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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集
大人
下官派人以核查旧档为由
试探性地询问了赵大人家中五年前所有的管事
赵府回应说家中仆役轮换实属寻常
五年前的旧人早已遣散
无从查起
而且赵府门房的态度颇为倨傲
这言语间暗示我不应当无故偷扰枢密承旨府邸
说起来枢密承旨的官职不算高
但地位清要已是两府的人了
可在这汴京城
提一块砖头砸下来
说不定就能砸到一个五品官
罗浩昃这个户曹参军几乎日日与这些高门大户打交道
却也没见过有几个是这么蛮横的
无妨
既然明路不通便走暗线
罗三军
你在京中人脉广
设法找到当年和赵府有往来
甚至曾经提供屋子或者承办杂役的商号牙行
从侧面打听元祐三年前后
赵府外院是否真有一位面相白
四十岁左右汴京口音的管事
以及此人后来的去向
下官明白
罗浩昃退下后
裴之砚看向吴
光明
吴书吏
你再去调阅那年与金水河工程相关的御史台奏章副本
特别是赵挺之御史为赵元仁请功的那份
我要知道他请功的具体缘由
以及当时工程评定的细节
是 大人
吴光明立刻行动起来
人都派出去了
裴之砚却并未枯坐等待
他重新摊开金水河那段河道的工图
对照着仵作笔录和孙茂的人际关系
试图推测当初的景象
破案本身就是在已有的线索上合理的推测
他整理线索后
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根据工程记录
发现孙茂尸骨的那段河湾
并非是当年堤一坝垮塌的核心区域
而是位于垮塌下游约百丈的一个回水湾
这孙茂是因参与破坏堤坝而被灭口
为何尸体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是随意抛弃啊
还是另有含义
一日后
罗浩昃那边先有了进展
他通过一位与赵府曾有采买往来的老商人打听到了一个关键消息
元祐三年前后
赵元仁府上确实有一位姓叶的白面管事颇为得力
但大约在工程结束后半年
此人便因病返乡了
那老商人还说啊
这叶管事为人低调
还懂土木营造
偶尔会与商人讨论这石料的成色
几乎同时
吴光明也带着几份抄录的文书回来了
大人您看这份赵御史当年为赵叔密请功的奏章副本
其中特别提到赵叔密当时在抢修工程中亲临险地指挥
弱地尤善因地制宜
巧用回湾之水势以固新基
裴之砚猛地站起身
目光锐利地投向河道图上那个发现尸骨的回水湾
吴书吏立刻去查
当年这份奏章呈上后
可有人提出过异议
是因为有所收获
这日裴之砚回府时的心情很是不错
可裴二却突然来禀
大人
这几日属下发现有人在暗查你们的行踪
属下跟了一日
发现是赵叔密府中的
裴之砚与陆逢时对视一眼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好消息啊
这样
明日我让人叫那牙人来打听打听那位叶管事
你这边便先缓几天
你好
忌日一早
陆逢时叫来陈平时
等会儿我叫个人来
你先避一避
莫要在厅走动
小人知道
夫人放心
不多时
来安领着上次那个牙人上前
哎呀
小人见过夫人
夫人特意让小人来
可还要几个仆婢
陆逢时看着牙人
牙人年约四十五六
脸上是一贯的笑意
指节磨得发亮
眼里全是精明
不过却并没有算计
上次本夫人只买下了四个下人
这才想起来还需要一个管事
不过我有一个京中友人说她之前用过一个管事
四十四五的年纪
面容白净
还会些土木营造
十分得力
仙艳你是做这行的
能帮我找一找这个管事吗
若能找到
他也乐意来我府上
本夫人必定重谢
呃
夫人说的这位叶管事
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呃
不知夫人是从哪位贵人处听来的
小的也好循着路子去问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