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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林菊花走了
老家的人情也全给她带走了
腊月三十
也就这么几天要来临了
老百姓有一句话
有钱没钱
先过个好年
与去年年节时的肃静不同
过年的喜庆气氛似乎一下子席卷整个大院
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三五成群的大小孩子们串门的多了
手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时不时在各个方向此消彼长
几栋家属院一到饭点
来自天南地北的军属们各自拿出好手艺
开始炸起丸子
麻花 馓子
还有的蒸起豆包
蒸肉 卤菜
忙着偷吃成功调皮的小子们
大人的笑骂声
香气四溢的半空
这一切让大院处处充满笑声
踏进八十年代的这个大年
它到底是不同了
对周围的一幕幕感受颇深的平安三兄弟
他们也有意弥补自己三兄弟去年不在母亲身边时的遗憾
等周娇和缪丽珊一放假
三个大小伙子算是整天跟在她们母女俩人身后
充当付款机
提包员
这一系列的举动
更是让缪丽珊乐得眉开眼笑
用周孝正的话来说
睡着了他都差点被妻子的笑声惊醒
周家上下喜气洋洋
程家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远在外地的老大程思瑾兄弟俩人不能如愿回京陪在老父母身边
他们各自名下的子孙可不少
这些孩子们加上温家的三兄弟
在三家来回走动
连带着周家也热闹非凡
更不要说平安三兄弟还有不少好友
年三十儿
算是正式过年了
一早
平安三兄弟先跑到老宅
在各个院落贴对联
贴窗花
挂灯笼
又跑去邀请胡大夫一起过大年与往年一样
不出意料
他们师公
胡大夫还是拒绝入大院
理由么
还是一样
不喜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平安三兄弟也没强求
没瞧哑婶儿一样开始准备的年夜饭
连对联都已经贴好
三兄弟乐呵呵地向老爷子告辞
明年初一
他们再过来给他磕头
等他们再忙好回来时
已是中午
厨房内
周娇忙着年夜饭
一时半会儿地顾不上问他们哥俩
倒是他们跟缪丽珊聊了几句
逗乐他们姥姥
不一会儿窜进来厨房
妈 真香
我们是吃中午还是吃午夜
平安拍了一下两个弟弟偷吃炸肉丸子的手
自己忍不住也抓紧一枚
周娇扭头看到
莞尔一笑
要不这样
中午先对付着吃一顿
等晚上你姥爷和你爸他们参加完联欢会
我们一家在一起吃团圆饭
五一蹭到一旁
朝灶上的黑罐子闻了闻
嗯
他家的佛跳墙又来了
六一闻言
挑了挑眉
顺手接过她手上的锅铲
妈 我来
你歇会儿吧
哎 陈太奶呢
去服务社
一旁平安吞下口中的食物
等他话一落
问道
妈
听说今晚**联欢**有三万多人
你去吧
五一附和道
对呀
我们都过去得了
六一拿着锅铲往锅里炒了两下
倒了水盖上后
斜了弟弟一眼
哼
人多话多
还得应酬
妈 不去也行
那我们在家陪你
周娇失笑地看向五一
你们晚上没活动
五一一贯的嘴甜
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活动比得我妈还重要
你爸说过了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
打个眼就回来
你们玩各自的就行
记得回家吃团年饭
笑
又被我爸先抢了个着
周娇闻言
乐得呵呵直笑
逗乐了母亲大人
五一得意地朝哥哥们眨了眨眼
继续说道
啊
今儿买的邮票可都在老宅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
还得接着买
嗯哼
是有这个打算
现在买的人不多
我们为国家做贡献
周桥闻言瞟了眼三个儿子的脸色
失笑地摇了摇头
记得用油纸包好
木箱里最好再放点石灰
明白的
既然明白
周娇就不再多说
结果二儿子手上的活
先抓紧吃午饭
迟了一堆小伙子大姑娘的又该上门
午夜的团年饭过后
也迎来了新春
正月里少不了走亲访友的
更少不了去各处庙会逛一逛
淘点心头好
去年的这个时候
连张国庆都前往前线
对于重新迎来盛况的庙会
周娇实在没心情闲逛
而今年融入其中
她才突然发觉
太平盛世似乎真的要来了
一直没禁止的文物古玩在小摊子上出现
更是有消失已久的画棚子出现
里面挂着一幅幅新老画家
书法家的作品
春去夏来
日子过得一帆风顺
正当周娇以为短期几年没什么让她可愁时
一个晴天霹雳来了
你说什么
比起周娇的神色仓皇
张国庆好了很多
他拍了拍怀里的娇妻
再次开口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程老真的走了
昨晚在睡梦中笑着走的
怎么会
我
我前几天还跟他老人家下棋呢
周娇闭了闭眼睛
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问道
那老太太呢
要不是时机不对
张国庆差点要开口纠正
老太太还好着呢
现在程家都是她老在主持大局
我们先过去
对
我们得先过去
嗯
得先快点过去
我还以为会是老太太先走
没想到真没想到怎么会就这么走了
夫妻俩人上了车
赶往程家老宅时
周孝正已经带着缪丽珊抵达
正陪着老太太在正房商量操办白事
此时程家老宅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亲朋好友
周娇顾不上与人打招呼
先快步赶去见老太太
她比谁都明白
程老对于老太太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如山一般撑着她的身后
如今他走了
老太太还不得马上倒下
见到老太太时
情况比周娇设想的好点
除了痛哭的程如珠
老人家很平静
甚至在安慰掉泪的家人
傻孩子
别哭了
你爸他已经算是喜丧
无病无痛睡觉就走了
多少老人盼也盼不到
周娇看了一眼爸
上前紧张的握住老太太的手
夏日里冷冰冰的
冰的他不由得人打了个机灵
她怎么总觉得
这是老太太的生命力在衰退
对着老太太那双眼睛
周娇不知如何开口去劝慰
只能反复说着一句话
姨奶奶
你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