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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集
两人落座以后
梁德武急不可待的问他回城后的情况
顾姝缇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诉说着自己的情况
我当年明知是一个街道工厂招工
但不容自己有任何选择和迟疑
只盼着早些回城招工
回城后
进了一家街道办的塑料厂
由于自己年龄大了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就与本厂的一位职工结了婚
要说我当初对这个人比较中意
那是假话
嫁汉嫁汉
还不是为了穿衣吃饭
我主要是看上了他家有结婚的房子
这并不是我势力
人生活在现实中
就要面对现实
你也知道
那时候城里年轻人两人谈对像几年了
有的就是因为没有房子结不了婚
梁德武问到他家庭情况
顾姝缇如实诉说
我的丈夫是一个很没有家庭责任感的人
我们那个厂不上夜班
星期天正常休息
他是星期一到星期六上班养精神
星期天跑着不见人
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上班是也是腰来腿不来的
有的工人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干活
厂子里的人说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意思是死了脸皮
厂子倒闭后
他心情也不好
只要喝醉了酒就打我
我劝他不要喝酒
他借着酒精骂我
你是上坟不带烧纸
惹你老祖宗生气
你不让我喝酒
就准备给我办后事吧
活着还嘴
他动手打人就更重
实在没有办法
我态度很坚决的与他离婚了
为了生活
我只有去给人打零工
说到这里
她又给梁德武谈到了与丈夫离婚后的有关情况
她告诉梁德武
自己离婚后
也是住在江边马路的对面
外出干活
是早出晚归
因为离江较近
儿子没有人管
在他十村那年的夏天
有几个小伙伴到江里游泳淹死了
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说到这儿
他情绪难以自控
哭泣着对梁德武说
我这辈子
命怎么这样苦呀
梁德武是一个不轻易流泪的人
小时候调皮在外惹事
他大哥不论打得多重
他都不哭也不告饶
但此时
可能是受顾姝缇情绪的影响
他也留下了同情的眼泪
顾姝缇擦干了眼泪
对梁德武说
你给我谈谈你的情况吧
接着
他又以特别关注的口吻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现在过得怎样
从我们分别以后
经历了很多人和事
我就长话短说吧
农村人嘛
除了种地还能干什么
每天还不是在土里刨食啊
好在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
国家政策比原来更好了
我与梁海平合伙养鱼
梁海平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不记得
那人挺本分的
顾姝缇刚说完
他接着说
刚开始那几年呢
还赚了点钱
后来养鱼的人多了
我就让给梁海平一人干
我到广东打工去了
这不
我这次是回来购买一批特性钢材的
顾姝缇对他说的这些似乎兴趣不大
又急着追问他
你是哪年结婚的
有几个小孩啊
我是前几年才结婚的
现在只有一个女孩
怎么那么晚才结婚
感情上的事儿啊
用语言是说不清楚的
你回城后
别人也给我介绍过几个
但总找不到我们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我的原则呢
是与其凑合
倒不如不找
因为我一想到我三哥找的那个嫂子那胡搅蛮缠的样子
我对死不讲理的女人
真的是有些害怕呀
那你现在的夫人是
嗨
我呀
找了个寡妇
怎么说的那么难听
什么寡妇寡妇的
这话我不爱听
那我现在不也是寡妇吗
是真的
我们是各取所需
他是一个大学生
文化程度呢
比我高得多
她有一个男孩
当初啊
我是在他的厂子打工
她丈夫去世后
我们就走到一起了
不过
我要说明的
不是看上了他的财产
是因为两人性格还基本相投
也是为了尽快的了却我嫂子的心愿
不过
这个人很通情达理
对我还很体贴
我们结合呢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他跟你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
如果有机会啊
我想约你们见一见
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曾经与你谈对象的事儿呢
也给他说了
你们即便见面后说起这事儿啊
也不要紧
你这人就是有点小小的坏
但你从不撒谎
我们相处了几年
这点我是很相信的
你这么说
只要有机会
我们见见面也无妨
你嫂子那人真不错
这些年来
我本应该去看看她
但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不顺心的事
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顾姝缇接着以很肯定的语气对他说
你这人聪明能干
只要有机会和条件
我始终相信你是能干成事的
听你介绍
你爱人的这种情况
确定是要你这么个能干的人来帮他
梁德武递给顾姝缇一张名片
顾姝缇看到他是太极电器制造厂副厂长
对他说
你们的结合
用当今最流行的一句话
是叫强强联合
梁德武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元钱
递给顾姝缇
对他说
我必须事先跟你说明啊
我给你这点钱
没有别的意思啊
我们毕竟相爱过一场
最终没有走到一起
那是天意
我不怨任何人
那个年代
城乡差别确实太大了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
这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规律
我们今天能再次相见
这是缘分
我希望你自己去买件衣服
作为我们今天相见的纪念
顾姝缇用手推拒他递过来的钱
面带愧色的说
我对不起你
我一走了之
并不是我对你没有感情
只要是回想起在农村那些日子
真的有些害怕
但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还想继续说
梁德武连忙制止他
好了
不要说了
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如果我对你心存有怨啊
就不会回头叫你了
也不会跟你聊这么长时间
梁德武再次将手中的钱递给顾姝缇
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推让
梁德武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生气的对他说
我事先为什么对你要做这个说明呢啊
就是怕你产生误会
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
我最后很诚恳的再说一句
请你不要误解我
我们虽然分别这么多年了
我有时静下来的时候
还经常想起你
你当年给我织的那件毛衣
有的地方都磨破了
我嫂子要拆开添线毛线重新再织
我都不让
直到现在
我还珍藏在家里
顾姝缇听梁德武说
当年给他织的毛线衣
现在还保存着
心里特别感动
顾姝缇是知道梁德武脾气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如果坚持不收
可能要闹翻脸
他面带矛盾的表情对他说
那我就收下
一定替你去买件衣服
当做个纪念
梁德武微笑的说
顾姝缇
真的没有想到
今生还能见到你
我给你名片
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
是为了方便你知道我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以后有什么事呢
需要帮忙
一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