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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为您解读的是清中期君主和大臣军机处
说起军机处
你可能不会陌生
这个名字在很多清朝电视剧里都能听到
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皇帝亲自领导的秘密机关
是清政府权力的中枢所在
军机大臣地位极高
仿佛是百官之首
如果你今天参观北京的故宫
就会发现军机处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楼
位于前清门旁边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什么大型机关衙门
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
事实上
军机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并不是一个正式的政府机构
没有固定的职位
没有固定的任期
甚至连工资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
却执掌了近两百年的军政大权
成为了十八世纪中叶之后
大清真正的最高权力机构
了解了军机处的历史和运作方式
才能真正了解清朝皇帝与大臣之间的权力博弈
甚至了解中国帝制时代权力博弈的脉络
今天我们要讲的这本书
就是关于大清军历史上神秘莫测的基础
在正式介绍本书之前
我先向您介绍一下作者白冰菊
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
白冰菊被著名汉学家魏斐德誉为西方对清朝中央档案最为了解的学者
他撰写此书时
得到北京
台北两个清宫档案馆的大力支持
由于这些珍贵的史料
这本书成了清代政治制度史上的权威著作
同时也是最受引用的汉学著作之一
本书叙述结构基本按照时间顺序
依次讲述雍正
乾隆
嘉庆三朝礼军基础的演变过程
但是我们的解读将重新整理这些资料
重点放在军机处的产生
运作和影响上
第一部分
首先介绍军机处的由来
这是雍正的首笔吗
雍正为什么不把县城的六部和内阁放在一边
而要另立门户呢
第二部分是军机处的运作
我将结合雍前加三朝三朝的历史沿格
详解军基础的运作机制
他开创了怎样的工作方式
为什么大清的这些操盘手都是临时工
还有
和珅落马真的只是因为贪腐吗
军机处的权力斗争到底是什么
第三部分
主要论述军机处的影响
传统观点认为
军机处是清王朝加强专制的工具
但是这本书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军机处对皇权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作者甚至认为
军机处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君臣共治
可是
他怎么会得出这么大的结论
他说的对吗
好了
现在我们先说第一个问题
军机处是怎么来的
关于这个问题
还得从雍正继位开始
众所周知
雍正登基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
即便是当了皇帝
也有很多人不服气
比如老八
允寺 老十四
允缇等人
这些想要争夺皇位的人
可以说是皇位之争
在这个集团的周围
还有一股势力
看起来没什么能量
却总是煽风点火
我们把它叫做蛮蒙贵族集团
这是清朝初期民主制度的产物
虽然从皇太极到康熙
他们的权利已经很小了
但他们毕竟是清朝的根基
是自己的家族
影响力不容小觑
此么
雍正还能信任谁
重用谁呢
正如电影里所说
雍正最信任的人就是十三岁的王允祥
还有张廷玉
此外
隆科多一度是他的亲戚
他们三个都有一个共同点
允翔是一位亲王
雍正皇帝宠幸隆科多时
亲切的称呼他为舅舅
康熙年间
张廷玉曾为南书房做事
这么说来
这三人都是有资格进入内廷的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
古代中国的高层政治格局分为外朝和内廷两套体系
外朝就是我们常说的衙门
六部九卿
内廷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皇帝的御用机构
顾问团
秘书处
官职不一定很高
但却是皇帝陛下的心腹
自汉代以来
以内廷制衡外朝
一直是皇帝大权在握
控制朝政的惯用手段
前面说过雍正朝的情况
外朝要么是争权夺利的派系
要么是不听话的反对派
要么就是逍遥派
总之就是不听使唤
为了控制外朝
雍正皇帝很是头疼
所以干脆就按照历史上的惯例
组建了一支心腹小队
这支小队没有正式的名字
白兵局称之为内廷特使
这是军机处的雏形
可以说
内廷代理人原本是一项非常规的
甚至不能用在台面上的临时措施
但是有两个条件让他从临时状态变成了固定状态
并且不断强化
第一个条件来自清廷内部
雍正对外朝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让我们来解释一下户部的情况
户部负责财政
户部相当于财政部长
按清朝的正常制度
应设满遗汉两位尚书共同负责
但是雍正元年
雍正帝任命了他最信任的十三弟允翔为内阁大臣
这是以前没有的职位
同年九月
雍正任命张廷玉为户部尚书
不久又把他推入内廷班子
这时又给了他一个更加古怪的头衔
户部尚书比书高半格
比允翔高半格
这样就出现了四个理论上应该担任财政部长职务的人
允翔 张廷玉
还有两位尚书
那么
我们该怎么做呢
就连允翔和张廷玉都暗中将银钱的权利转移到了内廷
保留在朝堂上
两位尚书就成了真正的官员
负责户部的日常事务
维持朝堂的运转
这样一来
雍正帝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内廷心腹
牢牢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财权
雍正四年
雍正终于找到机会
囚禁了自己最疼爱的老八与嗣
从那以后
他就将所有的反对者都铲除了
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嗯
不过内廷制度可以让他绕过程序
直接掌握权力
大大提高行政效率
实在是太舒服了
所以雍正皇帝非但没有改变这一政策
反而加强了这一政策
内廷代理人制度
便于皇帝加强集权
所以皇帝喜欢这种制度
这是他得以发展的内在条件
第二个促成内廷强化的条件是外部因素
这就是军机处这个名字的由来
康熙 雍正
乾隆三个朝代
清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西北准格尔部族一直不服从朝廷
经常骚扰蒙古和西藏
康熙和雍正都跟他们打过交道
雍正初年
青海叛乱被年羹尧平定
准格尔部在背后挑拨
雍正三年
双方议和化界
但是谁都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和平
雍正五年
新任准格尔可汗戈尔丹
策林登上王位
雍正皇帝以准格尔为要挟
备战
筹办军需
成立户部
军需处
名义上是相辅相成
实则实则内廷机构
而且雍正还打算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
把吏部官员的任免职权也纳入其中
一七二九年雍正七年
清廷再次出兵
准个二
士兵们要做的不只是粮食
还有更多的人手
恰逢允翔第二年病逝
雍正不得不提拔一些官员
这些官员有打仗的
有负责后情的
有了解敌情的
总之都是一群专家
张廷玉是他们的头目
后来又被改成了军机大臣
这就是内廷代理人制度逐渐发展为军事基础的第二个条件
即外部战争的压力使雍正皇帝有充分理由这么做
上面说的是军机大臣
怎么听着像是军机处
白兵局不这么认为
内廷特使
户部军需防
军机大臣三人虽然人员相同
却是同时存在的
这三类机构均为军机处的雏形
真正的军机之前龙就把这三个部分整合起来调整
好了
下面我们来谈谈乾隆时期的故事
雍正地下崩后遗诏中
将张廷玉
大学士厄尔泰
云露
云里四人列为过渡时期的辅政班子
云麓是雍正的十六帝
云里也就是甄嬛传里的十七岁果郡王
真实历史上雍正并未杀他
此时已身为果亲王
按照惯例
老皇帝下葬
新皇帝守孝之后
这个临时的辅政机构就会解散
但乾隆明白雍正的用意
给他留下了一批内廷特工
方便他直接掌控大权
于是乾隆二年将解散的名单重新召集起来
并借此机会进行人员调整
将云里踢出局
又加了四位大臣和几位官员
张廷玉和厄尔泰仍是主心骨
这支队伍的名字叫做军机处
好吧
我们来总结一下雍正时期的情况
雍正皇帝不信任外朝
设立了一支亲信团队来管理实权
本书作者把这个团队称为内廷代理人
此外
雍正还设立了户部
军需房
专门负责财政
设立了专门协调战争指挥的军机大臣
到了乾隆年间
这些机构被整合起来
正式命名为军机处
这是我们重新梳理军机处的由览
白宾局认为
乾隆此举是康熙
雍正时期进行的高层行政改革中的最后一步
自此
中国政治体制迎来了新一轮的内廷统治
那么
既然知道了军机处的由来
那么接下来
我们就来谈谈军机处的工作吧
在解释这一问题之前
我们必须了解明清时期的正常政务流程
比方说
甘肃出了一件事情
当地写了一份公文上报朝廷
这种公文叫做题本试卷送到朝廷之后
内阁会拿出一份意见
这是一张票
然后交给皇帝
如果皇帝同意
就会批上红色的
红色的卷子会被送到朝堂上
由相关部门送去
这个程序据涉及到很多部门
比如地震互不干涉
震灾公告
剑桥修渠等等
这些部门都要处理文件
文件一层一层的转
浪费时间
显然
这又引发了第二个问题
政务根本不可能有保密票
你的公文还没送到皇上那里呢
说不定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就已经传开了
更严重的是
处理正事的意见
都是由外朝的大臣们拟定的
只有经过一次投票
皇帝才能看到
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有参与其中
但他必须立刻表示同意或者反对
很显然
这套文件处理制度有很多漏洞
雍正对他采取的措施是发扬康熙创立的奏折制度
奏折本质上就是皇帝与臣子之间的私信
并不是官方公文
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哪怕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内
也可以向皇帝汇报
而且传递速度极快
不需要经过外朝
就能直接送到内廷
让皇帝第一时间看到
雍正充分发挥了奏折的优势
下面我们来谈谈奏折制度的执行过程
雍正看完之后
会转交给内廷的代表及军机大臣
让他们写一份意见
这份意见连同奏折一起送到雍正的手中
如果雍正觉得这封信很合他的心意
他就会下一道命令
如果雍正想要多加嘱咐
或者说几句军机大臣不敢写的话
那就用红笔在原奏折上写下批语
比如他给年羹尧写了正真不知道该怎么疼你之类的话
这叫朱批
雍正批下来的文件
都要发给上面
所以朱批就是圣旨
而在奏折制度建立之前
皇帝下达命令
都要经过一系列的外朝程序
走一套公文体系
费时费力
可见奏折制度简化了程序
皇帝和上奏折的人可以直接用书面对话
一步到位
这种处理方式
后来演变成了一种新的形式
叫停朝廷的信件
在祭白兵局看来
军机大臣就是军机处评级体系的核心
廷机是什么
他实际上是强化版的朱批批
俗称密执
雍正不想再写朱批了
或者一两句话说不完
就叫军机大臣按自己的想法写一份文件
以军机大臣的名义发给相关官员
叫他们去办
这叫停办
按理说
这不是公文
也不是诏书
虽然字字句句都是皇帝的意思
但发现者却是军机大臣
对对停机文件
雍正要过目
如有补充意见
再加上几句
这叫过诸停机
草稿加上过诸
哪怕是圣旨
也不需要快递
节省了不少时间
这种停顿
除了军机大臣和皇帝身边的官员之外
没有人知道
正如白兵局所说
保密性
独立性
灵活性都很强
然而我们会发现
从财政大事到修桥修路
奏折的内容千奇百怪
军机大大臣们也要拿主意
难道他们都是经世之用的人才
什么都懂
忙不过来
这就是军情处的人员组成
简而言之
军机处就是一群临时工
白冰局在台北
北京发现了六十三件雍正时期的档案
其中至少出现过两次
其中张廷玉出现过四十五次
但只有十八次是由他带队
请解释一下这些数字的含义
也就是说
在六十三次的内廷会议中
张廷玉只担任了十八次总召集人
二十七次由张廷玉主持
在这六十三次会议里
参加过两次以上会议的只有六位
其余的只开过一次会
雍正也就没有再去找过
可见这次的人员变动很大
也很激动
这充分说明了军机处的非正式性质
嗯
涉及到特定领域的人
雍正都会让有相关经验的专家参加
事实上
这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处理小组
事情办完了
小组解散
专家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像张廷玉这种经常参加会议的人
其实都是临时工
他的本职是户部尚书
后来又是吏部尚书
来宾 据统计
乾隆王朝每年平均有七位军机大臣
战争时期
如金川之战
从乾隆十三年开始
就有十二位军机大臣
军机处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临时性质的机构
军机大臣并不是一个正式的职位
而是一个兼职的职位
军机处并没有六部那样的官署
只是紫禁城中的一个临时办公室
在这里
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军队的基本情况
这是一个四无机构
没有固定的人员
没有正式的职称
没有办公室
没有职位津贴
请注意
这就是为什么皇帝会信任军机处的原因
因为军机处的一切都是临时的
既是临时的
又是兼职的
所以很难在皇帝的控制下发展自己的势力
乾隆时期
军机处总管
领班
军机大臣都是临时工
不过
就算皇帝再怎么小心
军机处的权力也会越来越大
乾隆在世时最后一任军机大臣和珅就是其中之一
确切的说
和是在嘉庆二年辞职的
而此时乾隆仍是太上皇
所以作者乾隆仍到乾隆时期
白兵局认为
和珅的死并不是因为他是嘉下第一贪官
也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名
而是因为军机处的权力太大了
和珅才会这么做
和有父亲封之权
副本中丰富的复册封
但是封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是一个未知数
在这本书里
大臣们向皇帝上奏折的时候
都会给和珅送一份
也就是说
和珅可能在嘉庆还没来得及看奏折之前
就已经看过了
这是对皇皇的极大挑战战
嘉庆皇帝登基
自要杀杀和
和
同时改革军机处
他把军机大臣的人数由乾隆时期的七个降为四
五个
而且还经常抓错字等小毛病
动辄处罚军机大臣
嘉庆二十三年的五位军机大臣竟被处分七十余次
这些改革无疑是嘉庆政府为了防止军机处机构膨胀
权力过大而采取的措施
不过
在雍正和乾隆时期
大部分的权力都集中在了内廷
嘉庆的改革措施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正如白兵局所说
军机大臣们就是制定改革方案的人
怎么能做大手术呢
事实上
皇帝和军机处的关系越来越密切
军机处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最终成为了清朝的中枢
那么
我们就要谈第三点
军机处在清朝政治格局中的作用
军机处与皇权有何关系
这种关系该如何评价
首先
白兵局的结论是
军机处的设立
说明清朝并非君主独裁
而是皇帝与军机大臣共治
这是一个颠覆性的说法
他说的有道理吗
表面上看起来很合理
前面已经说过
雍正的时候
军机大臣会写一份书面的意见给雍正
雍正看过之后
再在原来的奏折上签字
举个例子
雍正四年四月
直隶总督杨坤写了四份奏折
上面都是军机大臣的意见
两人一对照
发现大部分朱批都是抄录军机大臣的
第二份和第三份奏折上的朱批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抄录军机大臣的
第四份虽然没有抄过
但精神上却和第二份一样
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这么看来
除了朕之外
雍正的批语几乎没有原创的
事实上
军机大臣和雍正一起做出了政策决定
这不就是皇帝与军机大臣共治朝政吗
那么
我们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这就需要把中国两千年地质时期权力博弈的历史背景加以审视
在中国地制时代
上层权力斗争主要集中在君权与相权之争上
君指的是君主
相指的是宰相
合理的分工应该是君主作为国家元首
代表国家提供政权的合法性和凝聚力
宰相作为政府首脑
拥有行政权
对君主负责
但是如果扩张的范围太大
就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这一问题出现在汉代
所以唐宋时期的制度设置
主要是为了降低宰相对军权的威胁
明清两代
这一趋势进一步加剧
明朝废除了宰相
改用了内阁大学士
清王朝更进一步
以军机处等四无机构取代内阁学士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把政府的行政权交给皇帝
从制度设置上看
军机处的出现符合军权侵占相权的发展主线
同时
正如书中所提到的那样
皇帝虽然勤勉
或者说专权
但他的能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所以他不得不依靠专家
所以
军机处的意见虽然会对皇帝产生很大的影响
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皇帝自己手里
而且书中还提到
军机大臣的任命完全是皇帝说了算
就连军机大臣都没有
这也说明了军机处在政治上的影响力
并不是因为皇帝对军机处的信任
就认为军机处有能力与皇帝共治朝政
因此
白兵局认为
为皇帝与军机大臣共治朝政的论据并不充分
这也是其书中争议最大的原因
一九九一年
出版了该书的英文版
此后
白冰局写了一篇文章
说他最大的遗憾是谈到了军机处的诞生和定型
至于嘉庆之后的军机处
他就没有能力设计了
特别是鸦片战争
太平天国时期
军机处的权利与职能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些都只能寄希望于年轻学者的深入研究
即使如此
这本书在学术上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国外学者将其视为清代制度史研究的典范
其研究方向为汉学界指明了一条新道路
更难得的是
白冰菊本人也承认
他在写作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中国学者的帮助
其中许多观点都来自于中国学者
可以说
青史是一部集中国史家思想与西方史学方法于一体的著作
是青史研究中少有的中西合璧的学术结晶
好了
到这里就是皇帝和大臣们的主要内容了
我们讲了军机术的形成
运作方式
政治影响
以及本书的缺点和优点
军机处的产生
并不像某些学者所说的那样
起源于户部军需房
也不是军机大臣
事实上
雍正初年有一支无名小队
白兵局称其为内廷特务
乾隆继位后
继续为皇帝服务
建立了军机处
军机处的工作流程简单
效率高
直接控制信息渠道
保密
特殊问题可以临时拉来专家
一是专业人士
二是军机大臣都是身经百战的心腹
可靠
以上种种优点
使军机在乾隆时期迅速膨胀起来
机构越大
官员的权力越大
嘉庆在位时就不得不进行一些不涉及利益的改革
因此
直到清末
军机处制度定型
长期扮演着最高决策层的中枢角色
军机处之所以能够高效
专业的参与到最高决策中
就是因为军机处的灵活性
军机大臣的灵活性体现在临时工上
皇帝可以随时招募有能力
有经验
有能力的大臣
可以随时替换
因此军机处就掌握了大权
不过
正因为军机大臣只是个临时工
他们所谓的权力只是皇权的一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