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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
万历十五年看似平平淡淡
实际上那些被忽视的末端小节
却是以前发生大事的症结
也将是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
恰为历史的重点
请听历史专著万历十五年
作者黄仁宇
我王庚新为您播讲第十七集
而对着这布置周详的攻击
申时行险些垮台
再加上高起鱼一案
他更是被拖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的
乃是他顶住了这种攻击
在这危机中摇而不坠以后
重又站稳了脚跟
这是申时行生活史上的一大胜利
使他的政治地位更趋巩固
高启于出身翰林院
曾任南京和北京的国子监祭酒
相当于国立大学校长
由于申时行的推荐
他以礼部右侍郎的身份出任皇帝的经研讲官
按照过去成立
他只被认为大学士
嘿
已是指日监事
和申时行一样
他还很可能为来日之首辅
只是高启于命运乖违
正在官运恒通之际
忽然被人检举
几年之前
他主持应天府乡试
所出试题顺义以命语
这时被认为宣扬禅让
就是恭为张居正有神与叔凿之功
在有德者则君临天下的前提内
这也就是向张劝进
这一攻击既阴险又毒辣了
因为他正中了皇帝心理上的要害
攻击者预料高起鱼为申时行提拔
在这严重罪状面前
申必然要出面为高辩护
于是就可以顺水推舟的搞垮申时行
果然技出如神
案件一发动
申时行出而为高启于辩护
攻击者按照原定部署参和申时行
又如预料申备参离职家居
待刊二府许国代理格务
许国又为申时行辩护
过几天也被参和
同样在家听候处理
只是攻击者没有预料的
乃是这一场大风浪
使万历皇帝做了长时间上的考虑
他把种种迹象联系起来
逐渐明白了这些检举餐盒的真实用意
何以这群保皇党当初在高启于出题劝进的时候一言不发
今日张居正已经倒台
则又振振有词
可见他们也另有其因
他们好几个组织者
都是三府王希爵主持会试的门生
如果搞垮申时行和许国
即可以拥护王希觉担任首府
事不凑巧
王希爵表示了充分的理智和冷静
他不接受这样的拥戴
反而向万历皇帝上书
称赞首辅申时行勃然处中
重国体
惜人才
于是圣意乃决
申时行和许国都被挽留
皇帝特遣的宦官到两位阁老家里
央请他们出来试试
攻击者因之不能在家智慧
但是为了保持文官间的平衡
也为了继续鼓励监察官尽忠报国
对攻击首府的人也不便过重处罚
直到数月之后
风波平息
万历才把其中最激烈的分子各降三级
首先餐和高启鱼的御史也钓到外省
至于高启于为生世之端
即便从轻处理
也不能认为全无过失
可以令之置身事外
乃以出题谬妄的罪名
被耻夺文官身份
和以前恩赐的祖先告命
张居正一案的余波
到此才完全结束
故太师的头衔既然被持
家产也已没收
儿子进士翰林的名称又经一笔勾销
今后即再暴露他所培植的私人
亦不能使皇帝激动
自此朝廷内的文官还要互相攻击
则必须另找新的题目来做文章
而不能再在张居正的骄奢无道或者窥气神器上大加发挥了
等到这一案完全结束之后
申时行才有机会平心静气的研究事情的真相
在所有反对他的人中
真正关心张居正的儿子如何进入翰林院
以及皇帝陵墓风水好坏的恐怕很少
甚至借这个题目可以拥戴首府
以便自己升官的也不能太多
应当注意的是
仍是张居正本身是一个令人感情激动的题目
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
就立刻引起很多人气愤
因此反对者不一定要费很大的气力
即可以利用各文官监对顾太师的反感
排斥他所接近的人
如侍郎兼讲官高启于
礼部尚书徐学墨和申时行自己
为什么张居正这样令人痛恨
原因在于他把所有的文官摆在他个人的严格监视之下
并且凭个人的标准加以升迁或贬黜
因此严重的威胁了他们的安全感
这些官员之间关系复杂
各有他们的后台
老板
以及提拔的后劲
他们又无一不有千丝万缕的家族与社会关系
因之得罪了一个人
就得罪了一批人
得罪了一批人
呵
也就得罪了全国
这正如他童年王世贞所说
张居正一套偏激的办法
是和全国的读书人作对
张居正又错误的使用了谢智这一动物
监察官是征集舆论
平衡阴阳
在公益和私利中找到折中的工具
袁辅章先生却用它来推动自己的政策
御史和几事中只检举对他不利的人物
不纠察他的行政
这种情况使他们与特务警察无异
因知张居正虽没有独裁者的权位
却有了独裁者的神通
要是在他执政之日
没有这种普遍被压抑的恐惧和怨恨
以后的反章运动就不会引起这么多的同情
动员这么多的力量
产生这么多的肢解
一五八五年
万历皇帝决心将张居正一案作为历史看待
申时行也决心防止这样的政治波澜
再来掀动本朝的上下机构
他诚请皇帝停止张居正所制定的考成法
为了有效的管制全国各府县
这一考成法规定各科几市中按年月记载各地方官的政绩
其标准为欠税是否能够追缴
盗匪是否能够擒获
官员钱案未结
就不许升迁离职
甚至有些已经退休或正在养病的官员
还要被传询答复问题
现任首府申时行认为这种方法有欠公允
因为税收能否如额征足
有其多方面的原因
而不完全决定于县令府尹的能力和办事精神
匪盗就秦或漏网
更多出于偶然的机会
如果上官不顾困难
一味逼迫下属
下属又逼迫兵丁捕快
就会促成许多嫌疑犯屈打成招
这也不是清明宽厚的本朝所已有
万历听罢首肯
这样张居正时代唯一有组织性的条例也就此撤销
为了表示胸襟开阔
申时行对参和过自己的官员概不追究
甚至还建议其中的几位官员晋级
另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则是他替邹元彪说好话
这一位邹元彪除了上书触怒盛言以外
还帮助反对申时行的一派
逐走了他的儿女亲家徐学墨
万历本来想重办邹元彪
申时行出来讨价还价
终于使邹没有受到庭杖
仅已除及了事
而在邹元彪离职以后
申时行还在设法使他能第二次被诏复职
一五八七年又值京察之年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可以宣扬他作为大政治家的诚意
京察每六年举行一次
全部京官都将被考核
各地巡抚由于带有督察院御史的头衔
所以也同于金官在考核之列
与他前任一五八一年的原则相反
深实行力主人事上的稳定
随即消息传来政府
让大小官员各安其位
于是重心欣慰
经查的结果
凡有进士出身的职官
只有三十三人降级或罢免
而且这三十三人
没有一个出于吏部
督察院或翰林院这些传统上最富敏感的机关
这种术道稳定了文官集团的情绪
也稳定了首府自己的地位
他被众口教育为老成持重
有古君子之风
他和万历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概言之
即已经由协调进而为亲密
册封万历的宠妃正氏为皇贵妃时
她被委为正室之一
申时行又奉派为总揽大玉山金上陵寝的建筑工程
并已到施工之处巡视多次
一次在严寒
一次在酷暑
一五八七年
他报告一切进行都很顺利
万历是龙岩大悦
特赏首辅申先生织有双喜字的锦缎一匹
让他制成新衣
以供月龄时服用
在皇帝的心目中
既已取得了很高的信用
申先生又能以他高超的劝说能力
委婉的请求金尚放弃进忠内操
即在皇城中训练以宦官编成的军队
并同意不再随便出城巡阅
管束执掌特务的宦官张京
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申时行采用恰当的方式调停
很可能造成皇帝与百官间的冲突
因为在这些地方
文官们有他们坚定强硬的看法
要是他们一定要以道德的名义
在御前政见言语冲突之余
万历移动反感
很可能导致一意孤行
深阁老防患于未然
却已尽到从中调剂的职责
听众朋友
本集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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