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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时机
蜂鸟上飞机的时候
陈诺很主动的帮忙搬运了装备
然后进了机舱
他也是主动的坐在了角落里
很标准的恪守了一个陌生客人的礼貌和客套
不招人烦
机舱内
倪维尔看着窗外远处的雪山茫茫
因为天气很好
视野条件也非常出色
倪维尔看的有些出神
而陈诺则缩在机舱角落里
耳朵里带着耳塞
用MP三在听着歌
这个举动引来了拉克斯的一丝鄙夷
哼
原来是个菜鸟
稍微有经验的登山者都知道不会随便浪费电池
因为一旦抵达EBC哪里
要想补充电池的话
可没那么容易
拉克斯
比伊的目光只是在陈诺的脸上一晃而过
这位姐姐对承诺没有半点好感
首先
她不喜欢迟到的人
而且因为承诺的迟到
导致自家一行人起飞的时间也被延迟了
其次
陈诺虽然穿着登山服
但看上去很单薄清瘦
运动达人
健身房爱好者
深蹲狂魔
英国小姐姐不喜欢这一款小白脸
陈诺却仿佛注意到了拉克斯的眼神
他居然主动开口
你好
我感觉你很眼熟
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拉克斯愣了一下
蜂鸟是他登上了几个运动杂志的蜂面后
业内给自己起的一个外号
好吧
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
但家教和礼貌还是促使拉克斯勉强点了点头
露出一丝客套的微笑
是的
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当然
陈诺笑了笑
你很漂亮
谢谢
拉克斯点了一下头
就拉下了帽子闭目养神了
这个举动很明显
别来烦我
沉诺的目光落在尼维儿的脸上
倪维儿的侧脸弧线很漂亮少女脸上健康的红晕显得元气十足
尤其是长长的睫毛之下
那蓝色的眸子更是漂亮至极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蜂鸟这种鸟体型微小
羽毛色彩鲜艳而著称
尤其是飞行的时候
双翅高频震动
会发出类似蜜蜂一样嗡嗡的声音
故而得鸣
蜂鸟也是上辈子倪维尔在陈阎罗身边
陪着他出生入死
行走在地狱边缘的多年时间里使用的代号
然而这个倪维尔却并不喜欢蜂鸟这种鸟类
他之所以使用这个代号
是为了纪念他的姐姐拉克斯
因为按照上辈子的历史
在二零零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这天
德文希尔一家会在攀登罗布切峰的过程里遇到一起意外的事故
事故中
除了十八岁的倪维尔之外
德文希尔一家全部死亡
这件事故导致了十八岁的倪维尔从此人生走向了转折点
然而数年后
遇到了承诺的倪维尔告诉了陈诺那天发生的真相
在一段陡峭岩壁的攀登过程里
他的亲叔叔本杰明忽然亲手隔断了绳索
导致罗克夫妻坠落身亡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而尼维尔和拉克斯姐妹
因为拉克斯的反应及时
用一把兵镐及时凿进岩壁里救了两姐妹一命
本杰明试图杀死两姐妹灭口
而最后拉克斯为了保护妹妹
拉着本杰明的绳索
两人一起坠入了深渊
十八岁的尼维儿亲眼看着自己的叔叔谋杀了自己的父母
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抱着仇人一起落下深渊
对于一个十八岁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更糟糕的是
当被救后回归的倪维尔面临的是更艰难的局面
被救的第二个月
倪维儿因为杀人罪被判入狱监禁三十年
倪维尔是在他全家遇难后的第六年
也就是他二十四岁的时候遇见了承诺
两人相遇的地点是一所重犯女子监狱
倪维尔在那个监狱里已经待了足足六年
罪名是他在自己家的老宅庄园里
亲手杀死了一个试图侵吞掉他家族最后一座老宅的一个亲戚
而那栋老宅
是倪维尔前半生仅剩的唯一的记忆和牵挂
从上辈子倪维尔的身世看来
年少时光充满了阳光
之后全家罹难
十八岁的时候
被饿狼般的亲戚们侵吞家产
绝望的女孩终于崩溃
于是十八岁的尼维尔失去了一切
愤而杀人
锒铛入狱
在监狱里度过了六年
直到有一天
陈阎罗接到一个委托
去干掉那所监狱的典狱长
在那次行动的过程里
陈诺初见尼维尔
是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
二十四岁的尼维尔跪在墙角
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项圈
拴着链子
如同一只可怜的狗
女孩赤身裸体
眼神空洞
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那个监狱长是一个有变态心理的恶毒老女人
而就在陈诺一枪打中了典狱长后
那个老变态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爬行
尼维尔却忽然清醒了
他发疯了一样的跳起来
然后扑到典狱长的身上
用指甲
用牙齿
疯狂的样子仿佛要把对方撕碎
他甚至真的从对方的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被陈诺带走后的尼维儿后来告诉陈诺
他进监狱的第一天就被那个典狱长看中了
因为他曾经的贵族身份
让那个变态的女人把他当成了特殊的玩具宠物
折磨了他整整六年
从那次之后
尼维尔就跟在了陈诺身边
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
蜂鸟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中
陈诺停止了回忆
飞机缓缓降落在了一比系大本营附近一块不足五十米方圆的平坦地势
下飞机的时候
罗克还和陈诺握了握手
很愉快的旅途
祝你好运
小伙子
陈诺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
目光先是有些复杂
随后他露出微笑
也伸出了手
很高兴这次同行
未来的几天我们都在EB系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请不必客气
转身跑去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
承诺走回到了倪维尔的身边
递出一块东西塞进了倪维尔的手里
笑道
一个小礼物
看着少年摇摇晃晃的背起登山包离开
尼维尔愣了一下
看着自己的手掌上
赫然是一块百分之七十五的黑巧克力
而且正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的牌子
戴宝佳来
是巧合吗
尼维尔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拉克斯出现在耳边
为什么
尼维尔皱眉
拉克斯笑了
仿佛开玩笑一样
道
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
而只向你一个人献殷勤
呐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尼维尔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巨大的昆布冰川近在咫尺
此刻还是下午
距离太阳落下还有一段时间
尼维尔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冰川
然而近距离看着这片世界著名的昆布冰川
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和普通人所料想的并不同
冰川看上去并不是一片银白
而是泛着一种奇特的淡淡的蓝色色泽
大概是倒映出的天空的颜色吧
只是那片幽蓝让人隐隐沉迷
EBC虽然位于海拔五千三百米
但这里的气候并不算特别寒冷
三月份的天气
白天的时候因为有日照
气温还算不错
夜晚则会骤降到零度甚至以下
穿着冲锋衣的尼维尔非常熟练帮助父亲一起搭建了帐篷
拉克斯则和母亲还有叔叔不在身边
听说是去了营地的大帐去购买一些可以补充的给养
帐篷 水袋
还有用作厕所的帐篷
不用怀疑
是需要一个特殊用来当厕所的帐篷的
否则的话
深夜的时候
零下的温度加上高山的气候群
是不可能在室外随便方便的
如果你不想被冻僵的话
而且根据登山者的行规
所有的垃圾都必须要清理的
包括排泄物
尼维尔帮父亲搭好帐篷后
一个人走出帐篷
正准备拿着相机拍几张照片
就看见距离自家的宿营地大约十多米外
一个大红色特别醒目的帐篷已经搭建好
那个少年正蹲在帐篷外的地上和一个夏尔巴向岛交谈着什么
然后夏尔巴向导从牦牛身上取下了几个氧气瓶丢下
拿走了那个年轻人递过去的几张钞票
尼维尔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好像看到了自己
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迟疑了一下
尼维尔只好也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结果这个家伙居然顺杆爬的跑了过来
看着年轻人到了自己面前
尼威尔犹豫了一下
还是好心的提醒
你最好不要这么奔跑
这里是高海拔
很浪费体力的
陈诺笑了笑
我不打算登山
就来附近看看
算是徒步吧
陈诺笑着
你最好注意安全
不要做太过勉强的事情
尼维尔叹了口气
本不想和陌生人多交谈的
但是本性的善良还是使得他多说了两句
就算是徒步
这里是高海拔地区
也有一定危险的
巧克力好吃吗
陈诺压根没接话茬儿
笑眯眯的问道
倪维尔横了他一眼
径自走开
距离大本营的帐篷区不算太远的地方
是一片略微焚起的山坡
这片山坡上地上插着一些奇怪的标志物
有的是铁铲
有的是冰镐
还有一些则是竖起来的木牌
十字形状的居多
一个共同点是
这些标志物上多多少少都会挂着一些绳子或者金属链子穿着的名牌
倪维尔站在这里静静的看了会儿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扭头看去
又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笑脸
在想什么
陈诺问道
倪维尔叹了口气
这里是登山者的圣地
每一个名牌都代表着一个死在征途中的登山者
因为雪山上不可能找回尸体
也带不下来
所以很多时候
队友会把逝者的名牌带回来
然后挂在这里
所以
你是在缅怀逝者吗
这里有你认识的人
你想当一个伟大的登山者
没有
尼维尔摇头
看了陈诺一眼
我并不是想做一个单纯的登山者
我希望成为一名伟大的冒险家
极限运动者
嗯
难怪你上辈子上天入地潜水无所不能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
拉克斯的声音
这位御姐似乎出现的不是时候呀
陈诺叹了口气
拉克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陈诺看了两眼
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呃
陈诺面色古怪而复杂
没打理陈诺姐妹
转身离开
虽然上身裹着厚厚的冲锋衣
但是下半身乃修长健美而滚圆的大腿曲线
从背后看起来
实在是一种视觉享受
陈诺笑了笑
看着那个背影
嗯
好漂亮的蜜桃臀呀
轻轻叹了口气
陈诺却收起了笑容
看着面前的那一堆墓碑
目光有些阴沉
三月二十二日
下午两点四十分
罗布切峰大约海拔六千米的高度
尼维儿藏在防雪镜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脚下
捏着登山手上的手戴着防寒手套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掌心已经有些麻木
脑子里缓缓的按照登山技巧的呼吸节奏
一步步的调整着呼吸
在徒步了接近四个小时后
尼维尔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失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山上攀登
哪怕是平地的时候
队员之间互相交流也都是通过拍打对方的身体
厚厚而严密的防寒装备下
单纯的寒可能会被对方忽略
必须要拍打对方
先引起对方的注意
前面快到攀岩点了
尼维尔辨认出是自己姐姐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竖了竖大拇指
尼维尔在队伍的正中间
腰间的扣锁上系着登山声
五人组的登山队保持着一线的队列
朝着罗不切峰登顶的方向前行
这个季节是登山的淡季
罗不切峰的攀登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同类
当然
哪怕是旺季
也看不到什么人的
距离罗布切峰的登顶还有一百多米的高度
但是路程却没有这么短
前方有一块不算很高的岩壁
那是这条攀登路线上唯一的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地段
倾斜的岩壁对于全家都是攀岩高手的德文希尔一家来说
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挑战
尼维尔仰头看着岩壁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异常
但他没有多想
只以为是体能流失后的正常反应
他用力整顿一下背包
把手杖拴好
然后取出了盐蝎
又紧了锦灯山绳的扣锁
我没问题的
女孩心中信念笃定
寒风中带着雪屑
虽然戴着防风的登山帽还有风镜
但尼维尔仿佛依然能感觉到耳旁有羞羞的寒风
仿佛是哪里漏风了
随后他意识到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将一枚盐蝎子用力插进岩缝里
尼维尔稍微喘了口气
身子悬在登山绳上
略微转了个身
此刻他越发觉得脑子的反应迟钝了起来
高山反应
嗯
上学后看来是要吸氧了
脑子开始迷迷糊糊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把雪亮的刀锋切在了登山绳上
来回的错动
天呐
你在做什么
住手
要掉下去了
抓稳了
别松开
并稿并镐
轰
也不知道是真的轰鸣
还是耳朵里传来的嗡鸣
尼维尔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坠落
无尽的坠落
他仿佛已经失去了一时
严重的缺氧以及严重的体力流失
使得女孩的脑子一片混沌
脑子里只剩下了几个片段在不停的闪过
刀锋依然在绳子上搁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
啪
刀锋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手中滑落
然后直接掉下了岩壁
少女的眼睛已经合上
别怕
我接住你了
一张熟悉的年轻的脸庞那个露出白牙的微笑
他坠入了黑暗
趴榻
趴榻
狂风呼啸着将帐篷的合金骨架来回晃动
尼维尔从黑暗之中醒来
他感觉到身体的知觉一点一点的恢复
裹在睡袋之中的身体暖暖的
帐篷里的灯光昏暗
尼维尔眯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
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防寒登山服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蹲在那儿
不知道在做什么
几秒钟后
这个人转过身来
手里是一罐冒着热气的咒子
喝吧
我好不容易才加热了
赶紧喝
不然马上就会凉掉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庞熟悉
你
你
你
倪维尔只觉得头疼欲裂
看着面前的陈诺
忽然惊恐起来
爸爸
妈妈
姐姐
她猛然坐了起来
陈诺缓缓坐在了倪维尔的面前
凝视着女孩的眼睛
他的目光复杂
良久
陈诺轻轻叹了口气
尼维尔
你还没有醒过来吗
这里没有别人
没有你的父亲罗克
没有你的母亲
也没有你的姐姐拉克斯
更没有你的叔叔本杰明
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
轰
你一个人
这句话就仿佛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了女孩的心头
这几天过往的一切画面
都如同玻璃一般粉碎
尼维尔站在卢卡拉机场指挥塔的镜子前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了 姑娘们
我们准备出发了
尼维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耐烦的说
可以出发了吗
爸爸说还要等一个客人
然后自己抬起头来
手撑在额头上
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架飞机
尼维尔站在飞机旁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用低沉的声音说
威尔逊介绍的客人
我要先看一下你的护照
先生
尼维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爽朗大笑
很好
我们一家都是阿森纳球迷
欢迎你加入
陈先生
你好
我感觉你很眼熟
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倪维尔矜持一笑
是的
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下飞机的时候
尼维尔和陈诺握了握手
很愉快的旅途
祝你好运
小伙子
倪维尔看着手里的巧克力
神色怔怔
但口中却用调笑的语气在自言自语
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为什么
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
而指向你一个人献殷勤
呐
自己一个人在搭帐篷
扭过头去
少年对自己热情挥手
自己和这个年轻人并肩站着
看着那些墓碑
忽然
自己用一个警告的语气向对方低声喝道
你们在干什么
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然后自己转身就走
留下年轻人一脸古怪而复杂的表情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七日
你的父亲罗克
德文希尔先生和你的母亲罗莎
德文希尔女士这对著名的登山界的抗议
因为遭遇到恶劣的气候
死于攀登珠峰的沿途
一九九九年六月三日
你的姐姐拉克斯
德文希尔家族的天才继承人
优秀的登山界的新星
为了继承你父母的遗志
也为了纪念你的父母
立志攀登珠峰
但是在罗布切峰进行适应训练的时候
因为登山绳索的意外断裂而摔死
二零零零年七月二十一日
你的叔叔本杰明因为负债累累而逼迫你变卖家中的房产
被你拒绝后
他试图暴力袭击你
被你在自卫过程中用枪打死
虽然事后你被宣判无罪
但是尼维尔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
你的精神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沉诺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一脸茫然的女孩的肩膀上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
你的脑子里分裂和幻想出了你的父母
你的姐姐
你的叔叔四个不同的人格
再加上你自己本人
你同时在扮演着五个人的角色
每天就这么生活
你幻想着家里的所有的悲剧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活在你自己支撑的梦想世界里
当然
在旁人看来
你只是越来越古怪
越来越喜欢低声的自言自语
行为举止也越发的诡异
就在上个月
你从伊顿公学直接退学了
因为你长期缺课
你最近这一年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全世界各地的旅游
徒步或者进行各种极限运动
你幻想着家人依然陪伴
父母和姐姐依然健在
直到前天
你来到了尼泊尔
你用你姐姐的护照和身份加入了一个入门登山小队的训练项目
并且慷慨的支付了全部的费用
带着大家一起乘坐直升飞机来到了EB系
再然后
我付钱坐了顺风车
搭乘了你的飞机
而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
你和你的队员抵达了罗布切峰登顶前最后的一段攀岩点
你在岩壁上出现了错觉
你试图用刀隔断登山绳
是的
这一切才是真相
并没有什么德文希尔家族的谋杀惨案
叔叔杀死父母
姐姐抱着叔叔同归于尽
事实上
上辈子的真相是
尼维尔冒用了姐姐的护照和身份来到了尼泊尔
加入了一个小队
然后就在这天下午
在攀登罗布切风的时候
尼维尔忽然精神错乱
脑子里的另外几个人格发生了混乱的幻想
幻想出了那场惨剧
而真实的情况是
他在错乱之中亲手割断了绳索
导致了队员两名重伤一名轻伤
而在上辈子的历史里
尼维尔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救援队救下山后
回到英国后就因为伤人事件而背上了官司
因为被鉴定出精神问题而被强制关在了一所精神病院里
没有什么重犯监狱
也没有什么守护老宅子而杀死亲戚
事实上
那所精神病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因为精神问题而犯了重罪的犯人
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监狱
那个邪恶变态的监狱长
其实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当然
邪恶的内容是真的
那天陈诺潜入精神病院
确实看见了在院长的办公室里
仿佛狗一样赤身裸体被拴在墙角的尼维尔
当时他已经在里面被那个邪恶的变态折磨了六年
而唯一不同的是
其实那次陈诺接到的委托并不是去刺杀什么典狱长陈阎罗的刺杀目标就是尼维尔本人
德文希尔家族爵位以及庞大家族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如果他死掉的话
那么委托承诺的那个客户将会受益巨大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坐在睡袋里的少女
脸色从麻木到茫然
最后一点一点的出现了情绪
他的眼神里一点一点的流露出深深的哀痛
终于
他开始轻轻的哭泣
很抱歉
把你从这个梦境之中拽了出来
如果这是一个美梦
我会希望你继续在梦中不要醒来
可是
小蜂鸟
你陷入的是一场给自己编织的看似美好却其实是黑暗深渊的噩梦
所以
我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我远道而来
只为帮你驱走噩梦
承诺轻轻说完
少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