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
因为先锋在前面清理陷井,
所以我们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
先锋先解开一个陷阱的引线,
引线扯着的一块钉板掉了下来,
可是钉板忽然在空中刮了什么东西,
一下改变了本来垂直的路线,
突然向先锋冲来,
旁边的队长一把把先锋推到在地,
钉板贴着两个人的耳边划过,
后边的人全都侧身躲避钉板。
与此同时,
牛仔头顶的正上方突然有一根削尖的木根扎了下来。
牛仔刚刚躲过钉板,
等发现木棍的时候已经躲不开了。
眼看着木棍儿就要扎在牛仔的身上,
我没有多想,
飞起了一脚,
正踹在牛仔的屁股上,
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木棍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擦过。
扎在了地上,
现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定定的看着我,
好像我是一个妖怪一样。
忽然,
大腿内侧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我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牛仔冲过来一把撕开我的裤子,
看到我大腿内侧掉了一大块儿皮,
不过出血并不严重,
医生跑上来给我止住血,
开始上药。
牛仔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没说话。
等伤口包好,
巴克掺着我站了起来,
牛仔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
我见你一次。
说完他就走开了。
先锋看了一下,
啊,
上帝啊,
这里有高手啊,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
连被拆除后的下路线都被设置了,
连触装置幸亏只是一根木棍,
你算是好运的伙计。
他说完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巴克看着我笑了笑,
竖起大拇指,
哎,
行,
你做的很好。
其他人都走过来拍了拍我,
巴克又说,
看到了吗?
他们已经开始接受你了,
你救了他们的兄弟。
我掩住了无线电通话,
悄悄的问,
什么?
那他们愿意送我回家吗?
说完,
我还用眼光偷偷地瞟了屠夫一眼,
对于这个问题,
屠夫没少用他那强大的实力回答我,
虽然刚才我并不是有意要救牛仔的,
巴克对我呲了一下牙,
那更不可能了,
要是你表现的不好,
估计他们还有可能把你撵走。
可是现在。
他欠你人情,
那一定要在战场上还给你啊,
所以更不可能放你走了。
巴克的回答让我无言以对,
难道这样也行啊?
救人也会成为自由的阻碍啊,
这帮人知道什么叫感恩吗?
我大腿内侧受了伤,
走路不太方便,
所以我和巴克走在了队伍的后边。
又过了一个小时的路程,
队伍停了下来,
我们慢慢的走到队伍前面,
所有人都站在那儿。
对面山坡有一个村落,
隔着小山,
能看见里边人来人往,
所有人都拿着枪。
队长见到我和巴克,
然后指了指前面,
看到了吗?
那就是目标快慢级掩护我们过去。
刑天,
你受伤了,
行动不便,
就留下来给快慢机当观察手和掩护手。
说完,
队长一挥手,
带着其他的人向对面的山村走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我嘿嘿的笑了一下,
哎,
这倒挺好啊,
给我派了一个轻松的工作。
快慢机坐在树杈上,
一边调节着狙击枪的瞄具,
一边轻蔑地对我说,
不要高兴的太早,
如果被对方发现,
我们是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知道吗?
在以前,
如果发现周围有狙击手,
军队一般都是调炮把狙击手可能藏身的地方通通炸平。
你还能高兴起来吗?
我一边往外拿着弹药一边说,
我当然知道了,
那是法国的一个故事,
我看他们啊,
也不会有大炮,
主要是我不想跟敌人近距离接火,
想起来很可怕,
越远越安全吗?
是吗?
快慢机阴阴的笑了一下,
递给我一个瞄准具和一个风向风速测定器。
把它装在枪上,
上面有激光测距仪,
看见村子中的那个树桩了吗?
把数据念出来。
距离450米,
风向西南,
风速每秒7.9。
我一边按照前天从屠夫那里学到的知识把数据读出来,
一边把自己的瞄准具调好。
就在这时,
一群人走进了我瞄准具的视野,
几个军人拖着一家三口来到了广场中间,
然后对他们拳打脚踢,
其中的那个女人好像还是个孕妇。
几个军人骂骂咧咧地把那个男人拖起来,
绑在了树桩上,
大声地问着什么,
那个男人一直在摇头,
其中一个军人一枪托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我在瞄准剧中可以清楚地看见,
那个男人的眼珠被砸出了眼眶,
掉在了外面。
男人当时就昏过去了,
刚才砸他脸的那个军人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开始烧那个人吊在外面的眼球。
那个男人疼得好像又惊醒了过来。
他们又开始问,
男人又摇头,
那个军人拿枪指着那个男人儿子的头又问了一遍。
那个男人哭着哀求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麦,
看来队长他们离这些人已经很近了,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透过那令人心碎的哭叫声,
我能敢觉到那个男人的绝望。
忽然在耳麦中,
大雄低声地问道,
那个男人在说什么?
底火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在哀求不要杀他的妻子和孩子。
大熊又问我是说那个军人,
底火翻译道,
他问那个男人是不是村民帮助政府军找到他们的,
他指控这些人反对赤色政府宣判他们死刑。
就在敌火翻译的时候,
那个军人一枪一个,
已经把那个男人的妻子和儿子杀害了,
然后又开枪把那个男人打死。
面对着这种人间惨剧,
我忍不住喊道,
队长,
我们还等什么,
怎么不救那个人呢?
我们是士兵,
不是天使,
保持无线电安静。
队长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熊就位,
牛杂就位,
恶魔就位,
屠夫就位,
一连串的回应传来之后,
耳机之内安静了。
队长的声音又轻轻地传来。
全队注意,
先清理屋子上的人,
快慢机,
你清理大街上。
Go队长一声令下,
耳边传来了快慢机的轻快的点击声,
瞄准镜中街上的军人一个一个的胸前爆出了一蓬血雾,
到在了地上。
耳机里同时还传来了一阵加了消声器的枪响。
街上倒下五六个人之后,
那帮家伙才意识到有狙击手开始朝我们这个方向开枪,
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周围的树上,
发出噗噗的声音,
有两发子弹打在了我的脚边,
吓得我怎么也不敢抬头。
快,
慢机骂我,
你**傻呀,
你敌人在盲目射击,
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抬头看着战线,
你这个笨蛋,
你是我的掩护手,
不是我掩护你。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刚瞄了一眼瞄准镜,
就看见一个家伙扛着RPG-7火箭发射器从墙后蹦了出来,
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巴冲我们这里飞了过来。
我大叫了一声,
火箭弹。
轰的一声,
火箭弹在我们背后的山林中爆炸,
我感到大地都在震动。
我拨了拨头上的树枝,
向树上的快慢机看了一眼,
只见他镇定自若,
一枪把刚才发射火箭弹的家伙干掉了,
然后瞟了我一眼,
现在很安全,
嗯,
说完,
他又开始举枪瞄准我,
一边骂一边拉开了枪机,
瞄准了山坡下面,
因为我看到有几个人向我们这边跑,
在瞄准镜中,
他们脸上的汗滴我都能看清。
看着镜中人的脸,
我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枪的时候,
其中一个人已经看见了树上的快慢机,
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
打的树上的快慢机直叫该死,
你**在干嘛?
他一边叫一边开枪,
打倒了一个。
我咬了咬牙,
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响,
我镜中的那个脑袋从眉心炸裂,
整个天灵盖儿被揭开,
红白的脑浆像打翻的浆糊向后飞去,
那个家伙被打了一个跟头,
一下子栽倒在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枪杀,
而且还是我开的枪。
看着瞄准镜中被爆开的人头,
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不由得愣住了。
不过耳边传来的子弹的破空声提醒我自己身处绝镜。
我没敢再用瞄准镜,
快速地打完了一匣子子弹,
把弹夹拔下来,
接上了左边的弹夹,
对准了山下,
又是一阵点射,
又打倒一个向冲上来的5个人全部被打倒。
此时,
队长他们也把村中的人全干掉了,
出现在了村中央。
队长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了过来,
目标已被打跑。
快慢机晴天过来,
我和快慢机回应之后,
快慢机从树上跳了下来,
看着躺在地上面向蓝天的我,
好枪法呀,
刑天,
犹其是第一枪啊,
你小子枪感不错。
我没有说话,
仰面朝天,
思绪万千,
怎么啦?
我记得巴克说过,
你不是第一次杀人。
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啊?
快慢机蹲在了我的身边,
盯着我,
我闭着眼睛。
那会儿时间匆忙,
我没有看清楚我,
我刚才第一次看清一个人,
脑浆飞溅的样子,
我有一种谋杀的感觉。
好了,
别扯淡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
你做的很好,
刑天,
你做的很好,
没有你的那一枪。
老子就被打死了,
你救了我一命,
知道吗?
我欠了你一次啊。
好了,
起来,
我们走快,
曼基说着拉起了我,
小心地向村落走去,
路过那个被我打死的人的时候。
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一片血肉模糊中,
我闭上了眼,
扭过头,
加快脚步,
从那个人的身边走开。
到了村子,
中队长问了问我和快慢机的情况,
就带着我们走进了其中的一间草屋。
草屋外,
牛仔在警戒,
屋子里,
屠夫他们正准备拷问几个受伤的俘虏。
看见我们进来,
点了点头。
看着墙角的那3个伤员,
我有一种预感。
丛林中的血腥场面还会重现,
因为当时大家习以为常的态度,
说明那种血腥的拷问是很常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