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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这柄锄头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那年从工地废料堆里捡出这块铁的时候
怎么也想不到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种下去的东西
到头来要把种的人一起带走
他把锄刃按进树根的裂缝里
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
和他在凶田里翻第一锄土石的震动一模一样
只是方向反了
不是从锄头传到手上
是从手往锄头里吸
像有东西再往回拽
守住寨墙
天亮之前别让人进来
蛮族发起总攻的时候
太阳刚刚在云层后面露出一圈白边
骑兵从正面压过来
马蹄踏碎草皮
青须草的汁液溅起来
粘在铁甲和马腿上
风一吹就干
步兵跟在后面
盾牌叠成一道墙
脚步踏地一吓一下
把草场上的土都踩成了泥浆
秦阿夫蹲在墙垛后面
左臂上的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盯着下面压上来的骑兵阵线
牙齿咬得咯咯响
再近一点
他对自己说
手指在扁担上一下一下的敲
再近一点
骑兵冲到一百步的时候
他猛地站起来
不是因为到了最佳时机
是因为他看见最前面的那匹马蹄下踩塌了一窝青须草根
他认得那个塌陷的形状
胸前的根须松了
退 快退
他喊出声的时候
声音已经变了调
墙头一排镇魂矛被推了出去
不是头
是推矛尾抵着墙垛顺着斜坡滑下去
阵尖扎进前排骑兵的马腹
马匹嘶叫着往前栽
西墙的人来不及勒马
从前面翻滚的人身上碾过去
阵线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
西墙那边
黄有才已经显了原形
肩膀上平时宽了一背
后颈上竖着一层粗硬的鬃毛
嘴里叼着一截铁链
链子另一头拴着半截通地火引出来的火槽
火顺着槽口往外喷
烧焦了前排白魁布士兵的皮甲
火新娘没有上墙
他站在寨门正后方
剑已经拔出来了
剑刃贴着小臂
等他开口叫一个人过来帮忙包扎
他没有叫
他把那只手垂在身侧
握剑的右手没有抖
寨门晃了一下
外面有人在撞
木头和铁器砸在门板上的声音闷而重
每一下都震得门缝里的灰度簌往下落
门栓顶上去了
但门板已经裂了一条缝
鬼新娘透过那条缝看见外面挤着一排蛮丁
盾牌叠成斜角
中间有人抬着一根粗木桩
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往前走了一步
剑从门缝里又出去
刺进抬木桩的人的肩窝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
木桩歪了
砸在门板上又弹开
鬼新娘拔剑回来的时候
袖口上粘了一些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外面的人的
是他自己手腕上那根丝线渗出来的
已经爬到小臂中央了
比早早晨长了一段
他没看
把剑在裤腿上抹了一下
重新握紧
寨门外面蛮兵换了一个人抬木桩
刚才被刺中的那个被拖了下去
叶上留了一条湿漉漉的拖痕
为新娘看着那条痕没有动
等他们重新把肩抬起来
寨子里李青山已经站在万妖踝前面了
他刚才在屋里翻出了一截麻绳
把裤腿扎紧了
又把外衫脱了搭在门框上
现在身上只剩一件旧褂子
前后都有破洞
被风吹得鼓起来又塌下去
他握着阴阳锄头站在槐树前面
树皮上的纹路比昨夜又粗了一圈
叶些身上已经鼓胀的像要裂开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里层
树冠不再垂着
反而往高了撑
叶子卷的更紧了
像攥紧的拳头
李青山没有等敌
一锄砸下去
锄刃切入树根表面
声音不对
无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是像砸进一块厚实潮湿的肉里
锄刃陷进去半寸
树皮的裂口处涌出一股暗红液体
顺着纹路往下淌
滴进土里
土面接触到那滴液体的时候
冒出一小缕白烟