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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集
市局刑侦那边接电话的是梁政
大号梁政
干了二十年
在荆州警界有个外号叫梁一锤
他拍板的是八九不离十
赵所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田大夫买包子闻到怪味
撕开包子看见黄色油膜尝出来的腻腻味
还有太平间门口闻了二十年的死人味的经历
梁正听完没说话
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化验科
有案子加急
尽快出结果
化验科的设备是六十年代的老机器
一个样品一个样品的比对
急也没用
整整一宿没合眼
直到第二天中午
那张红色条纹纸的化验单才摆到梁政办公桌上
单子上写着
零零零二七九零零号检测物与人体构成物相吻合的几率为百分之八十
梁正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拍
凝重的冲着赵所长
八成是人肉啊
这案子不能拖了
赵所长和王刚凑过来一看
两人眼睛都亮了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
谁见过这么大的案子
新中国成立才几年
人肉案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十几分钟后
一份请战报告和那张化验单就递到了市局领导手里
领导看完
拿起笔刷刷批了两行字
批准刑侦二处成立七一四案件侦破小组
务必使生者居其安
死者明其目
梁正拿着批复一拍大腿
好
他立刻抽调了七八名经验丰富的抓捕干警
又协调了片区派出所的警力配合
不到半天
一个将近二十人的七一四大案专项小组就拉起来了
小组开会
第一个问题摆上桌面
凶手是谁
王刚站起来汇报
包子是从西单那个包子铺买的
掌柜的姓冯
叫冯璐
四十来岁
梁正点点头
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梁正冷静的下令
嗯
那就先盯他
在确定没有帮凶之前
不能打草惊蛇
先埋伏监事
摸清楚他身边还有没有别人
赵所长补充了一句
动作要快
多拖一天可能就多一个人遭殃
小组一致决定
立即对冯怒的包子铺进行秘密监视
七月十六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监视的人就已经就位了
有人办成修自行车的
有人蹲在路边假装等活儿
有人拿着报纸坐在对面的台阶上
包子铺的门板一扇一扇卸下来
露出冯怒那张四十来岁的脸
跟往常一样把蒸笼摆好
吆喝起来
包子
热乎的肉包子
生意是真好啊
开门没多久就卖了一百多块钱的包子
冯怒脸上没多少笑容
他右眼皮一直跳
跳得心烦意乱
是不时抬头看看街上的人
眼神躲躲闪闪的
冯木心里装着
是啊
冰柜里的肉馅快见底了
满打满算只够撑一两天
他蹲在门口抽烟
脑子里盘算着上哪儿去捕货
忽然想起上回有人提过
延庆山区有小煤窑
窑子里头干活的矿工大多是从外地跑出来的
有些还是身上背着案子不敢回家的
这些人消失个把月都没人找
他一拍大腿
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报纸
拿起笔就写
包子铺成招学徒工
提供两餐
传授手艺
月薪二百元
包食宿
可携家眷同行
粮票自带
他把报纸贴在一个硬纸箱子上
做了个简易的招聘广告往墙角一搁
心说明天就去延庆
第二天一大早
冯怒的包子卖的比往常还快
不到十点就光了
他收拾收拾
揣上广告牌
跟邻居打了个招呼说出门办点事
就坐上了去往荆州的公共汽车
再转火车往延庆方向走
火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
冯怒靠在硬座上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进了延庆县城
他下了车
花了两块多钱雇了一辆三轮
颠簸了半个钟头
到了一座山沟沟里的小矿场
这矿场小得可怜
坑洞口也就一人高
进去得弯着腰
工人们从里头把矿石挖出来
装在铁皮车上顺着小铁轨往外推
冯怒看了两眼
心里头先骂了一句
这矿主心真黑呀
矿洞连个支撑都没有
塌了都跑不出来
他又一想
要是塌了
底下那帮人全得闷死
那肉馅可就糟蹋了
他摇了摇头
转头看向广场
十来个人蹲在地上
灰头土脸
精神头也不怎么样
可身板子都挺结实
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