与二小姐
说着
赵洛之拍了两下巴掌
立即便要仆从
抬着一只长长的锦盒走了过来
摆在了季拂音的面前
一展开
秘面竟是一架流光溢彩的古琴
上好的木料制成琴体
上面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这古琴
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季拂音扫视了几眼
俯身行了一礼道
多谢殿下厚爱赏赐
只是
拂音向来只会空红
不会奏琴
更何况
拂音本是凡俗之人
配不上这般精巧的握件
如此精致的琴
若是赏了与我
未免平白浪费了
这便是在婉拒了
赵洛之只是微微一笑
二小姐不必推辞
若二小姐如此超凡脱俗之人都配不上这琴
那这世间
便再无一人可配得上了
你们
等下同二小姐一起
将这琴为二小姐送过去
果真推辞不成
季拂音俯身谢过
这才得以从季府别院一路上
赵洛之的仆从
都并未将锦盒重新盖起
一路送到了季拂音的院子里
等到琴送到的时候
六皇子赠宝琴与二小姐的事情
也在季府里面沸沸扬扬的传了开来
当这消息传到柳姨娘耳中的时候
她竟是一口弹上来
脸色铁青
险些气晕了过去
季飞音听到之后
先是不相信
暂神怒不可遏
最后
竟恼羞成怒到
将身边离一个小丫头狠狠的打了一顿来出气
回到房里
一路面色平静无波的季拂音
眼色竟狠狠一沉
对那古琴一挥袖
斥声道
请这东西锁起来
再别让我看见
见他如此厌恶那琴落玉同青梅虽是不解
却还是立即将那琴锁在了柜子深处
上面又压上了几层平日里用不着的绸缎布匹之类
那琴可是已经抬着在季府走了一圈
现在季府上下都已经知道
六皇子为了同他示好
不惜赠送了这样一架名贵的古琴
相信
伴随这件事传开的
还会有对于
她同赵洛之之间关系的揣测
端过丫头战战兢兢递过来的茶水
喝了一口
季拂音将自己那烦乱的心绪强行压下
这样看来
在这一世
赵洛之还是会为了得到季氏一族的支持
而想方设法迎娶自己的
若是能想出个完美的法子来拒绝
那便是再好我不过了
若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拒绝
那他
也只能找个替身来了
过了几日
待到冰雪初融时
季飞音的丫鬟晓之
竟然到了季拂音的院子里
声称
想要邀请他前去一聚
小姐要去么
大小姐怕是没安好心吧
晓之一走
落玉便说道
小姐现如今身份不比从前
就算是不去
怕也说不得什么的
青梅也附和道
是啊小姐
现在就算你不搭理她
也没人敢说小姐什么的
难得请我一次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便去一趟吧
季拂音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十指银白指甲
吩咐道
青梅
我拿剪刀来
取过剪刀
季拂音右手握着剪刀
面无表情的
将左手无名指的指甲
卡进了剪刀咬合的地方
轻轻按压住
之后便是用了一扭
指甲应声而断
切面处参差不齐
竟像是硬生生
戳到了什么上面截断了一般
小姐
青眉同落玉齐声低呼
季拂音
却捡起桌上那截断指甲
吩咐落玉
一会儿记得去厨房烧了
又嘱咐那二人道
若是有人问起
你们便说
这指甲
是我六七天前侍弄盆栽的时候不小心折断的
落玉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应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明白
小姐做事
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小姐要这么做
自然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走
随我去祖母那里
小姐方才不是还说
要去大小姐那里的吗
让她去到祖母那里不也是一样的么
季拂音笑笑
将一只香囊塞金绣中
走出了房间
一进门
季拂音便将那香囊拿了出来
坐到老夫人的身旁
举起那香囊道
尊母前些日子说
晚上睡得不安稳
我便学着做了这个
里头还放了不少安神凝息的药草
晚上入眠时
将她挂在床头
就不怕睡不安稳了
宓儿真是个有心的
瞧着针脚
就是祖母年轻的时候
都做不出这么熨帖来
老夫人看着那香囊
怎么看都觉得心里舒坦得很
当即
便令香莲挂去了枕边
季拂音笑道
夫人孝敬祖母本就是应该的
祖母今天晚上
想必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香囊既然已经送来了
那宓儿便回去了
这么着急
老夫人有些失望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成
也没什么的
是姐姐方才让丫鬟去找我
说
想要在一起聊一聊
可我
急着将那香囊给祖母您送来
便先来到这里
这会儿若是再不去
怕是该让姐姐等急了
几扶**
方才赶着过来
都走出了一身汗呢
可不是嘛
瞧着满头大汗的
若是出去风一吹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你这孩子就是个实心眼的
赶明再来给祖母送点香囊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