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是,
而且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三大营没有出来过,
所有人都没有出来过。
阿九小心地回答,
并不敢看皇后的脸色,
因为他从皇后的口气中听出了阴森和血腥。
嗯,
当年夜家被抄斩之前的那一场轰动京城的惨案,
是血剑堂下得手吧?
皇后娘娘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
不过这件事当时在京城世家之人几乎人人皆知,
似乎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阿九愕然回答,
这才发现皇后娘娘已经登上了马车,
寒风凛凛,
已经是下半夜了,
无星无月,
车轮辘辘驶出了宫门。
你说什么?
皇后在这等时候去了君家?
皇帝,
陛下皱起了眉头,
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头颅无力的垂着,
耷拉着,
但是一听到这句话,
却突然抬起头来,
眼中射出来鹰隼一般的目光,
凌厉而残酷。
是。
侍卫跪在地上,
不敢抬头,
我知道了,
你下去吧。
皇帝,
陛下往后一靠,
疲惫的闭起了眼睛,
手指头轻轻地揉着眉心,
脸上暴戾的神色却是越来越浓,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口中喃喃的诉说着,
在这个时候去君家。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越想,
突然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接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神色就浮现了出来,
他低低的嘶吼了一声,
什么时候不能去?
为何你现在去?
难道你想出卖我吗?
慕容秀秀。
我已经容忍了你好久好久。
他大吼了一声,
酒精将眼球侵蚀的一片血红,
一片狰狞,
突然断然道。
来人。
请文先生过来。
文兄。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拜托了。
举止潇洒飘逸的文先生面含微笑,
刚刚到来,
皇帝陛下就劈面提出了请求。
这如何敢当啊,
却不知是什么事哦?
老夫今日前来,
倒也是有一件事要通知陛下。
呃,
文先生也有事情。
啊,
就先生先说吧。
皇帝,
陛下含着微笑,
但方正威严的脸上肌肉隐隐有些抽搐,
三缕胡须也在微微的颤动,
眉梢眼角尽是隐藏着森然杀机。
过了明日,
老夫就要离开天香皇宫,
动身回转至尊金城了。
这次的回归并不只我一人,
整个玄玄大陆所有派驻在各个皇宫的所有人手,
从明日开始全部撤回。
从此之后,
世俗之事我们再不插手了。
再不会以任何形式、
任何方法加以干预。
什么?
怎么会?
皇帝,
陛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遗憾,
这是真的。
文先生正色道,
淡然的话语彻底击碎了皇帝陛下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为何会如此突兀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请先生明言。
皇帝,
陛下缓缓的落座回去,
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低沉的问道,
这点我也不知,
这是金城最高层所下的决定,
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呀。
陛下,
以后你多多保重。
保重,
我还保什么重?
皇帝,
陛下竟自呵呵笑了起来,
满脸尽是落寞,
缓缓摇着头,
低沉道,
朕这段时间治理国家,
兢兢业业。
没日没夜的处理公事,
只怕比前几年加起来还要更多一些。
这剩余的时间。
当真不多了,
自然的要尽可能得处理好,
然后才好传位给太子。
自己也就去找君无悔去喝喝茶吧,
对。
错,
真是荒谬。
他虽然在笑,
但是眼中却是没有半点笑意,
反而是一片悲凉沧桑。
太子。
先生,
离别在即,
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定下大位人选,
就定大皇子为太子吧。
皇帝,
陛下深深叹了口气,
目中闪出无力的神色。
三个皇子中也只有他还多少强一些,
其他两个实在是不肯造就啊。
陛下可是在担心君莫邪报仇。
文先生以为君莫邪不会报复。
或者他永远也查不到真相,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就算他真查不到证据又如何呢?
如今的他,
还需要所谓的真凭实据吗?
哼,
文兄,
想来此次你离去之后,
你我二人今生将永无再见的机会了。
皇帝,
陛下的话悲凉之极。
他转过头,
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夜色,
缓缓道。
你我兄弟相处这些年,
虽不是手足,
却也胜似手足。
文兄一旦远离,
怎能忍心?
文先生也沉默了下来,
良久,
长长叹息道。
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离开呢。
这些年里。
你并未有半分,
以帝王的身份待我,
文某受恩深重,
委实无以为报。
文兄。
朕。
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
皇帝,
陛下突然抬起头,
眼神疯狂,
杀机闪烁。
你索性明日就要走了,
就当是临走之前送给朕一件临别的礼物吧。
拜托了。
陛下请讲,
文某这些年里在皇宫久居,
自觉寸力未出,
早已深感不安,
如今即将离去,
若是能为陛下做一件事情略分忧虑,
文某或许还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文先生沉默了一下,
断然答道。
就在刚才,
皇后出了宫门,
前去君家了。
皇帝,
陛下的口音嘶哑着,
夹杂着深沉的伤痛和无奈。
她这段时间里一直与我冷战,
看到朕,
就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朕已经忍受了她18年,
如今她居然在这个时刻去了君家。
这个时辰。
她还要去君家。
天荒国主杨怀宇此刻的口音突然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
低沉的嘶吼起来,
面容更是扭曲到极点,
狰狞到了极点,
双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