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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番禺一千五百万抢劫运钞车案第二起
嗯 有 有 没有
没有没有
一九九六年三月
广东警方率先逮捕了藏身三无宾馆的何永新
随后通过何永新提供的线索
将剩余四名退伍军人依次缉拿归案
令人感到悲哀的是
这些人在被逮捕时
要么已经饿了好几天
要么已经极度恐慌到神经衰弱
被抓捕归案仿佛成了他们日思夜想的解脱
通过对五人的审讯
警方共追回款项一千一百万元
有的藏在自己的祖坟当中
有的藏在农村老家附近的山洞里
随后
警方刊发了此案的细节
并就破案过程召开了记者会
七名主犯中五位落网
鉴于抢劫并杀人的恶劣性质
五人均被判处死刑
缓刑两年
然而
最关键的领头人物陈学敏以及陈恩年却仍然不知所踪
警方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
接下来会联合兄弟省会
不放过任何一项有关二人行踪的蛛丝马迹
同时也会在境外
尤其是东南亚地区警方开展合作
以谋求尽早将二人缉拿归案
今天的抢劫案罪犯落网的消息
在国内国外各大报纸上都能看到
逃亡缅甸的陈学敏
陈恩年二人自然也时刻关注着广东警方的动向
看到其他五位同伙被判死刑的消息
两个人不由得更加低调
为了不暴露行踪
陈雪敏二人只能隐姓埋名
靠着带出来的数百万现金度日
嗯嗯
起初刚到缅甸时
两人的日子还算潇洒
即使不方便外出
但靠着请飞佣跑腿
也享受了一段神仙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
广东警方很快就从两个人当初逃往缅甸的码头找到了目击者
于是缅甸已经不能久单
二人只得寻找新的去处
随后几年中
陈学敏
陈恩年在东南亚四处辗转
当初带出来的钱早就已经挥霍一空
曾经的公子哥甚至不得不靠乞讨为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厌倦了异国流浪的日子之后
陈雪敏二人冒险随偷渡的船只回到了国内
最终逃到了云南省瑞丽市
根据群众的举报和天王系统的监察
警方先后在广西
陕西 福建
江西等多个省份发现过类似二陈的踪迹
可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当广东警方为两个人的踪迹焦灼之时
另一边的云南瑞丽
一位名叫莫益志的青年带着妻子杨文娟在当地建材市场开了瓷砖品牌的店铺
这位名叫莫益志的青年高高瘦瘦
戴着一幅细边黑框眼镜
虽然相熟的邻居都知道她姓莫
但人们一般不叫她莫老板
更习惯称她为眼镜
在这周围人眼中
眼镜是杨家的主心骨
不仅文质彬彬
聪明低调
而且还十分热心
他带着媳妇儿的弟弟杨子鹏在建材市场接装修的生意
杨子鹏并没有读过很多书
但眼镜的装饰公司注册人却是杨子鹏的名字
大概两千年左右
在广西打工的姐姐杨文娟突然带着姐夫回到了老家
肚子里还有一个怀胎七个月的娃
没有 没有 没有
姐夫莫义志无父无母
身份证又因故遗失
因此也未曾办理过结婚手续
随后的几年里
莫义志一家在瑞丽建材市场周围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姐姐杨文娟在家做饭带小孩
姐夫带着杨子鹏四处接一些装修的私活
与他们一同的
还有姐夫莫义志的老表
老表是什么时候住进出租屋的
杨子鹏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他看电视能看一晚上
干活也不行
两千零四年
莫一志向杨子鹏提出来
想要在建材市场租一个小门面
杨子鹏跑遍老家凑齐了八万块钱
由姐夫负责装修
设计和社交
需要签合同和验证身份的时候
则一般都由杨子鹏出面
起初
杨家的生意并不好
直到二零一二年
莫一志开始揽到了别墅装修的单子
杨家的生活才逐渐有了起色
这位文质彬彬
聪明低调
无父无母且身份证丢失
戴着一个老表讨生活的眼镜男莫一志
自然就是曾经的高材生
一千五百万抢劫案主犯陈学敏
二零一二年的年底
陈雪敏的第二人生走向了上坡路
他买了一辆低调的七座面包车
方便出行的同时也方便做生意
由于陈雪敏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驾照
这辆车一般都是杨子鹏来开
后来别墅装修的生意越做越好
陈雪敏便每月花四千块钱雇了一个司机
二零一五年年底
原本十几年里都是最后一刻缴纳房租的眼镜
突然成了第一批
市场管理处的沈姓经理还不由得吃了一惊
生活是越来越富足
杨家对姐夫莫一志也是一片真心
可是二零一六年暑假的一天
杨子鹏在外签合同回来的时候
撞见姐夫与老表用他听不懂的家乡话激烈的争吵起来
随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老表的身影
其实
这并不是二人的第一次争吵
每当杨眼镜与老表在市场里用晦涩的方言吵架时
周围的商户都很自觉的避开
老表走后
杨子鹏的内心是很开心的
因为老表在装修生意中并没有出过太多力
反而像个蛀虫一般赖在杨家的出租屋里
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眼镜
也就是陈学敏这里
老表的失踪却成了他最大的心结
这位老表自然就是他的发小陈恩年
陈恩年消失着将近三个月
陈学敏每天的必备行程就是关注新闻头条
直到没有看到自己关切的消息
才放心的开始一天的活计
为了避免树大招风
陈雪敏一直控制着装修生意的规模
即使七弟杨子鹏多次提起多招几个帮手
组一支装修小队
陈学敏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在市场中
陈学敏也一般不跟广东顾客打交道
如果有广东顾客上门
他会让杨子鹏接待
自己则找借口离去
嗯
长达二十年畏畏缩缩的日子
对于心理素质强大的陈雪敏来说
仿佛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要多加小心
他相信自己即使隐姓埋名
也照样能活得很好
可是对于老表陈恩年来说
这种心理压力反反复复折磨着他
让他陷入了借酒消愁和不断悔恨当初的苦痛之中
二零一六年夏
陈恩年因为便血和腹部疼痛难忍前往医院
最终确诊了癌症
与陈学敏的那场争吵
也是因为他提出想要回广东
回老家度过最后一段人生
二零一六年的十二月
陈恩年终于鼓起勇气前往瑞丽市公安局自首
而陈雪敏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关注有最害怕的新闻
陈恩年自首之后
对陈雪敏的行踪绝口不提
由于没有身份证信息
广东警方只能通过对比超过两百台银行自助机所采集的人头信息
来锁定陈雪敏的所在地
对 嗯
二零一七年的一月五号
潜逃二十一年之久的陈学敏被警方抓获
当时的他正在装修自己的店面
对于便衣警察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诧异
对于眼镜被警察带走
建材市场内与杨家人打交道数十年的商户都十分疑惑
杨子鹏从瑞丽市刑警大队领回了一条皮带和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姐夫留给他的信
二十多年了
都结束了
我也返乡了
照顾好你姐和三个孩子
要独立自立
二零一六年的一月七号
逃亡二十一年的陈雪敏再次踏上了广州的土地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的父亲在抢劫案发生后不久就自缢身亡
母亲也因思念成疾
不到六十岁便撒手人寰
陈学敏最终被判处死刑
并且收回了全部财产
二十多年悬而未决的抢劫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本案已晚安
感谢收听播讲何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