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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起
战车之后
是押送战利品的车队
数十辆大车上装满了缴获的旗帜
铠甲 兵器
车队最后
是数百名垂头丧气的俘虏
他们穿着破烂的燕国军服
在梁军的押解下踉跄前行
与前方雄赳赳气昂昂的得胜之师形成鲜明对比
整支队伍延绵数里
甲胄分明
旌旗如云
将士们神色萧穆
眼神锐利
气势慑人
长亭之下
二皇子一身蟒袍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
玄色蟒袍上绣着四爪金龙
腰束白玉带
头戴金冠
通身的皇家气派
身后站着殷丞相和镇海公
两人神色皆为萧穆
太子未至
皇帝也未至
迎接三皇子的旨意落在了二皇子的头上
二皇子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
心里面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父皇这一次没有让太子出面
让他来接
是恩宠也是试探
恩宠是对老三
试探是对他
他要在这个弟弟面前拿捏好分寸
既不能太热络显得自己巴结
也不能过于冷淡
显得自己心胸狭窄
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尘烟
目光微凝
队伍在长亭外停下
先锋营分列两侧
让出了一条通道
为首的人翻身下马
大步流星的朝长亭走来
李清晏穿着一身玄色铁甲
甲片上还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暗色痕迹
不知是血还是泥
他腰佩破军
身形挺拔如松
冷峻的面容在日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中此刻倒映着长亭下黑压压的人群
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他走到长亭前
眼神落在二皇子的身上定了定
这才徐徐的开口
有劳二皇兄前来相迎
哈哈哈哈哈
三弟辛苦了
你大败周定芳
扬我大梁天威
立下汗马功劳
父皇在宫里等着
随我进城吧
李清晏的目光和二皇子对视了一瞬
这一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没有兄弟相见的温情
只有两个成年男子之间不动声色的较量
殷丞相此时上前一步宣读皇上旨意
大体就是对李清晏的赞誉
对通宁将士的赞誉
辞藻华丽
满篇空话
没有什么实际的嘉奖
镇国公听到这个圣旨
神色怪异
眼神落在三皇子的身上
想要探查他会有什么反应
殷丞相这圣旨读的是四平八稳
心里面也在重重的叹口气
他甚至不想去看三皇子的眼神
三皇子的心里肯定是失望极了
李清晏跪地接旨
等殷丞相读完起身之后接过圣旨
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甚至于对皇宫叩谢的姿态都十分的恭敬
二皇子一看
心情是越发的凝重
他母妃果然说对了
老三这一次回来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锋芒在不停的闪动
二皇兄
请
李清晏侧身做了一个手势
二皇子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
挤出一抹微笑
点点头
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去
身后殷丞相和镇海公跟上
惊起猎猎马蹄声声
金城北门的百姓们望到这一幕
议论声又起
哎呀
二殿下亲自来迎
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可不是
可是这太子殿下没来
可真是个稀奇事儿
你小声点
嗯 不要命啊
声音压下去了
可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飞来飞去
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了北门
沿着御街往皇城的方向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有人欢呼
有人落泪
有人只是静静的站着
望着这一支从战场上归来的军队
望着那一些年轻又疲惫的面孔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的挤到人群的前面
把手中一碗水递给路过的士兵
那士兵接过一饮而尽
冲他笑了笑
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名老太太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好 好
回来了就好
可他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的留在通宁城外的土地上
皇城正门午门大开
李清晏在午门前下马
解下佩刀交给迎上来的禁军
破军在日光下闪过了一道寒光
随即被收入鞘中
由禁军双手捧着随他一同入宫
二皇子走在他身侧
眼睛扫了一眼那一把佩刀
十分意外
这不是冷却刀
他换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