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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有天堂
下有苏杭
父母就是按照这一句俗语给自己儿子取了名字
奔波了那么多年
却一直没取过苏杭中的任何一个
当时一起还在对身边女子说哪一天混出头了再去那两个人间天堂风光风逛
甘性说到时候喊上他一起风光
到底还是没能去过
回到位于中原省黄河畔的这座家乡小城
接受了自己注定平庸的命运
偶尔回顾过往
没文化
起点低
少人脉
挑选的也都不是可以让人大富大贵的行当
能出头才怪
安下心来开始看书
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激荡的时代
那么多机会
然而限于一个高中四业生的眼界都没能抓住
当眼界开阔了
时代也不痛苦
手里一支烟燃到最后
苏杭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衣姑娘最后一次走进自己的小店
那是个炎热的夏日午后
很久不见的甘心如同一朵绽放的牡丹
进到店里没有吃饭
只喝了一瓶啤酒
说了些话
然后离开
一去不回
那天说的话不少
醉意中苏杭只记得其中一句
名叫甘心的姑娘恶狠的就说
我不甘心
谁能看清呢
心如止水
无欲无求
不过是求不得罢了
烟雾散去
苏杭最后的记忆是深夜
玻璃门外路灯映衬下了城市街道
干净却寥落
沉静的思绪因为耳畔的声音转向崩碎
班主任曼文康出现在自己左手边
奔着表情
语气却还是惯常的不急不缓
荀子的劝学
你们三一人一段
苏杭
你从青取之于蓝开始
贺欣雷
吾尝孟中曰而思矣
离妃
积土成山
焚雨兴焉
怎么还不醒
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的苏杭扭头看了眼记忆中的班主任
有些苦恼的想着
另外两人扭头去讲桌上拿粉笔
索航顿了顿
也只好转身从粉笔盒里捏几只
不禁一抬头
台下曾经的同学们一个都坐直了身体
目光齐齐望来
这画面让苏杭想起一次云南之行
雨后林间那一片片支棱探脑的蘑菇
早已不是腼腆羞涩的懵懂少年
苏杭没有曾经那次被围观的尴尬
反而觉得有趣
小家伙们
看热闹是吧
好让叔叔给你装一个大丁注意
苏杭转身短暂酝酿后
挑选了王羲之的行书开始落笔书写
清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冰水为之
而含于水母
质中绳
柔以为轮
其曲中归
虽有高报
不复挺者
柔之然也
虽然没能默写出来挨了罚
这一次却不同
不知为何异常清晰的记忆
配合从小打下基础
这些年又沉下心来练就的说法
落笔后的苏杭只觉得毫无挚爱
行云流水
当苏杭开始书书写
原本奔着脸的孟文康很快舒缓了表情
还不知不觉放下背弃的双手
探过身子仔细打量
神色逐渐转为惊讶
冷文康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
日常很是为自己一手漂亮的半书而造
因此眼看某个少年流畅书写的一连串行书字体
他很快认出这是王羲之
少年人林墨
王佑军
这并罕见
然而因为对书法了解较深
孟曼康能感觉出来自己这学生的字体丝毫没有他这个年龄段少年沿袭大家书法时的声色刻板
即使是用粉笔书写依然挥洒自如
函竖转折间甚至已经有了几分独属于自身的气韵
书法之最难者
在其韵也
太多人练字练了一辈子
都不过是在前代书法大家的框架里疼道理
也琢磨不出一点自己的东西
眼前这少年才十六岁啊
怎么可能
门糠疑惑的同时
教室内少男少女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苏杭身上
且不说对比另外两个直接卡在那里的带瓜
还在于
苏同学的字好漂亮啊
虽然是外行看热闹
但达到一定境界的书法
那种美感和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一样
都能让人在欣赏过程中产生本能的愉悦
因此
短短七十余字的一段劝学
当苏杭快速写完
不知谁突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叹息
哎
怎么就完了呢
继续啊
这遗憾间
苏杭紧随的动作让刚刚有些失落的众人再次提起了精神
委婉结束自己的一段
苏杭同样感觉意犹未尽
或许是这种漫里不知身时刻的特别的意经让他超常发挥
自己都觉得等睡醒后再来
应该不会再有当下的感觉了
就像王羲之事后重写过几次兰亭序
都没能超越自己的最初
既然如此
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