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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课清贫
我从事革命斗争已经十余年了
在这长期的奋斗中
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
从没有奢侈过
经手的款项总在数百万元
但为革命而筹集的金钱是一点一滴都用于革命事业的
这在国方的伟人们看来颇似奇迹或认为夸张
而矜持不苟
舍己为公却是每个共产党员具备的美德
所以
如果有人问我身边有没有一些积蓄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桩趣事
就在我被俘的那一天
一个最不幸的日子
有两个国防兵士在树林中发现了我
而且猜到我是什么人的时候
他们满肚子热望在我身上搜出一千或八百大洋
或者搜出一些金镯金戒指一类的东西
发个意外之财
哪知道从我上身摸到下身
从袄领捏到袜底
除了一支石表和一支自来水笔
一个铜板都没有搜出
他们于是激怒起来了
猜疑我是把钱藏在哪里不肯拿出来
他们之中有一个左手拿着一个木柄榴弹
右手拉出榴弹中的引线
双脚拉开一步
做出要抛掷的姿势
用凶恶的眼光盯住我
夏赫的吼道
快将钱拿出来
不然就是一炸弹把你炸死去
哼
你不要做出那难看的样子来吧
我确实一个铜板都没有存
想从我这里发洋财是想错了
我微笑着
淡淡的说
你骗谁
像你这样当大官的人会没有钱
拿榴弹的士兵坚不相信
绝不会没有钱的
一定是藏在哪里
我是老出门的
骗不得我
另一个士兵一面说
一面弓着背重来一次
将我的衣角裤裆过细的捏
总期望着有新的发现
你们要相信我的话
不要瞎忙吧
我不比你们国民党当官个个都有钱
我今天确实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我们革命不是为着发财
我再一次向他们解释
等他们确知在我身上搜不出什么的时候
也就停手不搜了
又在我藏躲地方的周围低头注目搜寻了一番
已毫无所得
他们是多么失望啊
那个持弹欲放的兵士也将拉着的引线仍旧塞进榴弹的木柄里
转过来抢夺我的表和水笔
后来彼此说定
表和比迈出前来平分
才算无话
他们用怀疑而又惊异的目光对我自上而下的望了几遍
就同声命令的说
走吧
是不是还要问问我家里有没有一些财产
请等一下
让我想一想
啊 记起来了
有的 有的
但不算多
去年暑天我穿的几套旧的汗褂裤与几双缝上底的线袜
已交给我的妻放在身上物里保藏着
怕国君进攻时被人抢了去
准备今年暑天拿出来再穿
那些就算我唯一的财产了
但我要说出那几件传世宝来
岂不要叫那些富翁们耻冷三天
清贫
洁白
朴素的生活
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写于求是
我会认的字
酬金浮着荷
当起笔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