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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暧昧
也不知沈元嗣听进去没有
三人一同进了正厅
孟如玉没有空手来
特地带了昨夜同青哥一起做的几样点心
装在双层竹编石篮里
沈元思从他手里接过竹篮
对孟如韵道
早点配好茶
我来摆盘
你快去挑挑看陆子粟都藏了什么好东西
听说有银针白毫还是明钱的
陆明石站在他身后
道 走吧
我带你去挑
茶室就在正厅里侧
与正厅有面四层高的博古架相隔
茶室北墙上有宽阔的支斋窗
陆明是轻身将窗户支起
可见窗外盛放着几株绣球花和各种花色的蔷薇
一只粒粉色的长枝小朵蔷薇探进来
直指勾在陆明石束发的玉冠上
孟如韵想起上次自己被凌霄花枝构筑的经历
不由得笑出声
只是陆明时没有经历他上次的困窘
轻易就将花枝拆下来
看向孟如韵
好笑吗
孟如玉抿了抿嘴唇
陆兄的茶放在哪里呀
沈公子说想喝银针白毫
难道陆兄真有此等好茶
银针白毫是闽南贡茶
明前银针更是金贵
前两年最盛行那会儿能卖到千斤一两
他哪里是想喝茶
分明是想喝我的血
陆明时指了指身边的小柜子
触梦如玉招手
你过来
孟如运以为茶在柜子里
走上前去
水之
陆鸣时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抬起左手
将一躲开的正艳的双色重扮乐器插在他发间
他出门要戴围帽
所以发尖未着太多装饰
只带了两个拇指长的构丝珠花
她头发乌黑浓密
没有发饰压着
难免显得素淡
如今被掌心大的花粗一点
显得分外好看
孟如韵下意识要碰陆明时拦住了她的手
别动
我看了一圈这朵醉衬泥
季婆婆会心疼的
话虽这么说
她却未再拒绝
只是有些好奇自己如今看起来的模样
陆明时笑了
笑话为人开
你喜欢他才高兴
若不是我带着不合适
他恨不得天天捡给我带
是吗
我倒觉得挺合适的
孟如韵想象着陆鸣石碗寄簪花的模样
情不自禁笑出声
起兴打趣他道
公子生来好荣华
又宜乌纱又宜花
临近君卿皆相顾
占尽风流在陆家
陆鸣时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你说什么
什么君倾皆相顾
你再说一遍
嘴上便宜只能占一次
再说就要吃亏
孟如韵只笑不言
转身去旁边博古架上挑茶去了
陆明氏走到他身后
从他头顶的层格上取下一个一尺见方的镂空木盒
银珍白毫
始终雀鱼都是遇赐的
我喝过几次
味道还不错
你喜欢喝哪种
银针白毫吧
石钟雀玉我有幸尝过
银针白毫却是指闻其名
孟如韵说完后忽觉失言
果然陆鸣诗比他想象中还敏锐
始钟雀玉也是贡品
你在哪里喝过
孟如韵想了想
说道
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
既然是贡品
八成就是框我的
陆名时提笑若不笑
是陈鹤年送你的吧
孟如韵
陆明时就该转行去大理寺任判官
这寺可真是明察秋毫近乎妖
他也没指望孟如玉承认娶了银针白毫
自顾自说道
石中雀玉生于世间
形如雀舌
色如青玉
只是看着赏心悦目
论茶香
远不如银针白毫清道明澈
论茶味
也不如银针白毫回甘丰富
老师也是爱茶之人
每次陛下赏了贡茶
论老人家都是自留银针白毫
把石中雀玉随意打发给了学生
就连沈元寺这种牛角牡丹的人
也知道银针白好远胜始终雀鱼
陆明是字字句句媒体
陈鹤年却字字句句都在说陈鹤年不识货
孟如韵哪里敢不认同
打圆场道
茶道上我是外行
那就听陆兄的吧
蹲在外厅博古架后听了半天墙角的沈元思狠狠翻了个白眼
心道
好啊你个陆子粟
小爷好心好意帮你创造独处机会
你竟然在孟姑娘面前说小爷牛角牡丹
小爷喝过的好茶比你尿过的白水都多
于是沈元四起身
端着煮茶的蜂炉大大进了茶室
嚷嚷道
小爷的银针白毫呢
快来给小爷烹上
今天牛喝多少
小爷就喝多少
闻言
陆鸣时正在取茶的茶勺狠狠一抖
茶室里泡好茶
季婆婆将孟如韵带来的点心装盘摆上来
孟如韵这才开始说正事
昨天陈芳姐同我说
韩老先生看过了她的叶诗文
已经同意将她收入门下
让她随时可到阜阳去
陆名师点点头
嗯
我已经让陈芳寄到官学府告病饮辞
过一阵子等我忙完
我亲自送他去阜阳
听说石河铁的案子已经一交三司
怎么
陆兄手头还有事要忙吗
孟如韵问陆明石漠然
沈元思冷笑了几声
孟如玉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
忙道 抱歉
我只是随口一问
陆明实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
还是石合帖的案子
陛下虽已令三公会审
可也有些人借机排除异己
让无辜的人顶罪
有些人
沈元似在一旁量凉道
本案坐收渔利的渔翁成贺年辈
孟如用闻言微微挑眉
看向陆明时
我还以为
以为我才是坐山观虎斗的人
陆明识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不过是两虎相斗中勉励周旋罢了
他们以北郡兵邪之姿为例
如二虎争夺亲子
我哪有闲心坐山旁欢呢
孟如云问道
一虎是东宫
另一虎指的是谁
长公主殿下吗
陆鸣试问了一声
他有意借此打压东宫
曾派人来与我结盟
你拒绝了
嗯
见孟如云微微蹙眉
陆明时问
怎么了
你觉得我该答应他
事关朝堂
孟如韵不敢随意回答
只是因为前世的事
她下意识觉得陆明时会答应长公主
陆明识同他解释道
长公主手里的证据虽然诱人
可他明知许断贪污却不举发
意在与东宫党争
我若真听凭他的吩咐行事
此案落到长公主手中处理
言知他不是另一个陈鹤年
会借机牵涉大量隶属东宫的官员
且届时我会被绑牢在长公主的船上
失去便宜行事的机会
陆明时说的道理
孟如玉明白
只是从他上一世的经历来看
长公主殿下并非是爱党同伐异的人
他能以女儿身登基称帝
一年安朝政
两年平内乱
不过三年之景
朝野四海已有安稳兴盛的迹象
可见其心智之间
非营营狗苟之辈可比
陆兄与长公主有过接触
梦如韵温
陆明氏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你意死
我并非甚至长公主为人
只是事关北郡
宁可失之苛责观人
不可失之轻易信人
此事我虽不赞同长公主的作为
但不代表在其他事上我会因此对殿下产生偏见
将来若有必要
来趟趟烫
沈元思惊呼一声
打断了陆明实的话
陆明石笑了笑
按下此言不表
孟如韵见此
识相的转过了话题
继续与陆明时聊陈方骥的事
这些日子陈方济在官学府中刻一层桌
遇见罗席文都绕着走
于文章治学上有什么见解和疑惑
不再主动与老师相论
宁可写封信向孟如韵求教
与子一行
孟如韵向来颇为自父
可想到他不久后就要拜韩士纪为师
心里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忐忑
孟如韵将随身带来的一本册集交给陆明时
颇有些拘谨的说道
这是我闲来无事写的文章
悲词离语不过一语
不知陆兄何时去阜阳
可否代为转交给韩老先生
若是能得他老人家几句指点
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陆明石微微挑眉
拾起帕子擦了擦手
接过册子先随手翻了翻
孟如韵的字很好看
不像规格女流的手笔
又比寻常男子更雅致稳宁
满页整齐排列于内敛外
书中又有凤玉百鸟
龙卷云穹之事
陆明实见了这次
心中喜欢
而后才注意到这本小册子里的十数篇文章
大都是人物传记和注释论理
他正欲细看
沈原思又凑上来
孟姑娘的文章
给我也拜读一下
陆明时眼疾手快的收了册子
写他一眼
你很不见外啊
我外你意外
你不见外
我见什么外
是不是呀孟姑娘
沈元思瑶折扇
笑容可掬的朝孟如韵道
我比孟姑娘虚长几岁
甜言让你喊声沈兄
不过分吧
孟如韵微微一笑
沈兄
你看 你陆凶
我沈凶
凭什么你看的我看不得
陆明时忍无可忍
沈元思
你还要不要脸
今天中午我家没留你的饭
使香点赶紧滚
沈元司长长的悠了一声
见得陆明时浑身发麻
他放下茶海
活动手腕
沈元司立马收声
从茶桌旁跳下去就往外跑
还顺手卷走了陆明时一包好茶
边跑边嚷嚷道
破烂户有什么好东西
孟妹妹
咱请你去蒲雨楼吃席去
孟如韵笑出声
高声回道
下回吧 沈兄
好嘞 那好
哥哥我接自己去
沈元思已经跑到了院子里
又冲厨房里正在忙活炒菜的季婆婆道
好酒给小爷留着
先谢过季婆婆了
他说来就来
说走就走
如今茶室里只剩下了孟如韵与陆明石
孟如韵微微坐直了身体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哥在家等我吃饭
要不我也
陆明石打断他
你今日是来找我的
还是来找沈元思的
自然是陆兄好不容易把她打发走了
你得留下吃饭
不然季婆婆做了那么多你爱吃的菜
你走了他会很失望
季婆婆怎么知道我爱什么菜
肉丝豆腐羹
清炖狮子头
白袍虾仁
油煮菜心
酒酿鳜鱼
孟如晕
陆明师了然一笑
他曾在你母亲身边侍候过不少时日
据说孟夫人怀着你那会儿
每天都要吃一桌
孟如韵便不好意思再拒绝
陆明时又指着那本册子啼笑若不笑道
沈元嗣的启蒙老师也是朝中有名望的大儒
不然你托沈兄找他给你看看
他刻意咬中了沈兄这两个字
面上是笑的
语气里却全是吃味
不行就要找韩老先生
也不过就是顺手的
是陆胸泥陆胸
陆鸣时音调微微一提
孟如韵一顿
轻轻咳了几声
子肃哥哥
什么
陆明识一副没听清的模样
似乎这个屋里总要有个人犯贱
陆明识和沈元思臭味相投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元思一走
他就端不住了
你
孟如玉脸上微微发烫
有点恼羞成怒的要抽回册子
不帮算了
陆明是一手按住册子
一手握住了孟如韵的手腕
他的手腕又细又滑
虎口一合就能轻松圈住
陆明是心里微痒
一边暗自唾弃自己像个登徒子
一边又忍不住放纵自己亲近他
孟如韵抽不回首
又羞又恼的瞪他
又从窗外望见季婆婆郑王这边来
紧张的脸色愈发红润
再叫一声
我让老师给你写篇千言序
孟如韵转怒为喜
从善如流的喊道
此诉哥哥
他声音脆生生的
陆鸣时放开他
慢悠悠端起茶盏饮下
误自在心里乐开
不就是千言续吗
大不了在老师堂前多跪几个时辰
孟如玉留在陆家又无饭
戚婆婆在一旁给她布菜
见她那又想亲近又怕招人烦的样子
孟如玉心里又酸又软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饭后在院子里转悠散心
他难得来一次
陆明石想多留他一会儿
带他去书房看了自己的藏书
有很多喊老先生的孤本
孟如韵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看得两眼放光
惊呼连连
这本也喜欢
那本也喜欢
陆明石允他借走两本
倒不是舍不得
只怕他一口气卷走
下回就不来了
其实我若是有位夫人
书房里的书
茶室里的茶
都可以听他随意使用
陆明时站在他身后
背着手
隐有暗示的悠悠说道
这话听得孟如韵耳朵微微发烫
可他又不愿回回落路名时的下风
便扬声道
那我可要与嫂嫂常来往
也好多沾些光
你说什么
慕名石靠过来
孟如韵灵火闪开
已梳着半面冲他笑此素哥哥可要娶个性情温柔
为人大方的嫂嫂回来呀
慕名时提笑若不笑
你的要求简单
我的要求多一点
要您方二八
姿容清丽
才高八斗
重情重义
还要架势清白
两小无猜
姓梦名孟如玉一听不对
转身就跑
站在书房外高声道
要娶天上仙女
您平时还是多拜拜神仙吧
闻言
陆明是得意而畅快的笑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