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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覆手为火
当汴梁之外
大宋的数支军马纵横奔驰
围绕着汴梁这个大宋的中枢正在竭力之际
汴梁城中这些时日却是越来越安静了
仿佛是沉入了水底
周遭的一切都已是模模糊糊
和这座繁盛的都市是直没什么相干
汴梁文臣筵宴往还
少了燕王萧言那不住向着朝廷请御驾亲征的表文也不算是一天一份儿了
就是沿着黄河上驶来是转入汴梁水关
往来的行商船只
这三两日来却是没有一条船舶靠岸
这倒也不是没有先例
春水暴涨
黄河崩腾
下游何处决了堤堰
这水位暴降
断了往来船只
这在大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伐燕前后开始
朝廷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了连场的战事之中
那仅有的一点治河的经费也都拨给了汴梁本身以及那上游的河道
怕是上游决口**到了汴梁这里
至于下游的黄河
就停个几年也罢
现今的朝廷更是没有心思问这个事情
只坐等着下游决口地方的郡县将这公文行上来
至于是否处理赈济
什么时候去行赈政济修河之事
都要等到汴梁这一局决出胜负来再说了
就在这样莫名沉郁的气氛之下
时日一天接着一天过去
这局中之人只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蔡兴这些时已然是不去东府办公了
而是死死守在家中
一众的家丁下人也都是暗自里给了刀刃
悄悄的将几层的院墙加厚
甚至还招募了上百市井所谓的壮士养在了树院
每日里只是好酒好肉的伺候
隔天就亟发一些丰厚的赏钱指望着在缓急之时
这些所谓的壮士能够出了死力
外间仍然是以示安闲如常
甚而带着妻妾儿出游踏春了一次
东府诸公也只是轮流入直
等到下直的时候
就跟火烧了屁股也似的
似飞也似的奔还
家中门户深锁
少见外客
只有一个兼领开封府尹的何栗壮盛敢为是常常奔走往环
每日也都是在开封府的节堂之内去理事
直到深夜的所谓的当道主公都在苦候着关西于河北的消息
到了最后一两天
萧言已然是不上表章了
只是在这南熏门外燕王的府邸之中
却是没了音讯
而城中的诸公也紧张得是彻夜不眠
蔡京连外在的闲雅气度也都摆不出来了
天天是裹着一顶风帽
拄着拐杖就在这庭院之中打转
只等向河北向关西遣出的多少的急递
能够尽快的将消息传递回来
日子再难熬
也终有到头的时候
这音讯再艰难
也终有传来的时候
这一日
数名风尘仆仆之人
并没有穿着急递传奇的服色
而只是普通客商打扮
时将近暮之时
时匆匆自汴梁城西而入
城门口稍稍有些阻拦
就急得每个人都是满头的大汗
却强自按捺着不敢生事
等到可以通行了
简直就像兔子一样朝着这州桥的方向跑得飞快
州桥向西三五里开外
正是蔡相一心腹家生下人正坐在一间酒肆里面磨屁股
这些时这位家生下人似乎就是长在了这里一般
是天天从天明一直做到晚间
这刷市打烊
这酒肆的位置极好
正卡着通往州桥方向的大路
坐在门口
往来行人是一览无余的
今日又是这样一天过去
眼看得就是要上晚饭市了
店家小心翼翼的来唱了个诺说道
郎君
晚酒要用些什么呀
这心腹下人是每日在这里干熬
早就不耐烦出鸟来了
也就是这每日的吃食上还可以聊以自遣一阵
当下就是摆摆手吩咐道
去
去正店将两角上好的眉寿来
你店中的汤羊还可以下酒
细细的切半条前腿过来
这其余的肴果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店家是应承了一声
这蔡家下人是每日里独据一张大桌
他这店市的门口如此之好
翻台不断
这却是耽搁了多少的生意啊
而且这位爷爷口味也刁
每日奔走为他买酒买新鲜的肴果
就是白跑了多少趟腿儿出去
可这是公相府中之人呐
他什么牌面
敢放一个虚屁不成
最后还得殷勤的动问啊
这桌却是挪得甚为靠门呐
进出之人不休
怕是扰了郎君的晚酒
是不是朝着内稍稍挪动一些
可是那蔡家的下人却是笑着挥手让他下去
哼 你懂个甚
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的眼睛确实已经瞪圆了
嗖的一声就窜出了门去
世街之上正有几骑是疾驰而来
这位下人这些时已经是等得气苦
拦着马头便是问道
你们这些厮鸟
却也晓得回来
里边等你们的消息已经望眼欲穿了
却不知道去哪里厮混去了
你们好歹也是晓得轻重的呀
那马上骑士是满脸大汗
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
大事不好
那蔡家的下人也顿时色变了色
他自然是知道一点自家等的是何等样的消息的
这一句大事不好
直是让他的眼前一黑
他是家生下人
和蔡相府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要是此次汴梁风云之中是跌上了一脚
只怕整个蔡相府这数十年的富贵也就要化作为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